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她如今人在五舟門,別雲真君問她可否將巫蠱之術傳授,其實真真兒是等於直接要她將巫蠱之術傳授於人。◦•●◉✿ 69ร𝓗Uχ.ⓒO𝕄 ✿◉●•◦人家給了她面子的詢問了一下,易清可不能真當自己有多大的面子。
她疑惑的盯著別雲真君,的確是應該疑惑的,這時候表現的太過鎮定,要麼就是讓人家生疑,要麼就是讓人家看重。易清跑來是想尋查線索,為自己解決麻煩的,不願意再給自己找麻煩了。
最應該對巫蠱之術表現的嫉惡如仇的五舟門修士,竟然說要學巫蠱!別雲真君知道易清會很驚訝,不過,他頂著易清的視線,只是微微笑著,並不作出回答,只等待著易清的答覆。
見他如此,易清也就知曉了,自己在這些五舟門修士的眼中,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雖說現在有求於人的是五舟門,可是像別雲真君這樣的人,就算是求人,也一定會求得有高貴感。易清懂得他們想要學的巫蠱之術又怎麼樣?就現在這個情況,她敢不教嗎?
她不敢不教啊!別雲真君對她的視線不再理會和解釋,易清也就垂下了頭去,腦中飛速的轉了一圈之後,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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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五舟門有人願意學這種東西,我自然是會教的。」易清很痛快的答應了。
這世上只有她一個,再不就是最多再加上那麼一兩個人,只有這麼少的人懂得巫蠱之術,身懷「絕技」的人當然感覺很有壓力。讓更多的人學會這種術法,尤其是讓五舟門的修士學會,到時候,葬劍大陸上的所有人類修士開始討伐起身負這種該死的絕技的人時,靶子自然就變多了。總體數量一多,單體的壓力就會大大減弱。
這是一個原因。其次,就算是易清天性正義,拒不願意傳授這種邪惡的禁術,她也該為自己的性命考慮一番。她一個小小的靈君,沒有任何靠山,斷然拒絕人家五舟門白衫弟子級別的修士的要求,那還能有什麼結果?自然是死路一條了!
對於這些不知道為什麼想學習巫蠱之術的人來說,她如果願意教,那她就還有些用處。她如果不願意,一個小小的靈君,五舟門能夠找出成千上萬,她沒有一點特殊和珍貴,死了,又有什麼可惜?
易清本身就不是多么正義的人,要讓她為了正義賭上自己的性命,她自忖這種事情,可能她下下輩子都做不到!毫不猶豫的答應,欣然同意做一個邪惡禁術的傳播者的易清,嘴上答應的乾脆,心裏面,卻依舊是有自己的算盤。
她惜命,真的惜命,真的想活!答應教人巫蠱之術,她敢,但是她也不得不多想,對五舟門這些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才想要學巫蠱之術的修士,如果她把她懂得的那點兒東西教完了,她可能不會有多好的結果。
所以,教是無論如何要教的,但要怎麼教,這個,就在易清的心中把持著了。反正這些人不會巫蠱之術,一切就憑著她一張嘴亂謅了。
易清沒有任何意外的答應了下來,別雲真君依舊是一臉早有預料的笑容。他看著是挺溫和靜緩的一個人,做起事來,竟然格外雷厲風行。
「大師既然願意交,有誰會不願意學的?」不只是他們五舟門,那靈宗的辛家,要是可以的話,他們當然也想要學。還有別的一些大大小小的宗門裡頭,總有很多不把所有人都習慣認同的常理放在心上的人。
修士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修煉成仙嗎?忌諱這個害怕那個,那就乾脆去做一個凡人,幾十年一個輪迴就好了!幹什麼還要走這一條荊棘遍布的逆天之路?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那就已經失去了畏畏縮縮的資格。
等到他們成仙了,他們在這個小小的葬劍大陸到底是善人還是惡人,又有什麼干係?對他們又能夠造成什麼影響?就像從小世界突破來到了葬劍大陸的這些修士,他們以前在自己家鄉的時候究竟是怎樣的人,如今,有誰會管呢?
