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狂暴的風幕,她看到白衣少年依然從容站在那裡,就連頭上戴著的斗笠都沒有被風吹動。69ֆɦʊӼ.ƈօʍ
很快,一道柔和的靈力開始蔓延,狂暴的風元素開始變得柔和。
颶風漸漸減速,最後化為一陣陣清風,清風吹動斗笠上的白紗,露出一角……風靈陣不攻自破。
蕭薔嘴唇發白,她現在終於明白了。
眼前這白衣少年並不是劍修,而是一名法師,而且無論是對元素的親和還是掌控都去要比她高上幾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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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一直自詡為天才的蕭薔感到挫敗。
蕭薔自然不服氣,風神之瞳再次綻放光芒。
紅裙少女的身後,無數滴水滴逐漸成型,然後在少女的操縱下聚集在一起,然後壓縮、壓縮、在壓縮……最後成為幾道銳利的水箭,徑直向著葉逍刺去。
漫天的水滴被壓縮成幾杆幾寸長的細箭,自然無堅不摧!
面對飛馳而來的利箭,葉逍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但這次的蕭薔再也不敢小瞧他,屏住呼吸等待著結果。
果不其然,在莫名的領域下,水箭飛到距離葉逍三丈左右的時候開始減速,最後停在了葉逍面前一寸的位置。
然後,水箭竟然開始一寸寸凝固,最後化作冰箭。
葉逍舉起一隻手,握起拳頭。
此刻,單薄的少年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就像是一座大山,壓的蕭薔喘不開氣。
冰箭開始調轉方向,反而對準蕭薔,銳利的箭頭閃爍出耀眼的光澤。
「嘀嗒——嘀嗒——」豆大的汗滴滴落在地面上,蕭薔白淨的小手微微發顫。
水箭乃是蕭薔高度壓縮形成的,密度要比絕大多數的靈石還有大。
此刻,竟然被敵人所掌控,而且凝固成了冰!
方才的一擊可以說是蕭薔最為強大的手段之一,如今凝固成了冰箭,威力只會增加。
所以這一擊,她擋不住。
蕭薔熄滅了風神之瞳,緩緩閉上了雙眼。
……沒想到,第一場就敗了。
台上的蕭百烈眉頭緊皺,暗地裡靈力凝聚,隨時準備出手。
「唉——」
在一聲嘆息中,蕭薔睜開了眼睛。
浮空的冰箭已經消失,恐怖的靈力威壓也消散的無影無蹤,只有碎落在地面上的冰碴,提醒著她方才的一切。
葉逍握緊的拳頭,不知什麼時候早已鬆開。
隔著厚厚的白紗,蕭薔似乎已經想像到了那人的表情,輕蔑?傲然?亦或者乾脆直接無視?
「薔兒,你輸了。」看台上,蕭百烈已經散去了靈力,看向自己的女兒,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是的,她輸了,從靈力到神識,再到對元素的掌控,她都徹底輸了。
此刻,高傲的天才少女受到了挫敗,竟然像個孩子一般哭泣了起來。
「嗚嗚……嗚嗚……」蕭薔哭的梨花帶雨,也不等宣布結果,就直接跑出了洗星閣。
蕭百烈這下著急了起來,他是真的疼愛這個女兒,偏頭向長公主夏寧說了些什麼,在得到答覆後,閃身而去。
這時,長公主夏寧身後的老太監才上前一步,宣布結果:「第一場,白笠對蕭薔,白笠勝——」
葉逍起步,也走出了洗星閣。
再次走到陳長老面前,拿回了元符。
陳長老和顧長老全都神色異樣的看著葉逍,不僅是他們,此時不知有多少考生圍住了葉逍。
一個個氣勢洶洶,神色不善,仿佛下一刻就要撲上來,將他生吞活剝。
不過好在,下一輪抽籤很快就開始了,一些考生極不情願的讓開了道路。
「公子,你到底做了些什麼?為什麼那個漂亮的女孩哭得這麼慘?」一處樹蔭下,陳舒實在沒忍住,主動開口問道。
葉逍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能讓那紅裙少女直接哭了起來。
別看他表面上沒有任何情緒,實際上少女哭出來的那一刻,葉逍就慌了。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哄女孩子。
「我也不知道。」
聽了葉逍的話,陳舒苦笑了兩聲,若不是他知道公子的為人,恐怕也會認為葉逍坐了些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第二場,獨狼對戰陳凱。」
很快,抽籤的結果出來了。
一位少年走出人群,他長相平平無奇,穿著一身乾淨的黑色衣衫,眼神平靜,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漠然。
於此同時,一位書生樣子的年輕人也來到了洗星閣前,帶著從容以及淡淡的笑意。
他的名字叫陳凱,乃是應天府的天才弟子。
陳長老對他點頭示意,一旁的弟子們也紛紛問好。
「他是什麼人?」
樹蔭下正閉目養神的葉逍突然睜開眼睛問道。
陳舒介紹道:「公子,你是說陳凱啊,他是應天府的弟子,修的符道,天賦驚人,據說就連應天府的副院長都很看重他。」
葉逍搖了搖頭,繼續道:「我問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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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舒愣了愣,看向另一名略有些冷漠的少年,心中很是不解。
心想,那人雖然名字起的很容易讓人記住,但長相平平,也沒有任何氣勢可言,為何公子要問他?
