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伍鑒沒有回答,神情冷硬地讓伍娉柔感到害怕。🍩💋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她呆呆地愣在原地,過了許久,她才又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著重複問了一遍:「他人呢?」
伍娉柔的聲音里已經帶上哭音,伍鑒這一回卻沒有心軟,他低頭不知想了一陣什麼,就平靜地告訴了伍娉柔事實:「他也跟著進去了。」
「你騙人!」伍娉柔當即就落了淚,口中喃喃了幾遍「你騙人」之後,她突然安靜下來,接著魔怔了一般的轉身就要走。
「柔柔,你死心吧。」伍娉柔轉身就走,伍鑒卻並沒有阻攔她。聽見身後伍娉柔被陣法阻攔,他這才嘆了口氣轉身,到底是心存不舍的猶豫了之後,才狠狠心一口氣道。
「曲白從來都對你無意!即便是你再痴心,你做再多努力,做再多改變,也都沒有用!」沒有忍心看在陣法裡面橫衝直撞,不懂得如何破他陣的妹妹,伍鑒復又嘆氣:「柔柔,你不是個傻姑娘,這麼多年了,你肯定看得清楚。你努力無用,哥哥便跟著幫你,但是我們加在一起,就算是有再大的力量,也無法去操控一個人的真心。」
「柔柔,你沒辦法讓曲白喜歡你,甚至,即便你沒那麼需要曲白的真心,你只要他留在你身邊,那也不容易。畢竟曲白不是尋常人……說到頭來,也是哥哥無用。我從開始便知,真情哪有強迫出來的?所以從最初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壓過了曲白一頭。那個人為了報仇,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只要他覺得跟咱們兄妹來往有利,他就不會離開。只可惜這些年過去,我始終無法確定到底是否壓過他一頭。柔柔,曲白太過危險,再這樣下去,我怕有朝一日你我兄妹性命不保。所以那日,他要進風沙古道,我根本沒有勸阻的念頭!他不進去,我沒能力推他進去,可既然他自願,我就不會讓任何人打斷他!」
伍娉柔不懂陣法,不知道何時,她聽著伍鑒的這些話,漸漸淚流滿面著停下來了亂沖亂撞。聽到最後,她早已跪倒在陣法之中,失聲痛哭。
「可是……可是那是風沙古道啊!」漸漸的能從那哭聲之中聽到清晰的話語時,伍鑒第一句聽到的就是這個。他心頭一陣憋悶,有心要說不是風沙古道還不行,這條古道還不一定能夠殺死曲白呢!可是看看妹妹已經哭得不成人形,他所有的話便都憋在了嗓子口,最後又硬生生吞進肚裡去,只不想聽卻又不得不聽著伍娉柔不停的說:「你怎麼能讓他死呢?你怎麼能看著他去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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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風沙古道之中,易清第一次嘗試著要往兩邊的峭壁上面跳的時候就意外的成功了。她一跳一貼,直接跳進了一處陣法之後,看到裡頭的曲白,才知道這不是意外。雙腳在風沙古道的流沙之中浸了一段時間,現在還感覺隱隱的麻痹。易清活動了一下,看著曲白,只有兩個字的評價:「……禍害!」
禍害別人家妹妹也就算了,她無辜不無辜呀?被合作夥伴這樣坑,她做什麼了她?
曲白一時間無語,本來打算見到易清他就問怎麼不小心一點的,但真看到這人活生生站在他的面前時,他心裡莫名的焦躁就像是被清風拂平了一般,不自覺的鬆了口氣,責備的話也沒出口。只嘆了一口氣,竟然像是委屈:「是怨我嗎?」
蒼天有眼,雖然他跟伍家兄妹認識的時間很長了,但他一般都是跟伍鑒在一塊兒,跟伍娉柔,這麼多年他們說的話,可能還沒有他這些年跟易清說的多。他自認自己真的沒有做出過任何出格或者是讓人誤會的行為,所以現在這樣,真不能怨他!他不怨人它都覺得自己善良,就因為一個伍娉柔,他連伍鑒這樣好的一個同夥都失去了,他又說什麼了?所以到底誰才是禍害呀?
