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峰酒店,樓頂的露天會場,今天正舉辦著一場盛大的宴會,乃是游風集團為慶祝項目完成而舉辦的慶功宴,能夠參加的全是東寧市的頂流。6⃞ 9⃞ s⃞ h⃞ u⃞ x⃞ .⃞ c⃞ o⃞ m⃞
酒店門前,一輛紅色的轎車停在了樓下。
方佳佳已經換上了一聲深紅色的禮服,格外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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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施展水鏡之術的葉逍從后座下了車,眼神中透漏著生人勿近的冷漠,再配上那一張妖異的長相,簡直絕了。
方佳佳靠近了些,輕輕挽上葉逍的臂彎,葉逍沒有說什麼,另一邊,劉貓也下了車,戴著墨鏡跟在身後,一副保鏢的樣子。
兩人進了會場,方佳佳雖然是個學生,但顯然沒少參加類似的活動,極為熟絡的應付著來人,自然還有不少頗有姿色的女子被葉逍所吸引,但見葉逍身旁有方佳佳為伴,也沒好意思上前直接搶人。
很快,兩人尋了個較為冷清的角落坐了下來。
方佳佳要了兩杯紅酒,葉逍飲了一口,便放下了。
這裡的酒雖然味道不錯,但相比聖雪峰的清酒還有夏宮裡的梅酒還是差上許多。
劉貓站在葉逍的身後,頗有一副保鏢的樣子。
「那個叫顏徹的傢伙還沒有來嗎?」葉逍問道。
方佳佳環顧四周。
「還沒,不過作為主人,他今天肯定會來的。」
葉逍點了點頭,耐著性子等著,擺了擺手,向變戲法似得擺出一片瑩白的果子,夾起一顆放進嘴裡,抬頭望向星空,隔著天幕和黑河,看向那邊的方向。
沒過多久,顏徹沒有出現,葉逍倒是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然後轉身奪過劉貓的墨鏡,自己戴了上去。
「佳佳,你怎麼來了?」一身紅裙的方惜隔著老遠和方佳佳打了個招呼。
方佳佳見是方惜,也站起來,和她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你不是也來了嗎?」
方惜貼著方佳佳的耳朵,小聲道:「伯父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情況怎麼樣了?」
方佳佳嘆了口氣,道:「也就那樣吧,醒不來,也死不掉。」
方惜也嘆了口氣,剛想安慰安慰方佳佳,然後她看到了桌子對面的葉逍。
「這位是……」
「哦,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好閨蜜方惜,」然後,方佳佳看向葉逍,道,「這位是葉……」
「葉笠。」葉逍突然說道。
方佳佳一愣。
方惜也愣住了,不僅是因為男人長相太過妖異,更是因為他的聲音,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葉笠,我叫葉笠,樹葉的葉,斗笠的笠。」葉逍又重複了一遍。
「對……他叫葉笠。」方佳佳趕緊強笑著附和。
方惜有些疑惑的點了點頭,總覺得在那裡見過他。
「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葉逍搖頭道:「我不會跳舞。」
不會跳舞是個好藉口,但在場的另外兩人都知道,葉逍肯定沒有撒謊,畢竟一個連發燒都不懂的人,你能指望他懂什麼呢?
被毫不猶豫的拒絕,方惜也有些失落,不過她也不好說些什麼。
「好吧,那佳佳,我先去找我父親了,他還在那邊等我呢。」
方惜的父親,也就是東寧市的市長,這件事情連葉逍都知道,畢竟周彤這些天至少在他耳邊說過幾十次。
「好,去吧去吧。」方佳佳哪裡聽不出方惜是在找藉口緩解尷尬,趕緊回答。
方惜點了點頭,又看了葉逍一眼,便離去了。
方佳佳鬆了口氣,重新坐下。
除了方惜之外,葉逍竟然還認得一人,那是一個穿著一身黑色禮服的女子,正是昨天夜裡將受傷的周彤帶到包廂里,逼問他修仙者的事情。
那時的葉逍神魂尚未恢復,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現在看向少女的眼神,多了一分惡意,甚至或者換一個時間地點,或者這裡的人在少些,葉逍會直接殺了她。
方佳佳突然看向葉逍,
「昨天夜裡,大鬧酒店的人不是周彤,是你吧?」
「是的。」葉逍懶得撒謊。
「那打破冬日集團樓頂的燈的人,也是你吧?」
「嗯。」
方佳佳來了興趣,俏臉微微靠近,小聲道:「你喜歡她?」
葉逍轉頭。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噗呲——」方佳佳一笑,就連劉貓也忍不住笑了,葉逍是真的不會撒謊。
葉逍有些惱火,道:「有什麼好笑的。」
「噓——來了。」方佳佳突然嚴肅起來。
「誰來了?」
「顏徹。」方佳佳貝齒緊咬。
葉逍順著方佳佳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個年輕的公子,舉止優雅,風度翩翩。
