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第476章

  幾個大人物見過了易清,卻都沒有跟她多說話,最後這樣交代了別雲真君一句之後,幾個人便一起起身離開了。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他們走了之後,別雲真君和那個白衫弟子到底是小輩,也不再緊張,只笑著對易清說:「到時還要煩請大師出力了。」

  從他們一張客氣的笑臉之上,易清看不出任何東西,只得詢問:「我出力?出什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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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師不必擔心,對於大師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罷了。閆卿卿對大師不懷好意,奪人軀體可是要遭天譴的事,大師對這位閆家的小姐,想來也不會很喜歡。到時,就請大師放心的在她身上做一番試驗,也好讓我們這些人開開眼。」

  別雲真君講了他們五舟門要對閆莘用的手段,易清聽得發愣,別雲真君的意思是讓她把閆莘做成一個養蠱的器皿?這可是比殺了還要殘忍,這是真的要開仗了?

  易清不說話了,短時間之內見的人,經歷的事太多,她的腦子倒是緩得過來,心臟卻有些承受不起。

  默默跟著別雲真君和那個白衫弟子往外走,易清一邊恍神,一邊就聽他們說。

  「師兄,咱們現在去哪裡?」

  「還能去哪裡?當然是給大師另尋一個住處。」別雲真君說著,把沉默的易清讓到身前來,一路上說著話,緩解著剛才那四個大人物給易清帶去的壓力和因為沉默而生的尷尬。

  那白衫弟子倒是不講話了,在易清轉眼間又有了新的住處之後,他跟著別雲真君告退,走出易清的屋子,他就問道:「真的要關三天三夜啊?」這白衫弟子說的是閆莘。

  「師尊下的命令,當然是三天三夜。怎麼了?扶星還心疼了不成?」

  「我心疼個什麼勁啊!就是師兄,你們就真不害怕把那閆卿卿關死了?那可是百死陣啊!就閆卿卿那點兒本事,別說是三天三夜,這會兒可能都已經斷胳膊斷腿了。等過三天,她要是真死了,閆家那老兒發起瘋來,終歸是麻煩啊!」

  「放心吧,閆卿卿雖然沒有多少本事,但人家手裡寶貝多啊!靈宗最適合真君的法寶,十件有八件都在她的手中。光靠那些堆起來的寶物,在百死陣中撐過三天,人家隨隨便便。扶星啊,不要太小看閆家的嫡長女。」

  「哦。」

  想了想也的確是這樣,那扶星點點頭不說話了,跟著別雲真君一起,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裡。

  而在自己的新屋子裡,易清整個人,猶如還在夢中。她坐著,整個人由內達外,都透著一股沒精神頭。本來,乍然得知閆莘就是閆卿卿,這已經夠讓她心顫,結果還有四個大人物出現在之前,那一雙雙透徹的眼睛,簡直讓她心亂如麻,絕望都無從絕望。

  怎麼辦呢?易清很是煩躁的揉了揉額頭,嘆了口氣,人坐在椅子上,脊背實在撐不住那份筆直,帶著些疲憊的微微彎下來。

  這些實力稍微強大一些的修士,大概已經是習慣了,見到她這樣弱的不行的,習慣性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搜魂,不讓她察覺的搜魂。將一個弱者的所有秘密都洞悉了之後,他們要麼就是完全不說話了,要麼就是詢問,再看著對方撒謊,覺得快樂。

  今天她遇到的情況就是前者,那四個五舟門的大能前輩,就連耍弄她的興致都提不起來,輕而易舉知曉了她所有拼命想要掩埋的一切之後,話也不多說的就走了。

  易清只覺得自己的一口氣不夠嘆息的,她有些懨懨的縮在寬大的椅子裡,卻不知,情況要比她想得樂觀很多。或者,也可說悲觀太多……

  「方才什麼都沒有看出來,怕那女娃身上別有倚仗,本座便不敢再與諸位傳以神念。現在,大家可以說一說了,你們看到了什麼沒有?」

  「不曾。」

  「只見一片混沌,什麼都未曾看到。」

  「依我看,那女子的靈台之上阻礙我等的屏障,定是一絕世強者所設。你們都只是看了一看吧,我去刺探了一番,結果被那屏障狠狠打回來,一擊之下,說起來也是笑話,我只覺泰山壓頂,竟毫無反抗之力。」

