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兵鋒直指洛陽

      白文波沉思良久,依舊脖子一梗,道「王爺何必多言?老夫為大漢效命五十餘年,不願背主求活,王爺要殺要剮,老夫悉聽尊便!」

      秋儀之在一旁看到白文波這般風骨,心中也是十分佩服,生怕自己義父一怒之下便斬了白文波,連忙跪倒在地,說道「白老將軍也是忠心事主,並非有心同義父作對,還請義父法外開恩!」

      鄭榮雖然性格嚴格方正,為人卻十分寬大,本來也不想過分為難白文波。💘😂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因此他見秋儀之跪地討饒,便順水推舟做個人情「儀之此言,正合孤意。」又轉身對身邊兩個親信侍衛道,「你們這就送白老將軍下關,選擇舒適住房居住,不可有絲毫冒犯!」


      他心中愈發覺得蹊蹺,便指著秋儀之問鄭榮道「這位少年將軍孤身深入我軍,堪稱智勇雙全,想必是王爺手下一員干將,還請王爺引見。」

      鄭榮聽白文波語氣已緩和了不少,心裡略略有些得意,便笑道「這是孤自小收在身邊的螟蛉之子秋儀之,雖有些才幹,卻還欠缺些歷練,讓老將軍見笑了。」又對秋儀之道,「還不叩見白老將軍?」

      白文波聞言大驚,忙道「既是王爺義子,老夫怎受得起他這一拜?」又嘆息道,「老夫閒置已久,果然是老眼昏花,竟然不識當面英雄!」

      白文波說罷,又復長嘆一聲,低著頭頹然下關去了。6̾9̾s̾h̾u̾x̾.̾c̾o̾m̾

      領軍作戰,再沒有比發落敵軍主帥更讓人愉快地事了,鄭榮目送白文波無精打采地走開,臉上立刻浮現出歡喜地笑容,對秋儀之說道「攻取潼關,全靠儀之妙計,當記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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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儀之聽鄭榮這樣誇獎,心中極為高興,嘴巴里卻要謙遜幾句,說道「我這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罷了,全靠義父大兵壓境、將士奮力拼殺,才能取下這座潼關。儀之怎敢在此冒功呢?」

      鄭榮聽了秋儀之這番話,更加高興,便道「你這話得體,這些日子果然有長進了些,孤也十分欣慰。你且放心,待大功告成之後,自會論功行賞。」

      秋儀之點頭拜了一拜,又道「還有一件事請。戴鸞翔戴元帥日前已被儀之救下。儀之在潼關箭樓之上,也遙遙見其在禁軍後軍出現,似乎出言動搖官軍軍心。戴元帥既然有心投靠義父,那便不是一件小事,還請義父能夠親自接見,以安其心。」

      鄭榮凝眉點頭道「儀之此言在理,孤這就去見戴元帥。」又吩咐身後鄭淼、鄭森二人道,「爾等在此打掃戰場,傷亡兵士必須精心治療撫慰,朝廷俘虜也要妥善安置。」說罷便在秋儀之等人引領下,往潼關下走去。

      鄭榮走了沒幾步,便又回頭,叮囑鄭森、鄭淼道「這裡是近畿,乃是天下心腹所在,更要嚴格軍紀。遇到襲擾居民、作奸犯科的,不能手軟要明正典刑幾個,也好殺雞儆猴。69ʂɧųҳ.ƈơɱ」說罷,一轉身,便下關去了。

