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辭搖了搖頭,繼續道:「我是說他的戰鬥方式。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戰鬥方式?」蕭百烈有些不解,帶著學問的語氣開口。
「將軍可曾見過他使用過任何招式?」
蕭百烈沉默。
古辭繼續道:「只重道而不重術。」
「你是說……葉……」蕭百烈似乎想到一個名字,但沒敢說出口。
「嗯。」
「可是,那位大人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經離去了。」陳大監也想起來塵封的記憶,頗有些懷念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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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百烈點頭。
古辭嘆息,道:「後生可謂也。」
夏寧從始至終也沒有說話。
雖然她也是大朝會的主裁判,實力也很強,但若要論資歷見識相比這幾位還是要差上不少。
不過,她也聽說過那位葉姓的大人。
他曾經是這片大陸最為強大的劍修,當年夏寧甚至差點成為那人的弟子,可惜發生了十八年前的事情。
直至今日,皇宮深處尚留存一副關於那人的畫。
具體畫的是什麼,夏寧也不清楚。
因為當她看到那副畫的時候,雙眼就會被殘留的劍意刺出鮮血。
畫出的劍意尚且如此,當年那人到底有多強?
……
洗星閣外,陳舒終於再次等到了閣門打開。
葉逍走了出來。
陳舒趕緊迎了上去,圍著他饒了一圈,確定沒有新傷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葉逍見狀,笑了笑,沒說什麼。
隨手取了元符,便要離去。
直到現在,洗星閣內才遲遲傳來結果。
「白笠對夏啟,白笠勝。」
顧長老看了一眼已經離去很遠的葉逍,苦笑了兩聲,抬筆記下:白笠晉級大朝會最終試煉!
葉逍沒有選擇留下來看第二位晉級的人是誰,經過幾場惡戰,葉逍的傷勢又重,他現在需要時間去療傷備戰。
……
夜晚,葉逍獨自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的圓月出神。
陳舒則坐在旁邊,給葉逍介紹已經晉級最終比試的人選,也不知道葉逍有沒有聽。
終於,陳舒講完了,拾起茶杯飲了口水,顯然是說的太多,口渴的不行。
「你先出去吧,沒事的話今日就不要來找我了。」葉逍沒有任何預兆的開口。
「啊?為什麼?」陳舒嗆了口水,不解道。
葉逍沒有解釋,還是看著窗外,心想:
月黑風高,正是破境的好時候。
見葉逍不答,陳舒也懶得在問了,放下茶杯,就行禮離去了。
葉逍舉起茶杯,輕飲了一口。
周圍的靈力突然發生了一縷波動,然後葉逍放下了茶杯,就像是捅破一張紙一般,葉逍破了境。
現在,他是化羽中期。
感受到靈力的增長,葉逍滿意的點了點頭。
突然之間,葉逍心中有感,不遠處出現一道熟悉的氣息。
葉逍好看的眉頭微皺,心想,這種氣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他起身,戴上斗笠。
像一陣風,葉逍踏上屋檐,借著夜色,奔向遠方。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踏過多少屋檐,葉逍終於來到一片較為偏僻的居所。
……
「你到底是什麼人?」一個裹著黑色斗篷,看不清楚面容的女子極為警惕的看向眼前的陌生男子。
對面的男子長相怪異,頭上帶著金色的角飾,眉宇間透漏出難以掩飾的瘋狂。
「桀桀桀桀——交出元符,饒你一命。」
一直雪白的毛髮的狼蹲在他的身邊,深紅色的舌尖不停舔著前爪的傷口,一雙狼眼中難掩的嗜血光芒。
「休想。」女子冷漠開口,下意識間握了握手掌,似乎原本那裡應該有一種東西。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男子冷哼一聲。
他們已經交戰許久了,眼前的女子很強,至少也是化羽中期。
不過,這沒什麼,他可是入簡境的馭獸師。
他揮了揮手,準備迅速解決戰鬥,否則有人注意到這裡,就不好處理了。
「嗷~~嗷~~」不知為何,雪白蒼狼突然仰天長嘯起來。
男人皺眉,他與蒼狼相伴已久,自然知道蒼狼是在發出警告。
他順著蒼狼的目光看去……高高的屋檐上,不知何時,一襲白衣立在了屋檐角上。
男人心中升起不安。
那人是何時來的?為何他從始至終沒有任何感知,若是那人早先暴起殺手,他恐怕很難招駕。
女子也注意到了白影的到來,通過男人的反應,她也清楚她並不是敵人的同夥,接下來,女人做出了一個令另外兩人都驚訝的舉動。
「你終於來了。」女子鬆了口氣,就連一直緊握的手也放鬆下來。
男人皺眉,還以為二人是同夥,覺得二打一有些不敵,趕緊招呼蒼狼離去。
屋檐上,葉逍怔了怔神。
心想,姑娘,我們認識嗎?
