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就算是葉逍已經散開靈力,還是被雨水砸出不少的血洞。【6】【9】【s】【h】【u】【x】【.】【c】【o】【m】
還是不見任何光亮,在葉逍的神識範圍內找不到任何宮清月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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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葉逍並不著急,極致的水元素攻擊,再加上籠罩整座洗星閣的光元素剝離,絕對不是宮清月能耗得起的。
只要葉逍再堅持一斷時間,宮清月露出蹤跡,就是他制勝的機會。
黑夜中,一道刺耳的金屬嗡鳴之音響起。
「轟隆——」又是一次驚雷炸響。
閃電劃破了黑暗,瞬間照亮了整座洗星閣!
……
……
「你輸了。」
葉逍白衣獨立,右手持劍刃指天,上面還有殘留的雷霆之力。
不知何時,落霞劍出現在葉逍的左手之中,青色火焰在雨水中放肆的燃燒著,照亮了宮清月的半張臉……
「我輸了。」宮清月漠然開口,沒有任何表情。
她收起懸浮在身前的木琴。
雨停了,風止了,烏雲退散,整個洗星閣再次回歸了光明。
同時,宮清月周身懸繞的青色火焰也同時熄滅。
「竟然是劍法雙修……」良久,看台上,才有人遲遲出聲。
就在方才,那個叫白笠的少年,一手持劍指天,另一隻手持法劍,劍火噴涌。
宮清月原本完美融入到了黑夜之中,就算是他們也很難找到她的蹤跡。
但是,宮清月著急了,又或者說她耗不起,所以她再一次溝通雷電,同時也暴漏了位置。
她的身邊自然留有法力護盾,但在白笠的火焰面前就如同一層薄紙一般。
勝負逆轉的太快,以至於他們都無法反應過來出手相救,好在,白笠及時停手了。
台下,渾身鮮血的少年起步,走出了洗星閣……
「公子!公子,你怎麼了?嗚嗚~~公子你疼不疼?嗚嗚~~」
看著滿是鮮血的少年走出洗星閣,陳舒趕緊迎了上去,都快要急哭了。
「我沒事…」葉逍虛弱的出聲……然後栽倒下去。
「公子!公子——」
一旁的陳長老嘆了口氣,有些遺憾。
不過,很多時候戰鬥就是這麼殘酷,也算是他運氣太差。
顧長老也是一嘆,正準備記錄宮清月獲勝的時候,閣中傳來一道聲音。
「宮清月對白笠,白笠勝。」
顧長老正要下筆的手抖了一下,他抬起頭,看了看已經昏迷的葉逍,又看向身旁的陳長老,心想,難不成是搞錯了?
陳長老自然也是不解,抬手示意他等一等。
直到洗星閣的大門再次開啟,宮清月走了出來。
她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背著木琴,藍衣飄飄,風采依舊。
陳長老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她。
宮清月沒有回答,她的回答已經寫在了臉上。
落寞、憂傷、挫敗……她拿回了元符,頭也不回的離去。
陳長老明白了,顧長老也明白了,他重新拾起筆,鄭重記下「白笠晉級」。
……
……
「你輸了?」
應天府門前,一位懷中抱劍的少年攔住了一位藍衣女子。
女子一副落魄的樣子,不過當少年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女子很快收拾好情緒,隨口道:「輸了。」
少年沉默片刻,道:「他很強?」
「很強。」
「嗯,你去準備幾日後的加賽吧。」
「嗯。」女子應了一聲,越過少年,出了應天府。
……
……
葉逍受的傷真的很重,不僅是被水滴砸出的血洞,在他的背後,更是有一片焦黑。
那還是雷霆留下的痕跡,即使長雲擋住了大片雷霆,還是有一部分落在了葉逍身上。
他甦醒的時候已經是夜裡了。
葉逍睜開雙眼,面前是熟悉的家具,這裡是齊仙居。
經過一日的征戰,只剩下了八人。
而明日,在這八人中將會有兩人晉級。
最後,在後天的加賽中,還會在產生一名。
葉逍起身,伸手拿了件白衣披在身上,走到窗前,落座在書桌旁。
他望向窗外,齊仙居前有一輛很不顯眼的馬車。
只是馬車的帷幕上繡著一朵金色的鳶花,添了幾分貴氣。
葉逍見過那躲金色的花,所以他知道那輛馬車是從宮裡來的。
「公子——公子——」
陳舒的喊聲響起,隨後門被推開。
「公子,你怎麼下床了?」
葉逍擺了擺手,道:「無妨,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陳舒猶豫,知道葉逍是在逞強,受了這麼重的傷,怎麼可能是睡一覺就能恢復的?
