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現在易清正是突破之際,她阻止不了她做什麼的。♔💋 ➅9𝐒ĤǗ𝐱.ᑕ𝐨м 💘💥在這種奪舍的對象元氣劇烈浮動的時候,正是她讓易清的那具道體熟悉她的元氣的時候。
興沖沖地趕到了冰宮湖邊,閆卿卿剛剛要放出自己的元氣,讓它們隨著天地元氣一起靠近易清,卻不曾想,她自以為來的已經是很快的了,但在她之前,還有一人,早早的就來到了冰宮湖這一邊,規規矩矩地站在林子外面,未曾擅闖一步,只是靜靜的守在這裡。
看到閆卿卿這樣匆匆趕來,那人抬起眼皮掃了一眼,無聲地用手勢跟她打了個招呼後,便再沒有過多的動作,半闔著眼睛,依舊默默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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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卿卿想要趁著易清突破的時候抓住機會,讓九轉道體熟悉她的元氣的如意算盤,一路上打的噼里啪啦響。但到了這裡,看到那個比她來的還早的人,她別說打什麼算盤了,默默回了一禮之後,連大氣都沒有喘上一聲,只是咬牙切齒的失望,還有一些慌張。
這易清住的地方,還真的是好,湖對面就是一竹師兄的住處。在這整個靈宗,有誰不知道一竹師兄人好?對那些優秀的仙苗,他見不到則已,見到了,必定是要關照囑咐的。
現在易清這麼大一個九轉道體就在這兒放著,可以算是就在他對面住著,他哪裡有不注意的呢?哪裡有不關心的呢?
易清突破,她有她的途徑知道,一竹師兄自然也有他的別人不了解的本事可以知曉。感應到易清在這裡突破,二碎如此危險,一竹師兄一定會在旁邊守著,一直守到易清成功突破,或者是失敗的時候去。
有靈宗方方面面都是第一的弟子在這兒守著,她還能夠做什麼?閆卿卿不由的氣惱,卻又不能剛來就走掉,只能微微沉著臉,還要難受的擺出一副擔憂的樣子來,在林子外面站著,跟曲白一起守著易清。
話說起來,爹爹要她稍安勿躁,奪舍易清的事情,現在必須要放下,等到日後,再徐徐圖之。這是因為易清現在的身份,不是什么九轉道體,不是什麼葬劍大陸的希望,是原一仙君記名弟子的這個身份,實在是有點兒高的。
曲白是靈宗年輕一代最優秀,最強大的弟子,他拜的師傅,是葬劍大陸上最優秀,最強大的仙君。原一仙君的壽命太長了,他雖然是靈宗的仙君,卻也屬於所有人類修士。他的修為太高,知道的也太多,這樣一位葬劍大陸傳奇人物的弟子,自然是不管走到何處去,都令人尊敬的。尤其,原一仙君並沒有多少徒弟,他收的弟子,數量過不了一個巴掌。而且,就那麼幾個徒兒,命卻都不長。曲白的幾位師兄,都隕落在時光的長河裡。如今原一仙君,只有他這麼一個小弟子。正式弟子和記名弟子加起來,也就只有他獨獨一個。
所以,原一仙君的記名弟子,真真跟正式弟子沒差到哪裡去。冰宮湖這邊的這處居所,一直都空置著,從來沒人敢住進來,也都自認沒那個資格。但現在易清住進來了,曲白也從來都沒有說過什麼。他的態度就表明了,他是承認這麼一個小師妹的。
曲白本來就關照靈宗的這些優秀子弟,現在易清的身份如此特殊,不僅僅是得天獨厚的九轉道體,還是他唯一的小師妹,他只會更關照易清,沒有忽視掉她的道理。
有這麼一個曲白在,就已經夠令人頭疼的了。如果那位兩千年都沒有再露過面,他們靈宗的自家人都著實是不清楚到底還活著沒有的原一仙君,他也在乎自己這個最小的女弟子的話,那她怎麼辦呢?
