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二)
「扶星能夠幫到貴宗的忙,那是他的福氣。✋👌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也正巧,他一直對靈宗都十分憧憬好奇,此次便讓他飽一飽眼福吧。閆掌門不必著急著將他送回來,這小子走了,五舟門倒還安靜一些,就讓他去在靈宗吵嚷吧。本座倒還真是希望閆掌門可以派人管住他,不要讓這向來被嬌慣出了性子的小子,在靈宗有恃無恐的胡鬧。」
有恃無恐?聽到原昶的這一番話,原本有些慌張的扶星,立刻心安了。對呀!他有恃無恐!他怕什麼?
靈宗此舉只不過是想要出一口氣而已,把他帶到靈宗去,他們敢怎麼樣嗎?敢掉了他一根頭髮嗎……自然是不敢的。
五舟門和閆家,現在誰都不能把誰怎麼樣,要真的是有一方逼人太甚,對方發了狠,那可就是共赴地獄的下場!到最後,反倒是讓靈宗的辛家還有別的宗門占了漁翁之利,這般蠢事,他們都不會做!所以,沒什麼可擔心的,就當是去靈宗逛一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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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星渾身的肌肉都放鬆了下來,一點兒反抗的怒色都不見。見他如此識趣,見五舟門沒說什麼,閆峒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他唯一的女兒現在是什麼狀態他心裡清楚,今天來五舟門是為了做什麼他也清楚,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面子也已經找回來了,繼續咄咄逼人,可就是他的錯了。
「哦?這位扶星小友看著倒是個安靜乖巧的孩子,怎麼舟主會這麼說?」
「哈哈,掌門豈不聞,人不可貌相之語?」
「舟主這麼一說,本座倒是有些不敢把這位小友請回靈宗了。」
「哎,身為靈宗的掌門,您可要一諾千金才是,說出的話可不能隨便反悔。掌門趕緊把這小子帶走吧,讓他在靈宗待一輩子才是最好的。到時候,掌門隨便教一教他,再給他找一門媳婦,就讓他在靈宗安家落戶,讓我五舟門,少一樁麻煩吧。」
「舟主怎可這樣說?弟子平日裡的確是有些不那麼聽話,但是也未曾到舟主所形容的這種程度吧?」扶星的話也是張嘴就接,他一個五舟門的修士,站在閆掌門和辛家長老之間,也是有膽色,格外的從容,還有心思說笑,一邊說,一邊擺出滿臉的傷心之色。
「到沒到,本座不再多管了,你讓閆掌門去領受吧。」原昶笑道。
幾個人就這麼來回幾句話,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立時便煙消雲散了。拜師禮上還沒來得及撤走的弟子們又停了下來看著,看著一群道君突然之間就脾氣好了起來,沒有半點要再動手的打算。
「今日還以為舟主等人要搶我靈宗弟子,故而急急火火的趕來,言辭之間無禮,是我等之非,不想貴派只是請清清這孩子來幫個忙,是我們過於著急了,言語之間冒犯,還請舟主諒解。」
「掌門說的這是什麼話?易清小友既是九轉道體,自然是靈宗之中獨一份兒的尊貴人。這麼一個小仙苗不見了,換成五舟門,恐怕這會兒連半邊天都翻過來了。以己度人,將心比心,今日,掌門便是再憂急一些,五舟門也並非不能體諒。」
你對別人好,別人也就對你客氣,閆峒說了兩句軟化,原昶的回應也就很客氣。這一場拜師禮上的意外,從大家都緊繃著臉開始,到結束時,氣氛終於如春暖花開的春日一樣美好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大人在處理,像易清這樣的「孩子」,可以站在一邊什麼也不管。不過,她今日到底能否離開五舟門這種事情,她是根本沒有那個資格與能耐管。可是有的事情,她有資格去想。
閆峒剛才說她是「清清這孩子」,易清當時聽到,整個人就打了一個狠狠的冷戰。閆峒說她是卿卿,閆莘在叫她的時候,也都一直是叫的清清,但是閆卿卿肯定也會被稱為卿卿。清清,卿卿,她們的名字被這麼叫起來,根本一模一樣。
原來,閆莘在這樣叫她的時候,叫得根本不是她,而是她自己嗎?她早就確定這具身體以後是屬於她的,以後就是閆卿卿,所以早點兒叫這種稱呼,也沒有什麼不對。而現在閆峒也這麼叫她……他們依舊認為她這具身體,以後依舊會是閆卿卿的。
五舟門的態度出乎意料的軟,她今天看起來,是怎麼都能夠回到靈宗了,那麼她回去之後呢?她應該做些什麼才能夠安全?
