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師嘆了口氣,終於開口,道:「進來吧。」
葉逍鬆了口氣,微微一笑,道:「謝夫子。」
少年走了進去,像以前一樣走到了小屋裡最後面的那個位置,然後坐下。
林玄回頭,眼神中帶著止不住的激動。
葉逍伸出食指,放在嘴邊。
林玄這才意識到這是功課時間,著急的撓了撓頭髮,這才回過頭去。
葉逍知道他有很多話想說,也知道他想問什麼,但現在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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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屬性的魔法,我們就講到這裡了,若是有興趣的話,日後上了幕雲峰,可以選擇精修,現在我們開始水元素的魔法。」
柳師掃視一周,繼續道:「還有,在今日的功課之後,幕雲峰里會安排一場測試。」
此話一出,滿座譁然,紛紛議論起來。
柳師提高聲音,繼續道:「大家不要緊張,只是簡單的測試而已,主要目的是觀察一下大家對於魔法的掌控程度。」
林玄擔心的回頭,小聲道:「按照慣例,不合格者會被驅逐出雲宗,你……行嗎?」
看著林玄擔心的眼神,葉逍這才確定林玄是在擔心,而不是嘲諷,葉逍豎起一根手指,心神一動,一團小火苗出現在指尖。
林玄睜大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他不明白,葉逍不是廢靈根嗎?為何現在卻可以溝通元素了?
葉逍很快收起了法術,因為他注意到柳師已經望向他的方向,神情嚴肅。
葉逍就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趕緊低頭翻開案板上的魔法書,這一次他很認真的在聽著柳師授課。
一個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在功課即將結束的時候,柳師帶著元素院的弟子們來到院中。
在元素院的東南角,有一高台。
一黑袍人已經站在高台上等候多時了。
柳師御風而起,穩穩落在高台上,同黑袍人耳語了幾句,隨後柳師看向弟子們介紹道:「這位是戒律堂的慕容長老,也是本次大測的主持,我負責從旁協助。」
慕容長老這才摘下遮面的黑袍,露出一張極為稚嫩的臉龐。
黑袍再落,一頭銀髮飄落。
黑袍獵獵,白髮如雪,這便是童顏鶴髮。
「各位新入門的弟子你們好,今日由我負責元素院的大測。」慕容長老的聲音並不像他的長相那般稚嫩,而是很平常的成年男子的聲音,敦厚中帶著幾分沙啞。
「大家也不用太過擔心,一般來說,只要天賦足夠入門,這些天來也確實努力修行了,絕對會通過大測的。」慕容長老繼續開口,讓很多擔心的弟子放心下來。
道台下,林玄瞥了一眼身旁的葉逍,低聲道:「戒律堂的長老主持,這個慕容長老會不會很嚴格呀?」
「不好說。」葉逍看向林玄,隨後道,「我見你平時修行挺刻苦的,還擔心什麼?」
「擔心你啊!」林玄恨恨開口,「有幾分把握能過?」
葉逍伸出手指想比個「十」字,猶豫了一下,又換成「八」,道:「八成。」
「八成?這麼高?我都沒這麼高的把握,你哪裡了來的自信?」林玄不屑的看了葉逍一眼,全當作他在開玩笑。
葉逍笑了笑,也不解釋,注意力重新轉移到道台上。
台上已然開始,第一個上場的自然是作為首席弟子的鹿飲溪。
她的天賦與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裡,這次測試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挑戰。
與其說是在進行測試,不如說是在表演。
火元素在她的引導下,在各大火屬性魔法中轉換,就像是在用靈力譜寫一曲火元素的讚歌。
真是一場視覺的盛宴,火元素環繞在清麗少女的身邊,有時化盾,有時化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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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終靈力散,所有火元素化成一條巨大的火龍沖天而起,然後……炸開,變成璀璨的煙火,最終消散在天地間。
輕靈的少女斂起笑容,微微躬身,走下台去。
「漂亮。」
不知何處傳來一陣贊聲,看痴了的眾人才送上遲到的歡呼聲。
道台上,慕容長老不住的點頭,柳師輕撫長眉,眉頭不時一挑,讚嘆之意溢於言表。
第二個上台的是一位牧姓少年,天賦還不錯,元素親和力很高。
相比鹿飲溪的全能來說,牧姓少年更偏向於攻擊性,火勢滔天,仿佛要焚盡萬物。
牧姓少年也毫無疑問的通過了測試,後來又陸續上了幾位同院,雖然不及前兩位這般驚艷,但也都成功通過了。
這戒律堂的慕容長老並沒有眾人想像般的那般嚴厲,有幾位天賦較差的弟子雖然表現不佳,但在柳師的勸說下,還是讓他們通過了大測。
當代表著通過的黑尺在案板上敲了一十五下,慕容長老略顯粗糙的手指也落在花名冊的最後一位……終於輪到了葉逍。
望向台下的葉逍,柳師皺了皺眉,同慕容長老耳語了幾句。
慕容長老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葉逍一眼,遠遠喊道:「你要不要來試試?」
「那就試試。」
白衣少年一躍,穩穩落在道台上,所有人的目光很自然的聚集在他的身上。
柳師長眉微顫,有幾分擔心。
黑袍慕容也意外的多看了少年幾眼,顯然葉逍的大名他也曾聽聞。
不過他畢竟是戒律堂長老,不會像御獸院的懵懂少女一般驚呼,只看了幾眼便淡淡開口:「開始吧。」
葉逍微微點頭,閉上雙目。
他並沒有像其他的弟子那般將玄關中的靈力祭出,去嘗試溝通天地間遊蕩的火元素。
因為他的體質元素親和力實在是太差了,幾日裡的一次次失敗早已讓他明白這些道理。
不過這些天的努力,還是有所收穫的,葉逍找到了自己的辦法。
元素不願意和葉逍溝通?那葉逍就逼著元素按照他寫下的「序」來行走!
浩瀚的識海開始外伸,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神聖而強大的神識。
每一縷神識都在葉逍的精妙控制下蔓延,然後準確的將火元素從天地中一絲絲的剝離出來,強迫它們按照葉逍的意願去運轉。
這項工程實在太浩大了,就算是葉逍這般強大的神識也很難做到。
直到靈海將盡枯竭,少年的白衣被汗水浸濕,一團極為爆裂的火元素終於出現在葉逍的面前,勉強可以看出是一枚盾牌的樣子。
火盾術算是初階魔法中比較難的一種,需要經過很複雜的轉化才能讓原本無形的火變成防禦力極強的盾。
方才就有不少弟子憑藉著一手火盾術直接通過了大測。
散去火焰,葉逍鬆了口氣,伸出右手擦了擦汗水,望向案板前的柳師和慕容長老。
只是不知為何,代表著通過的黑尺始終沒有落在案板上。
相反,慕容長老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方才就算是天賦比葉逍更差的幾人也沒能讓他這副模樣。
難不成是自己哪裡做錯了?葉逍心想。
他看向柳師。
但柳師沒有任何開口的意思,他的表情很淡漠,就像沒有看到這一切一般。
只是不停顫抖的長眉,以及桌子上因為震盪的太過厲害,幾乎散盡茶水的杯子,代表著他極端的憤怒!
「滾出元素院!你根本不配修法師!」慕容長老黑尺拍案,案板直接被巨力化為齏粉,咆哮之音宛如雷霆。
「元素是法師的夥伴,而你這個傢伙竟然想著奴役它們,這何異於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