「有什麼事情嗎?」見陳舒不信,葉逍也不解釋,繼續道。
「哦,公子,外面有人找你。」
葉逍點了點頭,看起來,白日裡陳舒回來的時候,應該是被人跟蹤了。
陳舒上前兩步,小心道:「那…公子…你見不見?」
葉逍看了一眼窗外的馬車,良久才開口:「讓他進來吧。」
陳舒鬆了口氣,小心退了出去。
片刻後,門再次被打開。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玄衣的年輕人,頭上帶著黑色的斗篷,似乎並不想讓人認出他來。
年輕人走到葉逍身邊,關上了窗戶,然後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葉逍沒有理會他,既是窗戶已經被關閉,但是葉逍的目光還是停留在那個方向,也沒有搭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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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摘下斗笠,露出真容。
……葉逍還是沒有開口,甚至沒有看他。
年輕人對葉逍的態度有些生氣。
「我知道你叫白笠。」他帶著一些炫耀的語氣開口,「你應該也認識我。」
葉逍還是沒有反應。
年輕人有些著急了,自空間寶物中取出一個小藥瓶,放在書桌上。
「你受傷很重,這是上品丹藥蘊靈丹,可以助你療傷。」
葉逍依然沒有反應。
「那個…明天你遇到我的時候能不能認輸?」
葉逍瞥了他一眼。
「不不不,你別誤會,我肯定不會讓你白白認輸的,我能滿足你一切要求。」
不知為何,當葉逍的目光看向他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所有的秘密全都暴漏在這人的眼前,讓他忍不住的心慌,就像是面對他父皇一般。
一切要求?
葉逍不屑的笑了笑。
他自然知道這年輕人是誰,作為皇子的夏啟自然能夠做到大部分普通修士做不到的事情,但葉逍想要的,他還做不到。
「你別不信,我真的能……」
夏啟話還沒說完,葉逍已經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葉逍總是能輕鬆的阻止別人說話,在雲宗的時候,劍閣那位卓峰長老就深有體會。
夏啟也同樣,他不在說話,作為皇子,他自然有自己的傲氣。
他收回了丹藥,走出了房門。
只留下一句:「好自為之。」
「唉——」
夏啟走後,葉逍深深嘆了口氣。
這夏啟相比他的父親差的實在是太多了,無論是天賦、心性還是能力。
良久,房門再次打開。
陳舒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葉逍知道是他,不過他並沒有說話。
「公子,你拒絕了他?」
「嗯。」
「可是……你的傷……』
「無妨。」
「我知道了。」陳舒頹然道。
……
……
「公子,那白笠竟這般不識抬舉,拒絕了您?」
馬車上,一位充當車夫的錦衣男子詫異開口。
「是的,我也沒有想到。」
重新戴上黑色斗篷的夏啟面無表情的回覆,在侍從的攙扶下登上了馬車。
「公子無妨,那邊傳來消息,孤狼已經答應了公子的條件。」
「孤狼真的能打敗那個白笠嗎?」夏啟響起白日裡那道恐怖的雷霆,有些懷疑。
男子安慰道:「就算孤狼不是白笠的對手,他也會拼了命以傷換傷,絕不會讓白笠好受。」
停了男子自信的話,夏啟有些詫異道:「你應允了孤狼什麼東西?他竟然願意這麼幫我。」
修行者大多心高氣傲,很少會為人做事,事實上夏啟此時前來,並沒有抱多少希望。
「額……他說他想要……錢……」
「???錢?」夏啟一陣無語。
不管過程怎麼樣,總算是有人願意幫他了,明日的晉級也多了幾分機會。
……
……
今天是大朝會的第三天,來到應天府的考生只剩下最後的八人。
在鐘聲敲響的前一剎那,葉逍終於來到了洗星閣,坐在了樹蔭下。
葉逍已經換了一身白衣,看起來就像是從來沒有受過傷一般。
只有陳舒一直低著頭,他很清楚葉逍的傷勢並沒有完全恢復,尤其是背上的雷擊。
一想到這,陳舒就想起那個叫做宮清月的女人,無論她的長相多麼完美,在陳舒心中,宮清月已經成了惡毒女人的代表。
閣門之前,陳長老開始抽籤,很快出來了結果。
「第一場,白笠對孤狼。」
葉逍起身,走向洗星閣。
路過夏啟的時候,他深深看了葉逍一眼。
葉逍沒有在意,繼續向前。
將元符放在木桌上,入了洗星閣。
季非夜也跟了進來。
「吱嘎——」
閣門關上的那一刻,季非夜就動了。
他的動作就像是草原上奔跑的狼,迅捷而勇猛。
他的武器就是自己的手,準確來說應該是爪。
季非夜的雙手指尖升起一寸長短的鋒刃,向著葉逍的方向撕扯而去。
葉逍持落霞劍擋在身前。
利爪與利劍相接,碰撞出火花,金石交擊之音震耳。
不過,落霞劍畢竟只是法劍,在碰撞的那一刻,葉逍就知道不能這麼硬碰硬。
他閃身,拉開距離。
揮劍斬出一道火焰。
季非夜的反應也很快,迅速躲閃,同時也繼續追擊葉逍。
葉逍皺眉,這季非夜也是個麻煩。
他繼續揮出落霞劍,幾柄鋒利的冰劍凝聚在空中向著季非夜刺去。
葉逍用這一劍本是為了逼退,不曾想這季非夜竟然沒有任何退意。
利爪橫掃,冰劍破碎,可是碎裂的冰劍繼續化為更小的冰劍刺向季非夜。
葉逍也被這一爪擊中,右臂的衣袍被撕裂,隱約可以看到深深的血痕。
季非夜也不好受,雙臂被無數把細劍所傷,已然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