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亦喜亦憂

      雖說是秋儀之要救戴鸞翔一家老小離開京城,可戴母馬術嫻熟遠超眾人想像,反倒是這年近古稀的老太太一馬當先,領著眾人,直趨西明門下。👻♕ ➅❾𝓼ħⓤ𝕏.ᑕⓄm 👺♥

      西明門乃是大漢西部幾道商旅往來京城的畢竟要道,進城出城之人甚多,加之朝廷現正同幽燕王爺交戰,因此進出檢查得也更仔細嚴格。這樣一來,西明門前排起長長地出城隊伍,便也並不稀奇。

      此時正是深秋十分,寒風裹挾著滿街落葉,吹得人身上一陣一陣發涼。

      戴母出城隊伍如此之長,自己這幾個人要是按規矩秩序排隊出城,少說也得有個把時辰,到時候恐怕消息已經走漏,朝廷便派大軍過來擒拿自己,可就再也走不脫了。

      想到這裡,戴母雙腿輕輕夾了夾馬肚子,驅馬越過蜿蜒曲折地隊伍,一直走到西明門口這才收住馬匹。

      在關前的商旅路人,見一位老太太身穿戎裝騎馬疾行,本就覺得十分奇怪,又見她頭上戴了一頂裝飾華貴地鳳冠,更是難得一見,於是一個個屏息靜聽這老太太對守關兵丁說道「老身要出城一游,快給我打開城門!」

      那兵丁一臉稚氣,不知是忠於職守,抑或根本就不知道戴母地身份,便回道「還請回去排隊,這邊沒有插隊地規矩。」言語之中倒也算客氣。

      「哼,沒這規矩?你知道我是誰嗎?」戴母擺出誥命夫人的架子,「你們今天當值的千總是哪位?」

      「是李多福,李大人。🐯🐝 ❻➈𝓼нùⓍ.Ⓒ𝐎𝓜 ☮🍫怎麼?老太太找他有事?」兵丁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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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母一哂道「哦,原來是小多子啊!你去把他叫過來!」她見這兵丁呆站在原地,索性自己高聲喊道,「小多子在嗎?戴家的老寡婦來了!」

      話音剛落,便不知從哪裡跑來一名都尉服色的軍官,抬眼一見戴母在此,倒頭就拜道「哦,原來是老太君來了,怎麼也不派個人通報一聲,小的也好出來迎接啊!」

      戴母淡淡地說道「你小多子當年是我家老頭子手下的一員親兵,跟著犬子出兵放馬,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可你現在當著朝廷的命官,我一個老寡婦,怎麼敢動不動就來支使你呢?你起來說話吧!」戴母年近古稀,要是擺起資歷來,確實足夠唬人一跳。

      那千總起身尷尬地笑笑「老太君這是哪裡話?若要沒有老太爺、還有戴元帥的栽培,哪有我的今天啊?老太君有什麼事要吩咐的,派個人過來說一身,末將還不麻利地上面討教麼?」

      戴母露出一絲笑容道「都說你小多子能言會道,這幾句話說得還中聽。今天我老太婆覺著精神好,想要帶兩個孫兒出城玩耍玩耍,不知小多子能不能行個方便?」

      那李多福卻面露難色道「若放在平時,老太君就是把這西明門拆了,小的也幫您把它給修好了。可現在這形勢,老太君怕也是知道的。萬一出了什麼事,小的可擔待不起,還請老太君體諒。」