據說,她已經被原一仙君收為記名弟子了,現在不過是放在掌門的手底下教導。這意思就是說,閆峒現在是她的臨時師傅,她要跟著他!
天哪,如果她不躲遠一點的話,用著人家信心百倍,將來一定會是閆卿卿的身體的軀殼,整日裡聽閆峒叫她清清,易清現在想一想都覺得瘮得慌。
「那便好,那便好,多謝原舟主。」閆峒言語客氣的道了謝,原昶也回應了,兩個人和氣的就像是之前閆峒什麼明嘲暗諷的話都不曾說過一樣。
幸虧今日五舟門派出來的這個主事人原昶是個好說話的,他們帶走易清,並沒有花什麼功夫。未曾辜負易清的信任,最先鬆了一口氣的人便是曲白。不過他不知道,他這一口氣,松的有些略微過早。
易清的確是沒有在曲白這裡感到失望,但正是因為如此,正是因為沒有一次失望來提醒她,易清的內心才更加鄭重的警告了自己。
無論何時,她都一定不能讓自己變得願意去依靠別人,依靠了一件事,兩件事,她的惰性就會慢慢的被養出來,以後所有的事情都要去依仗別人了,那可怎麼是好?那她豈不是廢了?
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還是儘量自己做,把什麼都託付給別人,她就跟一個廢物無異。而且再說了,這世界上可信之人找不出幾個,能夠有緣分被她碰到的,可能還不足一二。這樣的人,她必定會格外珍惜,把什麼事兒都託付給這些人,她還心疼他們累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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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無論如何,如果不再是像性命危機和修煉這方面的大事的話,易清都決定,她不會再讓曲白幫她的任何忙了。這人情,欠上那麼一件兩件的還容易還,欠的多了,堆起來到底成什麼債了,那可就說不清楚了。
等到回到靈宗之後,如果不出現讓她意外的事情的話,易清還是決定儘快修煉。曲白和通悲一樣,早就已經是真君了,現在易清要還人情,她也知道自己還的東西人家很可能看不上,也壓根不需要。她得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一些,只是可惜,她沒辦法離開靈宗,出去到殺峰戰場上走一走了。
除了手腕上的這串佛珠之外,她那莫名其妙的跳出來的身份,她自己也是到今日裡才知道的九轉道體,這些都讓她不能不引人注目。她此時要是離開了靈宗外出歷練,可能還沒有走下山去,人就已經不行了。
易清在發愁,等她回到了靈宗之後,她有什麼方式和途徑,來繼續去像以前在白雲峰戰場上的時候,那樣更加高效一些的鍛鍊自己。窩在一個地方打坐修煉,易清覺得那樣不行。
易清還愁,五舟門私底下研究巫蠱之術,實在是讓她覺得打開了黑暗世界的大門。靈宗到底有沒有這種事情,易清根本就不確定。那麼,現在她從五舟門逃出去,回到靈宗,如果繼續教別人巫蠱之術,豈不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她與五舟門倒是已經商量好了,她教她的,自己還可以想辦法修煉。在靈宗呢?一個九轉道體……
不是話說回來,這個九轉道體,到底是什麼呢?她從來都沒有看到過有關於這種體質的介紹,只是聽起來很不一般,而且應當也真的很不一般。
就因為她是九轉道體,她便成了原一仙君的記名弟子,以後還能被靈宗的掌門親自教導著。靈宗的閆峒掌門,那也是一位道君啊!
