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石桌旁坐過的那些人

  「誰配」二字格外的刺耳,林崎臉色陰沉,陳虹也是臉青一塊紫一塊,格外的尷尬。👮🎈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林玄「哼哼——」了兩聲,很是舒坦。

  鹿飲溪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她只知道方才葉逍的話讓她很開心,俏臉微紅坐了下來。

  「內門還沒有開啟嗎?」

  「還沒,不過應該快了吧。」

  林玄望向寒山的方向,山道上的黑袍執事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幾位長老停在入口處,做著最後的收尾。

  鹿飲溪點了點頭,有些猶豫的小心開口:「你們有幾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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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玄搖了搖頭,隨口道:「沒把握,明年的話還有些機會,葉逍這個傢伙還不如我呢,應該也沒機會。」

  葉逍笑了笑,沒有解釋。

  「我有點捨不得你們。」鹿飲溪有幾分失落。

  看著少女失落的神情,葉逍有些不忍,開口道:「沒事,入內門是好事,不要這麼傷感麻,再說我們也不是沒有任何機會入內門的,說不定運氣好些就進了呢。」

  鹿飲溪苦笑了兩聲,只聽說過一些實力強大的弟子因為運氣欠佳沒能進內門,還從來沒聽說過有哪一位弟子因為運氣好才進了內門。

  「寒山啟,登上山頂者,便可入內門。」一道雄渾的聲音響起,神力澎湃,竟是傳遍整片獸林。

  很快引起一陣騷動,獸林這邊的少年們也一群群的離去。

  「你們走不走?」鹿飲溪突然開口問道。

  葉逍擺了擺手,道:「我還想在觀察一會兒,你先去吧。」

  鹿飲溪點了點頭,道:「也好,我先去,待我下山,給你們講講山上的關卡,你們也能增加幾分希望。」

  林玄的眼睛亮了起來,雲宗內門,有機會的話他自然也是想要入的,要不然今日他也不會來這寒山。

  只是他清楚自己的實力,根本沒有一點機會。

  但若是鹿飲溪提前告訴他一些竅門,或許真有幾分機會。

  「哇——師姐,我愛死你了,你若不是女人,我絕對要和你結為異性兄弟!」

  林玄雙眼冒光,一臉的諂媚,就差要抱上去了。

  鹿飲溪「噗呲——」一笑。

  葉逍也笑了笑,然後叮囑道:「小心點,畢竟是內門考核,別大意。」

  鹿飲溪收斂了幾分,臻首微點,轉身朝著寒山走去。

  獸林外,已經走了大半弟子,但還是留下了一些。

  留下的那部分或是抱著和林玄一樣的想法,等著登山的人下來傳遞一些信息,或者乾脆不打算登山,來這裡僅是圖個熱鬧。

  林崎走了,他本就是上屆的弟子,參與過內門,了解寒山內的關卡,自然不需要等。

  陳虹卻沒有走,和幾個御獸院的小弟坐在石桌旁,應該也是在等消息。

  葉逍坐在石桌邊,纖長的手指不時夾起一枚空澄果,極為熟練的送進嘴裡。

  林玄在他的旁邊,有些急躁,不時站起身來,遙望寒山的方向。

  這不,他又站了起來,朝著寒山望了一眼,確定沒有見到他想見的那道倩影,很快又失望的坐了下來。

  看著林玄著急的樣子,葉逍輕輕一笑,夾起一枚空澄果送到林玄的面前,開口道:「別看了,就算是提前知道寒山裡的事情,也添不了多少機會,否則那些往屆的弟子豈不是早就入了內門?」

  林玄撥開葉逍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道理他自然是知道的,但被葉逍這般直直的話語揭露,他還是很氣憤,還有幾分怨其不爭。

  林玄就不理解,寒山在前,為何葉逍能這般悠閒,難道他真的就從未想過入內門不成?

  葉逍自然不會知道林玄的想法,此時他也懶得理會他,反手將原本是留給他的空澄果扔進林子裡。

  幾隻靈獸蜂擁而起,分而食之,全都是一臉的滿足之色。

  但是很快,一道極為凌厲的拳波砸在地面上,驚的臨時聚起的幾隻靈獸驚慌逃竄。

  葉逍皺了皺眉,一方面是擔心會不會有小獸在方才的拳波下受傷,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這道拳波葉逍曾經見過。

  一位穿著紫色綢衣的少年自獸林走來,那人有著一頭濃密的黑髮,步伐沉穩,氣息內斂。

  他只是簡單的走來,卻壓得眾人喘不開氣來。

  當葉逍看到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麻煩了。

  鏡像原理註定那紫衣少年也看到了葉逍,於是,他調轉了方向朝著葉逍走來。

  直直走到石桌的旁邊,然後坐下。

  葉逍身旁的林玄下意識間咽了口唾沫,愣是沒敢說話。

  「我的灰體已經煉至大成,你還能打破我的防禦嗎?」

  紫衣少年緊盯著葉逍,淡淡開口。

  他叫熊壩,煉體堂首席,早在入雲宗之前,他就已經破了化羽境。

  但在初夏的那個季節,靈槐樹下的那個少年卻擊敗了他。

  為此,他甚至險些失去了自信。

  不過好在他挺了過來,而且變得更加強大。

  葉逍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才開口:「你確實比之前強上不少,但天底下沒有完美的防禦,總會有薄弱的地方。」

  他的這番話很模糊,但任誰都能聽出他話中的涵義——半前我能破你灰體,現在同樣可以。

  

  大概是之前吃過的虧,讓葉逍這般驕傲的人也懂得了轉彎抹角。

  熊壩也變了很多,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你若進了內門,或許還有交手的機會。」

  說完這話,熊壩也不等葉逍回答,便直接起身離去,奔向了寒山。

  熊壩走了,石桌旁自然又空處了位置。

  林玄剛鬆了口氣,又馬上提了起來。

  因為一道劍光自他的脖頸划過,險些直接將他斬首!