      戴母脖子一擰道「現在是什麼形勢?我怎麼就不知道?老身是封了朝廷一品誥命的,怎麼還出不了你這小小西明門麼?」

      李多福賠笑著斟字酌句道「老太君這是說笑了。最近不是朝廷里有傳言,說是戴元帥那個什麼……對吧?所以,老太君也就不能隨便那個什麼了……」

      戴母又與他分辯道「什麼這個那個的?你小多子說話,我老太婆怎麼就越來越聽不懂了呢?」

      李多福面露難色,正要開口解釋,秋儀之這時卻搶過身來,從懷中掏出勸善司的令牌,在李多福面前一晃道「勸善司要同老太君一同去城外辦事。怎麼?還要通過你不成?」

      李多福聽了一驚,忙扭頭看著戴母。

      戴母卻道「沒錯,聽說犬子身邊最近有些流言蜚語,老身就是要勸他不要被奸人蠱惑了。」

      李多福聽了,心想京城之中今日都在傳播,說是前軍戴元帥私通幽燕王,皇上正要處置他;而這戴元帥又是至孝之人,朝廷請老太君親自出馬規勸幾句,也並非什麼意料之外的事。

      既然事情左右契合,那李多福自然也沒有什麼理由再好阻攔,便又說了幾句話,閃開一條道,放秋儀之等人離開西明門。

      秋儀之、戴母等一行六人繞過洛陽,晝夜不停一路向西而去。

      戴家是將門之後,戴鸞翔的兒子戴松、女兒戴銀屏弓馬嫻熟自然沒什麼好講,可這戴母卻依舊是身形矯健,騎在馬上不停奔馳全不落於幾個年輕人下風,絲毫沒有看出她已近古稀的年紀。

      秋儀之見了不禁好奇,便同這老太君攀談幾句。這才知道

      原來這戴母原是山陝道的武林世家出身,同尉遲家也頗有往來,要論起輩分來,尉遲良鴻還得叫她一聲姑奶奶。

      當年戴鸞翔的父親出兵河套同突厥人交戰,一戰不利敗下陣來,受了重傷又被突厥人追迫甚急。恰此時還是豆蔻年華的戴母跟著叔父押鏢回鄉,見朝廷軍官被突厥人追殺,便出手相救,又率領武林人士幫著朝廷將這貨突厥騎兵統統殺死。

      當時的皇帝見這是一段佳話,便索性為這兩人賜婚,又賜了戴母一品誥命的頭銜,當時戴鸞翔的父親還不過是個從三品的征北將軍呢!

      因此這一行人馬行動極為迅速,出京之後,連頭帶尾不過兩天功夫,便已回到當時出發的那座破落道觀之中。

      此時秋儀之派出去尋找傷員的親信山賊之中,已有三人業已帶了十八個脫隊傷病返回。這兩人所尋之人,離開此處並不遙遠,聽得是義殿下秋儀之召喚集中,無不感激涕零,二話不說便跟著來到此處。

      秋儀之見他們經過這些日子的休養,有的帶了輕傷的已痊癒無恙,有的傷重的腿腳還有些不靈便,於是逐一安撫一番,便令其在這處道觀之中安心養傷。

      又過了兩日,其餘派出去尋找傷員的十四個山賊也都返回,除去脫隊不久便重傷去世的以外,又帶回正正好好八十人。這八十人原本就是鄭榮從幽燕精兵之中又再選出的精兵,其中還有好幾個千總百戶,好比在軍中管著暖帳營妓生意的石偉,也因說話辦事活絡被選在其內。其餘之人,秋儀之也大多說過話、抑或有一面之緣,也算是熟人了。

      於是秋儀之手下便有了尉遲良鴻、趙成孝兩員干將、十八名雲夢山賊做親信、九十八個精銳傷病之中可堪作戰的也有八十二人,另戴母、戴松和戴銀屏不在此列——已是一支頗為精幹的隊伍了。

      雖然如此,秋儀之卻依舊不敢放心,原因無他,只因他在京城之時已從那做了死鬼的勸善司千總口中探聽到朝廷已經派人將戴鸞翔從前線撤下,並隨即押送進京入關。

      若押送戴鸞翔的隊伍從自己眼皮底下溜過,進入京城洛陽,那這番費盡心機實施的方案便將功虧一簣——莫說是通過收降戴鸞翔從而一舉擊敗朝廷禁軍的計劃落空,便是對戴母和她兩個孫輩也是無法交代的。

      於是秋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