今日在這麼多人面前,這樣大的事,閆峒必然是不會撒謊的。那麼,跟這樣的師傅相配的徒弟,自然也是不一般的。
九轉道體,九轉道體……易清的腦子裡,一直來回盤旋著這幾個字。也是因為她根本不知道,九轉道體之後的一句話,便是第九世必定成仙,易清一點兒都不因為自己是九轉道體而感到高興。
就因為這樣的體質,她還在熒瓏界的時候就已經被人盯上了,一路的麻煩重重。她要不是這樣的體質,就算是平凡些,只要別完全是個修仙的廢物,她再努力一些,躲開這樣的麻煩,她更加刻苦一些,事在人為,她也不一定就一直是個平凡的修士。
幾乎是格外順利的,易清和通悲被靈宗以及靈宗找來的各大宗門的見證人一起,帶出了五舟門。等大家都緊繃著心弦,走出了五舟門山門前的那一片遍布殺陣的陸間海後,大家才都鬆了一口氣。這時候,才有心思說些別的。
「今日多謝諸位道友相助,才讓我靈宗討回這孩子。等來日光華之約,靈宗必定重謝!」
「閻掌門客氣了!奪人弟子之事,著實是令人不齒,我等也是實在看不下去,才隨掌門走了這一趟。日後也不求掌門的什麼重謝,要是能夠讓一竹小友帶著這位易清小友,去各宗各派轉一轉,帶一帶我等宗門裡面那些不成器的弟子,我等便要拜謝掌門的大恩大德了!」
「嗨,這算什麼大恩大德?理所應當之事,咱們各大宗門,本就應該多多交流。我們這些老傢伙都上了年歲了,以後宗門都是要交到這些孩子手裡的,不用黃道友多說,閆某必定會讓本宗弟子多去叨擾貴宗的。只盼到時隔三差五的這麼一趟,諸位道友莫要嫌煩便是。」
「哈哈哈!聽閆掌門這話說的,我們自是不會嫌煩,還盼著掌門莫要害怕,諸位小友到我等宗門待上那麼幾日,不願意回靈宗了!」
「哈哈,不願意回來,那才是最好的!套用原昶舟主的一番話,他們走了,靈宗倒是清靜一些,閆某也稍微少操一點兒心!」
世間萬物自有平衡,天機島修士可以勘破天意,以此來趨吉避凶。他們有這樣的本事,若是修煉起來再一日千里,豈不是太沒有道理了?妄窺天道,他們自然是要受到懲罰的。
葬劍大陸上幾大人族宗門,各宗身為渡劫修士的道君,數量雖極少,但卻也不是一雙手就能數得過來的,總有那麼幾十個。可是在天機島,渡劫修士卻只有幾人,仙君更是只有一人。
原因無他,他們在渡劫之時,受的根本就不是天劫,根本就沒有多少生還的希望。老天爺就想著他們在渡劫的時候全部死去,上蒼根本就不打算讓這世間誕生出一個可以看透天意的仙。
所以今日,靈宗請來的各大宗派的幫手,所有人都是道君,只有天機島的這一位,是還未曾成道的九重真君。一堆道君講話,自然是沒有他插嘴的餘地。還是到大家都說完,準備告辭,分道揚鑣各回各家了的時候,閆峒這才像是看到了通悲一樣。
「這不是天機島的定通小友嗎?今日還要多謝小友相助,將清清這孩子帶到了拜師禮上。」
閆峒說話,通悲自然是不好再板著個臉,他恭謹有禮的回了一句道。
「弟子與阿清姑娘相識已有多年,今日助她脫困,本是應該。」
「好好,你們這些小輩交情深厚,我們也就放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