那些被尉遲良鴻這般矯健身手懾得目瞪口呆的幽燕將士還未反應過來,尉遲良鴻便已重新回到秋儀之身前,手中好似抓著一隻雞仔一般提了一個太監,笑著對秋儀之說道「愚兄居然在此找到一個故人,賢弟請看!」
秋儀之真沒想到自己能在這皇城之中還有一個「故人」,忙凝神仔細打量了那太監幾眼,忽然高聲笑道「哈哈,原來是你!果然是個故人!」
秋儀之口中這位貴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他跟著天尊教中的武林高手顧二娘,喬裝為孌童混進皇城時候見到地金太監。♠🐳 ➅9sħ𝓤א.ᶜⓞ๓ 👻👤
這個金太監地底細秋儀之知道得清清楚楚——他還是幼 童之時就被天尊教安排淨身入宮,上下鑽營了二十多年,終於「出人頭地」,在宮中做個總管,也算是太監之中的精英人士了。
於是秋儀之高聲問道「你可是金公公?」 ✪
金太監只知道拿獲自己地乃是幽燕來地軍隊,卻沒想到其中還有人知道他地姓氏,心中覺得奇怪,偷偷抬眼瞧了一眼安坐在馬上的秋儀之,卻一時認不出他的身份,便只好戰戰兢兢地說道「將軍怎麼認得雜家?可是同雜家有一面之緣?」
秋儀之剛想出言嘲諷兩句,卻想起此事關於幽燕王府體面,不可再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便道「我家幽燕王爺神通廣大、洞悉一切,你個小小太監怎會從他老人家的法眼之下逃脫?你不僅是宮中太監總管,而且還是天尊邪教信徒,我說錯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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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太監沒想到自己身份竟會被點破,又細觀這馬上少年將軍的相貌似曾相識,卻不敢胡言亂語,慌忙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討饒。╰☆☆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秋儀之見他今日這幅窩囊模樣,同當日那趾高氣昂訓斥皇宮侍衛的派頭大相逕庭,心裡不免有些得意,便道「按你的罪衍,本當凌遲處死。然而眼下有一件大功給你,若你識相,老實辦事,或許能夠保下一條性命。」
金太監聞言,立即停下了磕頭,抬頭盯著秋儀之,眼中燃起求生的火焰。
「我問你,鄭爻現在哪裡?」秋儀之突然厲聲問道。
金太監被他這句話問得一驚,口中訥訥連聲,卻聽不清說了些什麼。
於是秋儀之又猙著牙,扭頭對尉遲良鴻說道「哼!真是晦氣,姓金的居然不知道皇帝行蹤。還不給我再抓一個太監來,這個殺了算了。」
這金太監終於被秋儀之嚇倒,慌忙拜道「雜家知道……知道皇上現在哪裡……」
秋儀之聽了,這才換了一副笑容,道「好,這便是你的福氣,還不給我前頭帶路,若有半點拖延,倒要看看是你的脖子結實,還是我手中寶刀結實!」
於是這金太監戰戰兢兢領著秋儀之等人一路向皇城深處走去。
秋儀之帶領人馬甚多,除去安排在皇城午門之前守護的軍兵之外,另帶了總有八千精兵進入皇城。♤🎃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他見手下人員富餘,便每逢路口或是宏大宮殿,就派出一哨人馬護住這些緊要地點。
當秋儀之麾下剩下有近五千人馬之時,那姓金的太監終於在一處宮殿之前停下,顫巍巍對秋儀之說道「將軍,聖上……聖上就在殿內!」
秋儀之看了一眼這宮殿。只見此殿修建得極雄偉宏大,僅地上基石就有近一丈高低,地基之上的宮殿長寬都有近百步,兩層屋頂之上都鋪上了明晃晃的琉璃黃瓦,反射著陽光直將人晃得一陣眩暈。