顏徹方一進場,便有數人熟絡的迎了上去,顏徹臉上帶著笑意,熟練的應酬著。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方佳佳的身上,便和幾人隨便寒暄了幾句,走了過來。
「方小姐,你父親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我們公司的員工發生這種事情,我很抱歉,不過政府的人已經介入,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我相信貴公司的能力。」方佳佳含笑,心中卻很不得將眼前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碎屍萬段,沒錯,人面獸心。
然後,他的目光看向葉逍,「這位是……」
「葉逍。」葉逍漠然開口。
「哦,葉公子,在下游風集團顏徹。」顏徹紳士的伸出一隻手。
葉逍自然不會理他,也不可能同他握手,目光瞥向遠方的方惜,方佳佳自然也不會給他找台階下,自顧自的飲了口紅酒。
「呃……」顏徹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看來葉公子和方小姐今天沒什麼心情,那在下就不打擾了。」
顏徹走到劉貓的身後,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劉貓的肩膀,走到較遠的距離,立刻喊來一個心腹。
「那個人是什麼來頭?」顏徹指著葉逍問道。
黑衣人搖頭,恭敬道:「沒聽說過。」
「去查一查。」顏徹飲了杯酒,眼神深處浮現一抹陰翳。
「他好像認出你了。」角落裡,葉逍含著空澄果隨意說著。
「認出就認出來唄,等你失敗,然後死了,我就換個城市生活。」劉貓眼中浮現一抹疲憊,「在東寧市待了這麼些年,為了不被發現異常,我都熬成中年大叔了。」
「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對面的方佳佳聽到兩人的談話,心中升起一陣愧疚,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要不還是算了吧。」
「嗯?你說什麼?」葉逍問道。
「我說要不還是算了吧,游風集團這麼強大,若是殺不了他們,反倒是自己出事,那可就遭了。」方佳佳是笑著說的,只是眼角有些紅潤。
「我也這麼覺得。」劉貓聳聳肩,轉身就要離去。
但是當他走出兩步的時候,腳步便停住了,倒不是說他不想走,而是腳底結了一層冰,動彈不了,刺骨的寒氣侵入,險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喵嗚——」一聲。
劉貓立刻轉身,一臉正色道:「我開玩笑的,方大哥對我這麼好,我怎麼可能忍心放著他不管?」
見劉貓變臉這麼快,方佳佳隱隱猜到了什麼,「噗呲——」一笑。
「話說,你這都是什麼情況,老貓這輩子也見過不少修士,還從沒見過你這種的,冰火玩的那麼溜。」
「我和其他修行者不同。」葉逍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
葉逍很少說謊,這個世界的修行者和仙凡世界的修行者確實不同。
首先,他們不分職業,修行境界也不同,靈力的利用率太低……也可能只是因為葉逍沒見過這個世界真正的強者。
「我知道,我問的是你為什麼?」
「秘密。」
劉貓不屑道:「切——你不說我還不想知道呢。」
三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直到夜色漸深宴會上的眾人逐漸散去,顏徹也醉醺醺的被人服了下去。
葉逍站了起來,道:「走了。」
劉貓攔住剛想起身的方佳佳,嚴肅道:「你留在這裡。」
「我……」
「留下吧,或者你也可以先去醫院,我會把顏徹帶過去的。」
「好,那我先去醫院受著父親。」方佳佳原本還有些猶豫,但是她想了想,以她的實力好像就算是去了也只會添麻煩。
葉逍出了酒店,隱入夜色中,劉貓「喵嗚——」一聲,化為黑貓,完美的融入夜色。
月黑風高夜,通常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東行街上,一輛華貴的轎車在道路上極速行駛,在轎車的後段很遠的地方,有一輛漆黑的車輛自七峰酒店開始一直跟著他們。
「確定方傑那個老傢伙不在,只有方惜嗎?」只要熄了燈火,便可以隱入夜色的車上,顏徹陰翳的說道。
駕車的是一個黑衣人,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如果葉逍再次,必然會發現黑衣人正是那天襲擊方惜的黑衣人。
「確定,車上只有方惜和高管家,到時候屬下會和高老頭周旋,吊墜就交給公子了。」
「好,快些動手,別讓父親等急了。」顏徹拖下外套,露出黑色的緊身衣,又戴上頭套和口罩,裝扮和黑衣人幾乎是一模一樣。
東興街上,黑色的轎車熄了燈火,速度迅速加快,卻無聲無息,就像是即將捕食的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