她能夠倚仗的,只有閆家,但是閆家絕對不會為了她這麼一個大小姐跟自家的原一仙君作對。如果不算閆家的話,她能夠依靠的,就只剩下一個她的爹爹了。可是,她的爹爹怎麼可能會是原一仙君的對手?
如果她的所有依仗都沒有了,靠她自己去奪舍易清,她……能做得到嗎?
閆卿卿下意識的就搖了頭,側眼看著在她不遠處默默守著的曲白,她一副擔憂的樣子也裝不出來了,眉尖蹙著,一顆空落落的心裡,虛虛的全是再沒有從前那樣信心的不確定。
不行!要是奪舍不了易清的話,她要怎麼成仙?她自己是修煉不到那種境界的,她必須得要一具註定成仙的道體……
閆卿卿的腦子裡面紛紛亂亂,她的這些想法,易清不知。當然,即便她知道,她也絕不會去點醒閆卿卿——她已經對自己沒有了半分自信,只想著靠這種旁門左道來修行,並且還自以為正確。這樣的人要真的修成仙了,那就真叫怪事!閆卿卿即便是有了一具九轉道體,就她這種可笑的心性,她也成不了仙!
在屋中,易清沒過多久就自己醒了過來,她做事有分寸,尤其是對自己。頭一次嘗試這種自殺式的突破方法,易清不可能對自己下手太狠。她還擔心自己昏厥的時間過長,醒過來之後已經來不及修復碎裂的靈台,因此造成或死或廢的後果。
她醒來的時候,天地元氣已經浸透她的靈台。易清剛剛恢復神智,就差點兒被那種絲毫不容她違拗和反應的本能的命令給控制。
她的本能在告訴她,讓她趕緊自救!把靈台中的那些天地元氣全部驅趕轟散,然後把已經隱隱有了裂縫的靈台趕緊修補完整。
這樣的命令,自然是正確的,易清本來也就打算如此照做。但這命令來的太急太快,太堅決,幾乎就要抹除掉易清的自我意識,讓她像個木偶一樣的照著這個命令做。
易清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但此刻,她盡力控制住了自己。就天地元氣現在浸潤她靈台的程度,還遠遠沒到讓她的靈台不堪重負,徹底崩潰的地步,她當然是要修補自己的靈台,但卻完全沒必要那麼著急。
易清刻意的對抗著那種本能的命令,拖了又拖,她才去修復了自己的靈台。記下了方才天地元氣沾染她靈台的感覺,記住了她靈台上的裂縫,也記住了她修復的過程之後,易清沒有緩上一緩,再一次弄暈了自己。這一次,她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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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自殺式的突破方式,易清就這樣一次一次地用著,每一次,她暈厥的時間都要比之前更長,每一次,她下手都要比上一次更狠。
林子外面,曲白索性不再回自己的居所,直接隨意找了一處地方打坐。閆卿卿如今倒是有些後悔來易清這裡了,曲白不走,擺明了是易清不管嘗試到什麼時候,他都會在這裡護法。年輕一輩的大師兄都不走,她卻離開了……怎麼著?你這是看不上,不贊同大師兄現在做的事情?
再者,易清剛開始突破,她就匆匆忙忙的來了。來的那麼著急,當然是為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啊。易清在突破,她最重要的事情當然是給易清護法啊!否則的話,一個修士在突破的時候,還有什麼別的事情更重要?她來的那麼快,結果看到曲白在這裡,就什麼都不打算做了,甚至打算走了,這難道不顯得怪異嗎?