「那怨誰?」易清絲毫沒有體會到曲白的委屈,只覺得自己著實委屈。雙腳腳踝越來越難受,她索性就地兒坐下,自己也不想辦法,張嘴就問:「現在怎麼辦?」
見易清不自覺地雙眉緊鎖,曲白走到她的對面坐下來,伸手隔著衣物輕輕握住了她的腳踝。雖然好像也只是用元氣輕輕的揉了一揉,易清卻當真覺得那種雖然不是疼痛,卻要比疼痛更加令人恐懼而難熬的感覺輕了很多。
只不過,雖然那種讓易清連一秒鐘都不願意多忍受的感覺正在逐漸變輕,但她還是迅速覺察到了現在氣氛的不對勁。覺得自己的雙腳漸漸又恢復了知覺之後,易清馬上就將腿收了回來。
時間也差不多了,看易清眉間的褶皺已然散開,曲白也沒有繼續,像是也突然察覺了在這風沙古道之中,在一個小小的陣法之內,他們兩個修士,一男一女,這樣好像有些不好。沉默了一剎,曲白立刻便道:「咱們是沒辦法再從風沙口出去的,只能往前走了。」
方才整雙腳都幾乎快要完全失去知覺的感覺讓易清深切的體會到現在處境危急,她跟曲白必須要儘快逃出去才行。否則待在這裡,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化成一灘沙了。
只是往前走,怎麼走?用雙腳在那些沙子上面踩著一步一步往前走嗎?算了吧,就她一個剛剛才從天劫下面出爐的渡劫修士,恐怕走不出半里地去,就跟黃沙混在一起了。
自己沒辦法走,就要藉助外物之力。可在這風沙古道之中,他們的法器都是用不成的。易清之前又不是沒有想起過自己身上的浮雲秘境,可惜她剛剛把東西拿出來,仙人曾經用過的佛珠,在這風沙古道之中,竟然眨眼間就起了皮,散落下極少的碎末。
這古道之中簡直可以風化消融一切的力量實在是可怕,要走過這一條古道,怎麼走?
「這古道會融化一切暴露在外的東西,不管是人是物。不過這些風沙其實頗有靈性,它們知道,仙君用的法器,就應該下一點狠手,隨隨便便幾塊靈石陣旗,是不會引起注意的。」
「咱們可以騙一騙這些風沙,只用中等靈石,構築最低等的空間陣,就類似於此的,大概也能撐上個兩三天。」
「在這種陣法裡面向前行,走出風沙古道,大概需要多久?」
「閆卿卿再一次續蠱之前,我們一定可以出去。」
「……那便好。」曲白要比她淡定的多,本來她其實都應當算是臨危不亂的人,曲白這樣自信從容,這有些奇怪。其實剛才易清就想要問曲白一句,他好像對這風沙古道格外的熟悉一些。不過到最後,她還是沒問出口。這風沙古道又不是什麼好地方,曲白對這裡如此熟悉的原因,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還沒有親近到那種地步,不過是目的相同,所以儘量合作而已。許多事情,她不該問,就像她也不喜歡曲白追問她的從前一樣。
仿佛是看出了易清被克制住的好奇,曲白低眉斂目,到底是回憶了一瞬往昔,這才控制著陣法,緩緩的向前挪移而去。幸虧這風沙古道並不是很漫長,不過是窄窄小小的一段峽谷而已,否則就這樣的速度,他們兩個人挪到天荒地老也不可能從風沙口走到古道另一邊的出口。
這古道中的風對陣法造成的消蝕肉眼可見,速度稍快,陣法別說是兩三天,可能連兩三個時辰都堅持不了。就這麼慢吞吞的走,用這樣一個曲白肯定早就測試好了的速度,他們花的時間是最短的,曲白的靈石消耗也是最少的。
反正易清身上是連一塊兒中等靈石都沒有的,以前她很多,現在她身上全都是上等靈石,在這風沙古道之中,被那種可以消融一切的力量一重視,最後還不如一塊中等靈石在這古道之中堅持的久呢!所以,他們如果要用這個陣法走出風沙古道,那就全部要靠曲白。