在修士當中,易清完全就是一個低等階級。她一直只當巫蠱之術是在這個能夠修仙的世界人人不容的術法,從來沒想過很多世人所認為的真理,一些實力足夠強大的人,是根本不放在心上的,甚至很多真理,本就是由他們編撰出來的。
也是她自己傻了,她現在雖然是低等階級,以前卻是絕對的上層人物。很多事,很多規則,她都一清二楚。來了這可以修仙的世界,好些事她竟全然未曾想過,一直覺得自己懂得巫蠱之術,簡直就是罪該萬死,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或許,她身上巫蠱之術的麻煩,除了她提心弔膽和滅口的一條路之外,還有別的解決方法。易清的心思動了動,聽別雲真君說完之後,就開始儘量合情合理的信口胡謅。
「不知大師要傳授巫蠱之術,可有什麼要求沒有?如果有,盡可以吩咐,我命人下去準備。」
「要求自然是有的。我並不曾學到我那兩個師父的所有本事,但也知道他們收徒的條件,還有我在學那種術法的時候,究竟是怎麼學的。」
「首先,巫蠱之術並不是人人都可以學的。」從這裡,易清就開始胡編亂造,而她的胡話,別雲真君卻全然贊同。
「那是自然。這樣的術法,若是人人可學,也就不顯得珍貴了。只是大師,不知怎樣的人,才有資格學呢?」
「那就得看老天爺的意思了。普通凡常的人,沒有資格學這東西,要說有資格的,必得是生來便親近萬物的靈種。據說,從前有把平常人養成靈種的法子,不過那個我卻不知道了。我那兩個師父,也只是聽說,並不知曉。」
易清話語中總是有這樣可惡的轉折,看易清真的能夠在巫蠱之術上說出個三六九來,別雲真君心中不是不高興的。聽易清又說起了那他們沒怎麼聽過的靈種一說,且言之鑿鑿,由不得人不相信,別雲真君就更高興了。剛想要問易清應該怎麼判斷一個修士到底是否身為靈種,就聽見易清拋出了那麼大的喜訊。但別雲真君喜色還未曾上了眉梢,就又被易清硬生生的打散。
既然她不知道方法,幹什麼又要說呢?惹得人空歡喜一場!
壓住心中的失落,別雲真君說出了他剛才就想要問的問題:「那大師,不知你們如何判斷一個修士到底是不是靈種?」
她哪裡知道?她也就只是聽說過靈種這個名詞而已。易清繼續胡謅,說得煞有介事,她自己都有些被自己說服到。
「方法很簡單。不過,卻是笨法子。」
「怎麼個笨法子?」
「靈種是親近於萬物的靈動人兒,這樣的人,若是身為修士,就是那種格外親和於天地元氣的。至於我說的笨法子,就是在那些修士身上,一個又一個的試。」
難道只有這樣的笨辦法嗎?沒有什麼方法和寶物可以幫人馬上就判斷出一個修士到底是不是靈種嗎?別雲真君覺得有些不方便。不過,他最先出口的問題卻是:「要怎麼試?」
罷了罷了!要是只有這樣的笨辦法,那也只能認了。所幸,方法再笨,他們也能掩人耳目的順利進行下去。至於麻煩不麻煩的這種考慮,還是都丟到一邊去吧!
他們頭一次找到貌似是真的懂得一點巫蠱之術的人,在以前,他們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騙過,不知道被多少人引的失望。找不到對的方法,他們只能自己摸索,但巫蠱之術這種說起來玄而又玄的東西,哪裡是那麼容易摸索出來的?