      秋儀之今日只在幾丈高地潼關箭樓之上遠遠望見戴鸞翔一眼,卻不知其具體下落。

      好在陪同在戴鸞翔左右地,均是鄭榮當初從幽燕道帶來地精兵良將。他們見幽燕大軍已取下潼關,又見鄭榮親自下關前來,便忙從藏身的民居之中走出,雙眼含淚跪拜在鄭榮面前。

      鄭榮見這些人都是些熟悉面孔,故人見面同樣十分感動,好好撫慰一番,才又動身去見戴鸞翔。

      戴鸞翔早已出門迎接,一見鄭榮過來,口呼「王爺」便要倒頭下拜。鄭榮見狀,忙上前兩步將他扶住,撫慰幾句,便攜手進屋拜見了戴母。

      戴鸞翔已下定決心投靠鄭榮,當即表態效忠。只是戴鸞翔日前還在指揮禁軍,不願立即反戈,便推脫身體不適,要先休養一陣,再為鄭榮效力。

      戴鸞翔能夠投降自己,已讓鄭榮喜出望外。鄭榮眼下正是兵精糧足、戰將如雲之時,也不缺戴鸞翔這樣一位名將,便又撫慰幾句,讓他安心休養。

      此時已是申牌時分,太陽將將落山。

      落日餘暉映射在潼關雄偉高大的城牆之上,似乎將整面關牆染上了血腥色彩。

      鄭榮見這座雄關短短一日之內,一次總攻之下,便被自己收入囊中,不禁心潮澎湃;而拿下潼關之後,京城洛陽將再無險可守;只要再努力一把,攻下京城,逼皇帝鄭爻禪位;到時以自己一向的威望功勞,又有了名分,想必大漢天下便能傳檄而定。

      想到這裡,鄭榮內心一陣興奮,便傳令就在潼關之上設宴,宴請作戰有功將佐。其餘士兵除卻有任務在身的之外,也不禁飲酒一天並開放暖帳,權且算是慶功。

      鄭榮治軍嚴格,一旦開戰,便嚴禁將士飲酒作樂。幽燕大軍戰功賞賜極為豐富,卻難得在作戰過程當中得到放鬆,一場血戰下來,眾軍大多筋疲力盡,鄭榮這般安排甚合軍心。幽燕將士聽了,無不歡呼雀躍。

      潼關陷落的消息,當夜就由八百里加急快馬,送往京城洛陽。

      消息送到皇帝鄭爻身邊之時,鄭爻正在同禮部尚書施良芝商議登基大典事宜。接到戰報之後,鄭爻立刻大驚失色,夤夜召集朝中大臣,在庶黎殿之中商議對策。

      首當其衝的便是兵部尚書傅夔,可他素來同幽燕王鄭榮關係不錯,前些日子還因此被關進大牢之中,吃了不少苦頭。後來皇帝鄭爻手邊實在是無人可用,這才將他重新起復。

      因此傅夔原本就不願幫鄭爻辦事,眼下潼關又被輕易攻陷,幾乎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確實是沒有什麼良策禦敵。於是他只敷衍著將形勢介紹分析一番,再沒有什麼對策可講,便沉默著站回原地。

      其餘兩位中書令、五部尚書等都是文人、不通軍事,在此危局之下都不敢胡言亂語,一個個都只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

      而之前禁軍傾巢而出抵擋鄭榮,又讓禁軍留守京城洛陽的幾員將領,手中攏共只剩下一萬多老弱殘兵。他們自揣便是將這一萬之數增加十倍,也未必打得過幽燕王鄭榮,便也都縮著腦袋不說話。

      鄭爻見朝堂之上一片死氣沉沉,儼然一派亡國之相,心中懊悔不已若當初在潛邸沒有結交那天尊教主,沒有聽他蠱惑動手弒君,那自己父皇也未必不會將大位傳給自己,豈能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即便自己不能登基稱帝,自己的哥哥鄭昌不過個胸無大志之輩,也未必就會做出屠弟之事。到時自己膝蓋軟一點、嘴巴甜一點,一個王爺的爵位還是少不了的,太太平平地當個富家翁,也算是極人臣之福了。

      想到這裡,鄭爻已是後悔萬分,當初看朝廷百官匍匐在自己腳下時候志得意滿的心態,已然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然而現在自己已然是皇帝了,鄭榮檄文裡面又將罪名列了個清清楚楚,即便自己能夠出門投降,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被軟禁起來,渡過餘生;又或尋個由頭,將自己不明不白殺掉,死後還要背上個弒君的惡名。

      想到這裡,鄭爻又復鼓起鬥志,想著與其窩窩囊囊跪地求死,還不如孤注一擲,即使不能取勝,至少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於是鄭爻仗著自己長期執掌禁軍,還通些軍事,起身下令道「傳朕旨意,潼關潰散禁軍立刻向洛陽集中。令發明詔,通傳全國,大漢各地節度軍接旨之後,自行攜帶糧草,立即經函谷關進京勤王。兵部要在城外設立軍營,各地兵將都在軍營之中集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