男人離去後,女子很快就恢復警惕,只不過這一次的目標是葉逍。
葉逍差點笑了起來。
借他的勢?這女人倒也是挺聰明的。
不過那男人也是真夠笨的,女人穿著黑色的斗篷,看不清楚面容,而葉逍更是戴著斗笠,就算二人相識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認出對方來。
「別慌,我沒有惡意,只是路過而已。」葉逍隨口道。
女子不言,還是警惕的看向葉逍。
葉逍也不理會,起身離去。
「武護法,方才為何不了不來助我?」伴著雪狼的神秘男子有些慍怒的看著眼前的老人。
他叫墨存,乃是雪州獸神宮的少主。
武護法趕緊行禮,解釋道:「少主,方才從那個白衣人身上,老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難不成是我獸神宮的敵人?」聞言,墨存也凝重起來。
「少主不必擔心,老朽還是有信心保護好少主的安危的,況且憑藉少主的身份,若是在這大夏帝國出了事情,就算是皇帝老兒也擔不起。」武護法冷聲道。
墨存點頭,繼續道:「我和蒼狼去尋下一個目標,後天的大朝會我獸神宮志在必得。」
武護法猶豫了一下,這才道:「老朽先隨少主去尋元符,明日再去打探一下那白衣人的情況,若真是我獸神宮的敵人……」
他不在說話,眼神中流漏出肅殺之意。
第二日一大早,葉逍還在書桌前閉目,陳舒就急切的沖了進來。
「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
「坐下來慢慢說。」
書桌前,葉逍看著著急的陳舒,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
幾乎每天早晨,陳舒都會一驚一乍的,搞得他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好了。
陳舒喘了兩口氣,也顧不得坐下,趕緊道:「東寧學院昨日晉級的一名修士昨夜遭人襲擊,生命垂危,連元符都被搶走了。」
葉逍的臉色凝重了幾分,想起昨夜的見聞,瞬間就明白是那名入簡境的御獸師。
昨夜裡,葉逍雖然陰差陽錯的阻止了他,但是卻阻止不了他換另一個目標。
「嗯,我知道了。」
見葉逍依然鎮定,陳舒也鬆了口氣。
他走上前,坐在葉逍的身旁,道:「公子,今日是大朝會的加賽,公子要不要去看一看。」
葉逍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陳舒聳聳肩,他早知道是這種結果。
他起身,行禮離去。
房門關閉,葉逍睜開雙眼,他看向窗外,一副思索的模樣。
原本在本次大朝會中,葉逍有十足的把握取得前三的名次。
但突然出現的神秘男子打斷了葉逍的計劃,還有那名與神秘男子對峙的女子也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不同於應天府中的預賽,最終決賽是在皇宮中舉行的。
那一天不知有多少人的目光聚集在那裡,所以葉逍的一些手段無法使用,比如長雲,再比如那式劍招。
葉逍探出左手,收了收右臂的衣袍,這才發現黑線已經長過肘部,距離肩膀不足半寸。
他面無表情,心想,看來要提前做一些準備了。
夜。
書桌前的葉逍睜開雙眼,看了一眼夜色,似乎很滿意的樣子。
看著潔白如雪的斗笠,葉逍覺得應該穿一身黑色會更好。
或許陳舒那裡會有,也許林墨那裡也會有,葉逍常會見到林墨乘著夜色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很快葉逍又打消了這個打算,因為……太麻煩了。
想著昨夜裡那道熟悉的氣息,葉逍知道今夜絕對不會和平。
好在,葉逍不是一個人。
葉逍越來越覺得提前告知林玄他來禹都的消息是個正確的選擇。
他自書桌上拾起早已寫好的書信,戴上斗笠,出了房門。
齊仙居的櫃檯上,陳舒正爬著熟睡著,隱隱還能聽見鼾聲。
葉逍輕輕敲了敲桌子。
「啊?是公子呀。」陳舒被嚇了一跳,看到葉逍之後,總算是鬆了口氣,「我還以為是掌柜的呢,嚇死我了。」
葉逍不語,只是輕笑。
「對了公子,有什麼事情嗎?」陳舒這才反應過來,葉逍在齊仙居的這些天基本上沒出來過。
這次來找他,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葉逍將書信放在櫃檯上,道:「將這封信交給林墨。」
陳舒鄭重接過,道:「我馬上就去。」
葉逍點了點頭,乘著夜色,出了齊仙居,循著記憶,來到一處老宅,穿過老宅,長雲出現在葉逍的手中,他來到一處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