閆卿卿考慮的多,曲白在這裡,她最終還是沒有邁出離開的步伐,跟曲白一起守在了這裡。這下子倒是讓易清又多了一個靠山——原來不止是一竹師兄在意自己的這個小師妹,閆家的大小姐竟也如此緊張易清。
當然,知道的事多一點的修士,大概猜也能猜出來閆卿卿如此在乎易清的緣故究竟是什麼。可這世上,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永遠都是平常者多。
在他們的眼中,靈宗閆家的大小姐自然是神仙般的人物,至於她一個真君為什麼會活這麼久,那自然是靈宗有延長修士壽命的神丹妙藥,再不然就是閆卿卿隱瞞了自己的真實修為,她早已經不再是什麼真君,而是已經與她父親一樣,是一位道君了。
那些人決然不會想,堂堂閆家的長女,竟然要靠著奪舍別人的軀體來活命,來修行。就像他們如果沒被人拿著如山的鐵證徹底捅出來的話,也是決然不肯相信易清這樣一個九轉道體,大家所有人的希望,竟然懂得巫蠱之術。
所以,雖然這些人可恨,但在某些事情上,總算是也有可愛的時候。他們的心向著誰,誰就會覺得他們可愛無比。
林子裡面的小院中,院子的主人在一次比一次更不要命的對自己下著狠手。從他們四周的天地元氣波動能夠感受的到,那小院裡面的人,正在經受著她自己製造而成的,有多麼難以化解的險況。
閆卿卿,曲白,再加上之後過來的通悲,還有看到他們三人在此處,一邊也是為了跟這三人套近乎,一邊也是為了給易清留個好印象,所以跟他們三人一起在這裡守了守的白衣境弟子,這所有人當中,修為最高的,自然是曲白無疑。
修為最高,對天地元氣的變化情況,自然也就捕捉的最精細。雖然在打坐,但卻並沒有當真沉下心來修煉的曲白,他原本松展的眉頭,漸漸地越湊越緊。直到最後,他睜開了眼,略有些擔憂的望向林中看不見的易清住的院落。
他當然是樂意看到易清早日變得更加強大,越早將她從前的事情記起來越好,但是易清如此拼命……她就不怕自己會失敗嗎?修士在七碎的時候出了問題,可當真不是那麼容易緩回來的。
在場的都是真君,易清在屋子裡做什麼,大家就算是沒有曲白感應的那樣清晰,卻也是能夠模糊知曉的。
通悲是因為早就算出來了易清的命運,所以他一點兒都不擔心,他知道易清是會成仙的,肯定不會在這小小的七碎就停住腳步。閆卿卿是巴不得易清失敗,不過,就算是易清成功了,那也不是太過糟糕的事情,她根本就不在意。但是別人,心中對於不過就是占了個九轉道體的便宜,自己根本就沒有那麼優秀的易清的三分輕視,卻漸漸的化去了那麼一分。
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的人,總歸是某些品性比自己更高一些的。可能是膽量,可能是耐力,可能是智慧,可能是狠心,還可能是很多,但易清現在,她明顯是比太多的修士多了太多的膽氣和狠心,對自己的狠心。
二碎時候的那種感覺,在場的修士哪裡有不知道的呢?他們現在回想起來,都還心有餘悸。第一次體會到那種靈台要被天地元氣破壞摧毀的感覺時,他們沒有人不害怕,沒有人不慌張。
在這林子裡面的易清,她也只是一個人而已,她不可能不怕不慌。但現在,她所做的事情,就表現了她克服那種害怕慌亂的辦法和心態。
她沒有逃避,她只想要突破,所以甚至在這種時候跟自己作對。林子裡面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看不見,卻感受的清楚。
天地元氣一直在林子裡面的一處地方蓄勢待發,平靜之下有一種讓人看不出來的洶湧。修士在七碎二碎之後的每一次突破,都是將天地元氣引入靈台。他們感受的清清楚楚,那些天地元氣毫無阻礙,格外順暢的進入易清的靈台。然後過上一段時間,就會被易清格外兇悍的趕出來。
那一段時間,越來越長,一次比一次更久。以至於他們這些在林子外面的人,長時間看不到易清的反抗,心裡都會隱隱的擔心,易清該不會是失敗了,靈台該不會是已經碎了……
不過幸好,每一次在經過了很長時間之後,易清總還是會有反應。一直就這樣,到了寒冬來臨。
白衣境裡四季如春,但在場的修士全都知道現在是什麼時節。冬日來臨之際,大家便看著在這片林子外面默默的守了幾月的一竹師兄,帶著一點欣慰的笑容,轉身從冰宮湖上方飛躍而過,心情像是極好的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