  四個易清看到任何一個都會不由得屏氣凝神的大人物,離開了之後還是聚在一起,眉頭緊鎖的這樣討論著。討論的竟然是幾個人一同去探索易清的靈台,想要偷偷看一看易清這個人到底是不是騙子,她跟巫蠱之術究竟有沒有關係,他們能不能夠從她的記憶當中尋到比她更有價值的有關於巫蠱之術的線索……還有很多,易清如果是巫蠱之術的傳承者,她的記憶就非常有價值。只是,他們四個五舟門的大能,隨便走出一個去都能完全鎮住場子的老傢伙,如今竟然已經淪落到連一個剛剛開始七碎的小小靈君的靈台都無法一眼看破的地步。

  這說起來何止是笑話?說是奇恥大辱也不是誇張!

  「果真有此事?」

  「自然是真的。這女子,恐怕早已被人注意到了。」

  「那不對,就我們幾個人,說句誇大的話,這整片大地上,也再找不到幾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了。古道,你的靈識之力已經修煉的登峰造極,這葬劍大陸之上,能與你匹敵的還能找出一些,你說一擊便讓你覺得泰山壓頂,這樣的人……難道還是上界有仙下凡了不成?」

  幾個人都沉默了,五舟門掌門的這一番話很有道理,不過短暫的沉默後,幾人當中唯一的那個女前輩突然抬起眼皮,「莫不是……」

  「誰?」三個人都齊聲問,那位女前輩便道。

  「仙人可是不能夠再來到葬劍大陸的,但你們難道忘了,靈宗可還是有一個假仙人呢!人家一直仙君仙君的被叫著,總是有那份本事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活上這萬把多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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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原一那個老……」五舟門的掌門立時想起來,張嘴一句話差點兒說完,那個老字後面的話,定然不是多好聽的。讓五舟門的掌門臨時剎住了嘴,靈宗的這位假仙人,威望可見一斑。

  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言辭之後,掌門繼續說:「可不是一直傳言,那人已經死了嗎?他最後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已然是兩千年前的事情了。又過了這麼多年,他總也是沒有飛升為仙,不可能長生不老吧。」

  「傳言只是傳言,萬一原一仙君還活著呢?這天下之事,他哪裡有一件不清楚的?他自己甚至本身就是萬年前那個時代的人,巫蠱之術,不還是因為他才成了禁術的?如果是他護著那個小姑娘,護住了她的靈台,咱們自然沒有辦法看破什麼,古道也自然不是那位仙君的對手。咱們說到底都只是渡劫,人家比咱們整整高了一個境界,又如何能夠比得?只是……」

  能夠讓他們四個人沒有辦法的,好像也的確就剩下靈宗的這位仙君了。可是說到這裡,那位女前輩好像自己就找到了自己的破綻,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另外三人也很快發現了她話中的破綻,不由得苦惱一個人選,一個線索,就這麼斷掉了。

  「你方才也說了,原一仙君痛恨巫蠱之術,這種術法成為禁術,最大的原因還是他。這麼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去保護巫蠱之術的傳承者?」

  大家又都沉默了,過了很久,才有一人聲音低沉,說出了他的想法。

  「那不一定,靈宗自來是堅決抵禦巫蠱之術的,但是最先開始研究這種術法,企圖尋找升仙之道的,不正是他們靈宗辛家嘛?咱們五舟門,說起來還是落後的。咱們大宗派做事,說句不好聽的,有哪一家會把所有事情坦坦白白的公開在明面上?不還是能隱瞞就隱瞞?畢竟,普通修士還是不要知道所有事情,才能活得更好不是?」

  「咱們所有人都是如此,那又有誰能夠肯定,兩千年都不曾再出現過的原一仙君,沒有改變他對巫蠱之術的看法呢?萬一他變了呢?萬一他就真的保護了那個女子呢?萬一……」

  「那豈不是更糟糕了?原一仙君注意到了這個女子,知道她的價值,又怎麼可能把那麼一個人放在咱們五舟門?」

  這位前輩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的妻子,也就是那位女前輩給打斷了。一盆冷水,潑得大家再次沉默下來。雖然潑冷水不道德,可是人家說的對啊!

