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黃銅剪刀

  大運橫衝直撞,如此聲勢,想不讓人注意到都難。

  唐司農看著停在人群中間的大運,面色逐漸陰沉。

  「看來你們的支付流程出了問題,需要我們幫助嗎?」微笑男走到唐司農身邊,好心提議道。

  「不需要,你們按照約定,好好待在下城區就好!」唐司農瞥了一眼微笑男,毫不猶豫便拒絕了他的提議。

  他扭頭看向遠處,話雖說得果決,但現實卻有些相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只見眾人節節敗退,剛成型的包圍圈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就會破開個大口子。

  「廢物!」

  唐司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單憑老狼和鷹眼這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做到這點。

  唯一的解釋便是有新的攪局者進來。

  念及於此,唐司農不再猶豫,只見他手腕一翻,掌心中便多出來了黃銅剪刀。

  林川那邊戰得正酣,往往是他先發現倖存者,然後一馬當先沖入人群,正面對付周圍的敵人。

  【可支配質量2.682t融入宿主,倍率1,當前宿主質量:2.755t】

  無論是異常還是超凡者,在他手中不過一合之敵。那些第五位階的超凡能力打在他身上,不過「叮叮噹噹」聽個聲響。

  而鷹眼則在暗處配合著林川,看見有漏網之魚或是偷襲者便是一發冷槍過去。

  等到這一片清理乾淨,老狼才匆匆趕來,把驚魂未定的倖存者拖拽著推上車去。

  前面有林川衝鋒,側面有鷹眼暗放冷槍,最後則由老狼組織倖存者爬上大運。

  三人配合得當,漸漸地,慌亂的人群竟然開始有往這裡聚集的趨勢。

  「林川,小心!唐司農過來了!」

  鷹眼看見遠處奔來的唐司農,抬手便是一槍。

  子彈對準唐司農的腦袋,後者像是沒反應過來,壓根沒有任何閃躲的動作。

  「打中了!」

  鷹眼見狀心中一喜,可誰知子彈貫穿唐司農的腦袋,竟不見任何血花。

  「嘭!」

  唐司農腰間的稻草人突然炸開,他低頭望去,只見那個小小稻草人沒了腦袋。

  枯黃的稻草像是被某種力量粗暴扯斷,斷口處焦黑無比,瀰漫出一股煙燻火燎的味道。

  唐司農摸了摸腦袋,然後扭頭看向了鷹眼:「新加入的那個小伙子嗎?」

  「不錯的實力,可惜選錯了對手。」

  唐司農讚許地點點頭,然後便舉起了黃銅剪刀。

  「咔嚓」一聲,一道血線便出現在鷹眼大腿的位置。

  「噗呲——」

  「啊!!!」

  鷹眼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他低頭望去,只見大腿的血線已經變成了平滑的切口,汩汩鮮血正從中噴涌而出。

  「嘭!」

  第二個稻草人身上被劃開了道口子,口子在手臂的位置,「嚓」的一聲,斷掉的稻草人手臂掉落在地,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是大腿而不是脖子?運氣不錯。」唐司農蒼老的臉上不見遺憾或喜悅,只是又一次撐開合上的黃銅剪刀,準備再剪一次。

  「獨頭彈!」

  「砰!」

  唐司農早就戒備著旁邊的林川,一見他有所行動,立馬警惕躲閃。

  白色的骨彈旋轉著鑽進牆壁,留下大片裂紋。

  「給他治療一下。」林川看了一眼斷腿的鷹眼,把連心銃扔到血泊之中。

  後者掉進血泊,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它立馬伸出幾根觸手,先是舔舐了一下血跡,然後便從外殼中伸出無數血管。

  這些血管一半鑽進鷹眼體內,一半鑽進斷掉的大腿,兩相拉扯,竟將鷹眼斷裂的大腿重新拼在一起。

  「唔……」

  觸手般的血管在鷹眼的傷口鑽出鑽進,密密麻麻織成了一張鮮紅的大網。

  網中生出肉芽,不消片刻,鷹眼斷掉的大腿便被重新接在了一起。

  他摸了摸大腿,斷口處竟不見絲毫疤痕,高興之餘,也不由得心生憂慮——他可是親眼看見那些不屬於自己的血管被一併織進了大腿。

  「砰!砰!砰!」

  耳旁傳來的轟鳴將鷹眼從憂慮中扯回了現實。他看見林川舉起一輛轎車抬手便扔,轟隆隆的聲響宛若地震,砸得唐司農抱頭鼠竄。

  「快去幫一下老狼,我分心不過來!」林川扭頭看了一眼鷹眼,隨後抓起手邊一輛被碾成鐵皮的汽車。

  他大手一揮,鐵皮旋轉著攪過異常,嘩啦啦鮮血如注。

  一片殘肢斷臂中,老狼傷痕累累的身影出現在鷹眼眼前。

  他立馬明白了林川剛才之話的意思,於是強壓下心中種種異樣的情緒,起身前去支援老狼。

  「呼——」

  林川喘了口氣,為了給老狼和鷹眼爭取時間,他一上來就火力全開,因此消耗了不少體力。

  唐司農見狀,立馬抓準時機,他抬起手中剪刀,對著林川便是一剪。

  「咯吱——」

  可誰知唐司農剛一發力,便覺得仿佛有什麼東西卡住了黃銅剪刀,根本合不下去。

  「該死?怎麼回事?!」

  唐司農看著已經喘過氣來的林川,心中不免慌張些許。

  要是被這人形怪物近身,下場恐怕比道路兩旁癟得不成樣子的汽車還慘。

  唐司農從懷中掏出一把種子,拂袖一揮,種子便如散落的珠盤般跳向四周。

  「生長!」

  唐司農低喝一聲,那些種子仿佛受到了某種感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芽,進而攀附上附近一切可纏繞之物。

  灰白色的植株像是刷了漆的鐵鎖,纏上附近尚且完好車輛,盤旋幾圈,便能聽見「咯嘣」一聲——那是車輛扭曲撕裂的聲音。

  海量的藤蔓纏上林川,林川沒有猶豫,趁著它們紮根未穩,就將其從土中生生拔出。

  「轟隆!」

  根系帶出大塊混凝土,林川扯著藤蔓,將其當成流星錘使用。

  「呼呼呼!」

  磨盤大小的混凝土塊划過空氣,傳出陣陣音爆,那真是物理意義上的「磕著就死,擦著就亡」。

  可這麼一番動作下來,終究是浪費了不少時間,唐司農雙手緊握剪刀,終於將其合攏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利刃嚙合聲響起,林川動作一晃,「流星錘」突然脫手而出,不知砸死多少個倒霉的異常。

  林川低頭,只見胸前突然多了道猙獰的口子。

  傷口不大,五六厘米長,半厘米深,皮肉破開的地方鮮血滴落而下,砸在地上發出「咚咚咚」的沉悶聲響。

  「嘭!」

  唐司農第二個稻草人身上又多了道傷口,稻草人搖搖晃晃的,似乎下一秒就會解體。

  可唐司農卻沒有任何擔憂,相反,他抬頭看向林川胸前的傷口,滿是皺紋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