秋儀之略定了定神,問道「據說我朝太祖有祖訓,說是後代子孫都必須在『庶黎殿』中辦事,沒想到這『庶黎殿』竟營建得如此宏偉!」
金太監心想這幽燕來的小將軍也不過是個土包子,卻不敢出言揶揄,便正色回答道「庶黎殿乃是皇上日常起居見人用的,然而每逢百官朝賀或是重大慶典,都要啟用這間『太興殿』。方才聖上有旨,要調全部儀仗到此殿之中,因此想必聖上就在其中。」
秋儀之點點頭,揚起手中令旗,向前一指,下令道「予我速速向前,包圍『太興殿』!」
秋儀之這道命令一下,隊伍之中卻紋絲不動,就連「鐵頭蛟」等山賊響馬都不敢上前半步,更莫說是那些幽燕兵士了。
無奈之下,秋儀之只好重新下令。然而麾下將士依舊站著不敢妄動。
卻聽那「鐵頭蛟」哆嗦著向前幾步,走到秋儀之跟前,說道「皇帝老兒在那裡邊,小的……小的實在是不敢啊……」舌頭都有些打結。
秋儀之叱道「這叫什麼話?我們做的就是挑旗造反的營生,害怕他鄭爻一個偽君嗎?你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山賊,少在這裡給我裝蒜!」
那「鐵頭蛟」依舊支支吾吾地答道「話是這麼說,可是……」
兩人還在糾纏之際,身後卻跑上來兩隊人馬——原來是鄭榮對秋儀之一個人進宮辦事還是不放心,因此讓鄭森和崔楠二人將手中任務交接一下,便一同進宮過來辦事。
於是秋儀之同這兩人又商議了一番,依舊還是下不定決心。
正當幽燕大軍逡巡不定之際,「太興殿」的大門忽然緩緩開啟,其中一人身著明黃色龍袍,從門中從容走出,身後未帶一兵一卒,卻只有個十二三歲的小太監為他撐著一頂團龍華蓋。
秋儀之還在猜測此人是否就是皇帝鄭爻,卻見馬前的金太監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口中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人果然就是當今皇帝鄭爻!
秋儀之天天想著怎樣算計這位皇帝,今日才有幸見到他的真容——皇帝鄭爻長得倒也是眉清目秀,看上去比三十多歲的真實年齡要年輕了不少,顎下留著一把修剪得一絲不苟的山羊鬍須,只是稱帝以來軍務繁忙,讓他臉上顯出幾分憔悴滄桑來。
只見鄭爻完全沒有理睬匍匐在地金太監,卻伸手向秋儀之等人一指,口道「爾等亂臣賊子,見到朕躬,怎麼還敢倨坐於馬上?還不快行三叩九拜大禮?」
秋儀之聞言,雖不打算真的下跪磕頭,卻也覺得自己端坐馬上,對這位名義上的皇帝確實有些不敬,便翻滾下馬,靈機一動拱手道「在下幽燕王麾下秋儀之,前來參見皇次子殿下!」
鄭爻雙眼一挑,驚訝地看著秋儀之,卻道「原來你就是幽燕王那個義子秋儀之了!聽說你替幽燕王做了不少事,朕還以為你也算是年輕一輩里了不起的人才了,怎麼居然也這樣不識時務?」
他頓了頓,清清嗓子,朗聲又道「朕乃是當今聖上!不是什麼皇次子!你可知道這麼說已是犯了大不敬之罪了!」
鄭爻這樣一幅色厲內荏的做派,反倒打消了秋儀之心中僅存的一點惶恐之心。
於是秋儀之仰天大笑道「你可不要忘了,現在還是大行皇帝年號之中,你還未行登基儀式,也未祭拜過天地社稷,憑什麼自稱帝號?」他又想起鄭榮要自己逼死鄭爻的囑咐,便又道,「就算你是皇帝好了,就算我犯了大不敬之罪好了,難道就憑你赤手空拳,便能將我明正典刑嗎?」
鄭爻聞言,環顧四周——只有身後一個撐著華蓋的小太監、面前跪著的金太監算是自己人,除此之外都是幽燕王手下之人——確實拿秋儀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沒辦法,竟一時語訥。
過了半晌,鄭爻才又開口道「你是什麼名牌上的人,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