  易清要是當真被靈宗的原一仙君注意到了,首先,她就根本不可能會被他們五舟門輕而易舉的劫來。現在人劫過來了,反倒是更危險,故意讓他們把易清劫來,靈宗這是在打什麼算盤?

  幾個人百思不得其解,還是到之後,五舟門掌門收到了從靈宗來的信,他才恍然大悟。

  那時,三天時間早已過去,閆莘也不必再受難了,別雲真君來叫了易清,帶著她一起去看閆莘。到了房門之前,別雲真君打開屋門,自己往裡面看了看,臉色都沒變的就走了進去,今天那個白衫弟子不在,易清就跟在後面,也走了進去,然後她就看到裡頭的一個人。

  得虧易清的定力足夠,否則的話,被嚇得尖叫出來也是有可能的。素淨整潔的屋子裡,就那麼格格不入的躺著一個血人,仿佛她是從另一個時空,突然出現在了這個空間裡面一樣。

  易清是知道這屋子裡面的人就是閆莘,她要是不知道,但憑她眼力再好,恐怕也認不出來地上躺著的這個血人就是閆莘。

  面目全非,用在這裡都不合適,應當將那個非字改一改,改成一個無字。面目全無,這樣才是對的。

  閆莘的相貌本來也是可以的,但此刻,她整張臉,整個身體,完全都被傷口覆蓋。那些傷口,深的淺的,大的小的,橫的豎的,各種人所想不到的奇形怪狀的,都有。易清看著她,有些無法想像就閆莘這麼大的一個人,身上到底是怎麼承載的住這麼多的傷口的。

  那被命名為百死陣的陣法,果然是一點兒都沒有辜負它這麼一個煞氣十足的名字。百死,看閆莘現在這個模樣,差不多也就是死了個一百次吧。

  易清看得有點兒膽戰心驚,閆家的嫡長女在五舟門都變成了這樣,她這麼一個著實沒有半點兒真才實學的大師,要是出點兒差錯,那可真的是會被碎屍萬段的。

  無論心裡怎樣,易清臉上是不出錯的,她只掃了地上的閆莘一眼,接著便站在了別雲真君的身邊,等著他吩咐。他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會得罪什麼人她都不管,暫時她先想要活命。

  易清有的時候真的是識時務極了,別雲真君都覺得她省事,也不咋咋呼呼,雖然修為不如何,但到底是看著順眼,所以也就有半點兒真的好臉色的對易清說。

  「現在就是要煩請大師出力的時候了。」別雲真君指著閆莘,伸出去的手忽然變勢成爪,在虛空中像是當真抓到了什麼東西一樣的狠狠一擰,躺在地上的閆莘就發出了一聲慘叫。

  易清被這一聲慘叫給瘮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看向閆莘,就見她身上剛剛有些好轉勢頭的傷口,突然間完全崩裂開來,紫黑色明顯不正常的血液,呼啦啦流了一地。

  易清剛才就已經發覺了,閆莘身上的傷口並不普通,那全部都是有毒的武器造成的,傷口全都泛著一種不正常的幽紫。不過,儘管如此,閆莘肯定也是有很好的療傷丹藥的,她身上的傷口,還是在以緩慢的速度癒合。閆莘這個嫡長女身上丹藥的藥力,事實證明,要比五舟門的毒厲害。

  可惜,五舟門的毒不厲害,但五舟門的人厲害啊!別雲真君剛剛那虛空一擰,直接就把閆莘給擰成了一個更加形象的血人。

  血液快要流乾淨的感覺,大概讓閆莘很是恐慌無力,她癱在地上起不來。見她不掙扎了,別雲真君這才收了手,跟易清說。

  「大師,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