雖然她如今身在這裡都可以怪給曲白,雖然在他們的計劃之中,她是最重要的一個活生生的證據,但易清還是有些不能心安理得。她乖乖地待在陣法裡面被帶著走都覺得有些不好,什麼都不做還要亂提意見,易清自認從來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靈石是曲白的,陣法方面的造詣也是曲白高深,他對風沙古道好像也是了解頗多,所以這一路上全都是靠著曲白,易清甚至可以放心到在這陣法裡頭安心修煉。
曲白說再等兩年半給閆卿卿續蠱的時候,他們肯定能夠走出風沙古道,這話說得有些謙虛了。在陣法之中,走了不過一年不到,易清就已經看到了出口。嚴格的來說,那並不算是出口,因為風沙古道的另一頭,是個死胡同,同樣是高不可攀的懸崖峭壁,令人一看就心生絕望。
不過易清卻並沒有覺得糟糕,主要是曲白給了她莫大的信心,因為曲白真的看上去沒有任何的慌張。到了這峭壁之下,他就開始很冷靜的找路,並且對她說:「風沙古道的上空,恐怕就是仙器也撐不上半刻。咱們用這陣法,最多走到那裡。」
給易清指了指幾乎筆直的峭壁上的一個地方,曲白說出了唯一的方法:「這古道之中幾乎沒有天地元氣的存在,這裡的風專門摧毀天地元氣或修士自身的元氣,但有一種也可算是修士自身元氣的東西,能夠支撐得略久一點。」
「是什麼?」
「魔氣。」曲白望向站在他身邊仰頭看著風沙古道上空的易清,緩緩的道。
「咱們得在這裡找一些還存有魔氣的法器,哪怕是一點點碎片都有用,只有靠著那些東西,咱們才能夠安全的走出去。」
「好,怎麼辨認那些東西?」曲白說的實在是太自信了,雖然知道她這個想法有點不太可能,但易清還是忍不住懷疑,曲白從前是不是進來過風沙古道,然後又成功逃走了,靠著他所說的這個方法……
易清又好奇了,不過她依舊沒有問,曲白既然這樣說了,那她就相信,找些存有魔氣的法器趕緊離開這裡才是正事。
「只有一點很是危險,你只是身上帶著法器碎片是不行的。從這陣法里出去之後,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你手中的碎片依然在,你卻已經化為灰煙了。等我回來之後,你先體會一下魔氣是怎樣的,看看能不能夠分出來一部分元氣與那魔氣交匯,出去了之後也好護體。如果實在不行咱們只能一起的話,你也好歹能夠適應我護著你的元氣。」
「自來魔氣要強勢過修士自身的元氣,你這樣做的時候,一定要極當心才行。一旦被魔氣控制心智,那就真的是走火入魔,無可挽回了。」
「好。」
易清還是毫不猶豫的答應,既便是聽到了他話中故意露出來的破綻,也沒有多問哪怕一句。曲白忍不住了:「不怕我讓你適應魔氣是在害你?怎地這般相信別人?」
「你算是可信的夥伴,警惕都略顯多餘,猜疑實在太累。更何況,如果此時是我一個人在這裡,過不了多久,我也會找到同樣的法子。因為總要出去的,跟死在這裡相比,什麼都值得一試。」
「你說的對。」曲白笑了一笑,也不知道是贊同易清這些話中的哪一句,「等我回來,其實魔氣元氣融合也並沒有那麼難,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的。」
「那就提前謝過師傅了,小心些。」
「嗯。」利索的給易清換了一個新陣,曲白走了,看看這陣法,易清覺得他應該至多會在三天之內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