「沒有聽說過,應該是從外地來的。」
「嗯。」
葉逍不在理會,重新閉上雙眼。
洗星閣的大門再次開啟,獨狼和陳凱走了進去。
陳舒離開葉逍,再次從人群中擠了進去。
在他的想法中,已經將陳凱當成了葉逍未來的對手,所以他想認真觀察觀察,若是日後公子真遇到了陳凱,也能有一點幫助。
儘管……這些只是他自己的想法,儘管他也知道葉逍根本不會在意這些。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這洗星閣的防禦實在是太好了,根本看不到任何變化。
門外,一名和陳凱關係較好的考生鄧宇正輕鬆的同周圍的考生閒談,似乎根本不擔心陳凱會輸,甚至已經談論起,獨狼能堅持多久。
一柱香過去了……
洗星閣內還是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又一柱香過去了……
門外一些不知情的考生不禁伸了個懶腰,有幾分不耐,稍微散了散。
陳舒看著由輕鬆逐漸變為擔憂的鄧宇,心想,公子說的還真對,這獨狼還真挺厲害的。
一念及此,陳舒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葉逍。
……果不其然,葉逍還在樹蔭下閉目假寐。
又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了……
洗星閣終於有了動靜。
不過,這動靜可不是開門,而是整座洗星閣開始劇烈的晃動!
隨後……一道耀眼的鋒芒劈開了天閣……
陳長老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損壞的洗星閣,在場只有他和顧念長老知道這洗星閣到底有多堅固。
擔憂許久的鄧宇看到那道鋒芒之後,終於露出了微笑。
陳凱作為應天府的弟子,平日裡極為低調,所以很少有人了解他的實力。
不過,鄧宇算一個。
他很清楚,那道鋒芒的威力,只是他也沒有想到陳凱這麼快就會動用這一招,看來那個叫獨狼的傢伙還真是挺強的。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鄧宇整理了一下衣衫,上前走了兩步,面帶微笑,準備迎接自己的好友。
很快,洗星閣的大門打開了,不過走來的並不是陳凱,而是獨狼。
他雙目無神,黑髮披散,胸口間有一道題觸目驚心的傷痕,至今尚有殘留的符文在閃爍。
黑色的衣衫濕了一截,若不是撲面而來的血腥氣,恐怕還會以為只是被汗水浸濕了而已。
鄧宇雙眼微低,帶著些許憐憫,似乎再說——你很強,但很可惜你的對手是陳凱。
獨狼並沒有理會他,而是來到桌前取回了元符。
直到這時,洗星閣內才遲遲傳來結果。
「第二場,獨狼對戰陳凱,獨狼勝——」
「怎麼會……」
鄧宇瞪大了雙眼。
獨狼明明受了重傷,陳凱怎麼還會輸?
洗星閣的大門再次打開,兩名太監抬著一副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個血人……正是陳凱!
「陳兄!」鄧宇驚呼,險些直接撲在擔架上。
一個太監趕緊攔住,道:「大監說,陳公子受傷嚴重,雖然有長公主大人及時醫治,但還是需要回去好好靜養一段時間。」
鄧宇雙手微顫,這代表著陳凱將不能參加之後的加賽,無緣這次大朝會。
他憤怒的看向獨狼的背影,拳頭握的吱吱作響。
獨狼漠然,沒有任何表情,就像來的時候一樣。
獨狼其實並不叫獨狼,他的本名叫季非夜,他的家鄉在遙遠的北方,比北方那座雲山還要更加遙遠的北方。
那裡常年是一片雪原,人煙罕見,妖獸橫行。
那裡是雲州與雪州的交界,無論是雪州的人還是雲州的人都不會在意那個地方。
年幼的季非夜自記事起就學會了一個人在雪原上生存,一個人捕獵,一個人保護自己。
季非夜只會築基三境的修行方法。
之後的路,他只能自己摸索。
他不知道職業的事情,也沒有人引導他,他只能根據自己的感覺去走,就像是在雪夜中判斷他惹不起的妖獸會不會出現一樣。
終於,他走上了自己的路,不是任何的職業,而是只屬於他自己的路。
這條路很特別,以至於破境的時候沒有發生任何反應。
眾人以為他未破三境,實際上他早就已經深入化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