  回過聲來的林玄怒聲道:「哪個王八蛋在亂扔劍?沒看到這裡還有人嗎?」

  但是很快,他就怒不起來了。

  因為熊壩空出的位置,有一人正看著他,眉頭上挑。

  林玄又緊張起來,他想起了劍閣的那位天才少年,咽了口唾沫,小心問道:「江……江竭?」

  「嗯~」那人這才滿意的應了一聲,轉身看向葉逍,「你可真是囂張啊,熊壩的灰體已經近乎完美,就連我也沒幾分把握。」

  他叫江竭,劍閣的無形劍體。

  認出了他,林玄便無話可說了,江竭的劍是不會出意外的。

  葉逍沒有意外,早在熊壩落座的時候,他就已經注意到站在樹梢上,懷中抱劍的少年了。

  「你的劍太快,真要是死戰,他恐怕連灰體都開不出就會被你搶先殺死。」

  「這倒也是。」江竭笑了笑,「不過,我還想不到破他灰體的方法,若是你,你會怎麼做?」

  「還能怎麼做,自然是用劍刺嘍。」

  江竭笑得更開心了,心想這個答案真是極妙。

  「聽說你的法器是劍?」

  「是又怎樣?」

  江竭偏了偏頭,看了一眼被葉逍背在身後的劍,很快他就皺起了眉頭,道:「好普通的劍。」

  葉逍瞥了他一眼,隨口道:「劍是用來殺人的,外表好看有什麼用?」

  聽了葉逍的話,江竭挑眉,以為妙極,差點就要鼓起掌來。

  「劍有名字嗎?」

  「劍名落霞。」

  「好名字。」江竭點了點頭,「我也走了,鹿飲溪和熊壩已經先我一步,我可不想被他們落的太遠了。」

  江竭起身,朝著寒山走去。

  可是很快他又停了下來,轉頭留下一句:「對了,你要是真進了內門,第一個對手一定要是我啊,千萬別忘記了。」

  也不等葉逍回話,他便直接離去。

  石桌旁的葉逍聽了這話,差點失態。

  只好低頭扶額,十分的難受。

  「怕什麼,反正你也進不了內門,根本不給他們機會,哈哈哈!」林玄哈哈笑了起來。

  葉逍瞥了他一眼,心想,進不了內門難道是什麼好事情不成?

  林玄看懂了葉逍的眼神,這才意識到方才自己的話好像確實帶著幾分嘲諷之意,笑聲戛然而止,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樑。

  葉逍沒有理會他,因為獸林里又走來一人。

  那是一個藍衣少女,相貌清麗,手中持有一把極為奇怪的長骨劍。

  劍刃就像是一根根被打磨無數次的骨節連接在一起一般,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更奇怪的點在於劍柄。

  劍柄亦有雙刃,而且反射出陣陣寒光,鋒利程度恐怕絲毫不弱於利劍。

  帶刃的劍柄被少女纖細白皙的小手握住,惹人憐惜。

  林玄自然知道她,初入院的時候,少女身上散發出一陣極為恐怖的氣息,就像是來自煉獄的使者一般。

  不過現在洛九天身上的那種令人發寒的氣息早就在藏經閣被磨滅,只是當林玄再次看到少女的時候,還是依稀記起一些回憶,身體忍不住的發顫。

  雖然常和葉逍在藏經閣讀書,但實際上她和葉逍並不熟,自然也不會想坐在葉逍的身旁。

  但是當她路過的時候,葉逍想起了剛剛離開的江竭。

  他和少女在藏經閣初遇那天,似乎聽說過洛九天和江竭有些過節。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想明白了這一點,葉逍便打算拉她一把。

  「洛九天,請等一下。」

  洛九天停下了腳步,沒有任何表情的開口:「有事?」

  「你先坐,我有個東西給你看。」

  「不用,我趕時間,有事快說。」

  葉逍無奈聳聳肩,低下頭,想要尋個樹枝。

  低下頭的時候,他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了劍柄的影子上。

  對,他現在有劍了,再也不用像之前對付熊壩的時候那般,四處尋找順手的樹枝了。

  他伸出一隻手熟練的拔出落霞劍,在地面上畫著些什麼。

  畫完這個東西,葉逍仿佛廢去了不少精力似得,大冬天的竟然被汗水浸濕了衣衫。

  林玄好奇的低下頭,只看了一眼,便覺得無聊。

  那是一柄劍,或者說是一道劍氣。

  只是為何那劍如此的細?就像是柳葉一般?

  還有,洛九天,你不是說趕時間嗎?為何要坐下,還盯著那劍看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