當初月家覆滅的轟轟烈烈,偌大一個家族倒下來,待到煙塵散盡之後,竟是沒有了任何痕跡。他們想找一本記載月家巫蠱之術的玉簡典籍,都全然沒有門路。
找不到任何指引,他們就像一群瞎子在摸路走。這麼多年,無數方法都試遍了,花了那麼多的心力,消耗了那麼多的人命,那又未嘗不是麻煩?
如今易清所說的這個笨法子,如果真的能夠讓他們找到適合修煉巫蠱之術的靈種的話,再麻煩一點,方法再笨一點,那也是比從前要好太多了的。
「試的法子也很簡單。養些並不怎麼兇惡的蠱蟲,讓那些修士帶在身上,或者是吞入體內。過上個三年五載的,就把那些蟲子引出來,收回來。如果蠱蟲還活著,卻並未曾變得強壯,只是格外的溫馴乖巧,絕不隨隨便便傷人的話,那修士便是極佳的靈種。如果蠱蟲死了,那修士自然是跟巫蠱之術沒有緣分。如果蠱蟲還活著,卻變得格外強壯和兇惡的話,那人便是一個養蠱的好器皿。想要學巫蠱之術,當然也是行的,只不過,卻要艱難痛苦很多了。」
「這世上大部分人,體內都是養不了蠱的,就是養,也只能少養幾條。而且,最多十天半月就要引出來,否則的話,不僅蠱蟲會死,人也會死。剩下的那部分體內可以養蠱的人,他們便可以長年累月的將蠱蟲養在體內。如果心狠一些,養上那麼幾十幾百條,也是可以的。不過,他們也就只負責把蠱蟲養大就好。如果要學巫蠱之術,施術制人的同時,也會制住自己。而且,這樣的修士,最多只能控制一條蠱蟲。」
「修煉巫蠱,最好的人選就是靈種了。把蠱蟲養在體內,養熟了之後,主人讓它們做什麼,它們就做什麼,絕不會有絲毫違逆,比最忠誠的護衛,不知要忠心多少倍!」
易清在那裡信口開河的夾雜了一些她以前從兩個師父那裡聽來的真話胡說八道,她心裡有些七上八下,生害怕哄不過去。卻不曾想,她這麼一番侃侃而談,倒是把看著絕不好糊弄的別雲真君,給說的心服口服。他連連點頭,眼中的光愈發亮了,大概是未曾想過易清敢撒謊,就把她說的所有話都當了真的。
從易清這裡了解了一些最基本的常識之後,別雲真君就離開了。
「照著她的話,先吩咐下去吧。」對身邊那個跟著他來與易清學巫蠱之術的白衫弟子說了一句,別雲真君心中懷揣著三分激動的,往龍神舟上的一處地方走去。
他要問一下舟主,那些被他們用來做各種嘗試的人,到底可不可以讓易清去親眼看。那些人可不比他之前口中的幾句話,那些人都是實打實的證據!要是這些證據被人抓到,再傳播出去,他們五舟門,大概也就要步上紫霄峰的後路了。
這不是小事,別雲真君一個人不敢做決定。其實,本來這種事,他來見易清之前,就應該問著決定好的。但是,別雲真君也被人騙過許多次了。這一次面對易清,他心底里其實是下意識的不相信的,不相信易清真的懂點巫蠱之術,所以,才沒有準備好一切。
不過現在,他想去準備了。易清看起來,好像真的知道點什麼。就算是她在胡編亂造,一個完全不懂得巫蠱之術的人,胡說也胡說不出來那些話,她肯定是知道些什麼,不過是知道的多少而已。
心中隱隱的有些興奮,雖說他現在只是去問,但別雲真君心中卻是想要讓易清去看看他們自己摸索巫蠱之術的地方的。
易清只是一個小小的靈君而已,身負巫蠱之術,她行事定然是格外小心。靈宗的那些老傢伙,八成是不知道他們宗門裡頭,還有這麼大一個寶貝疙瘩。到時候,他們五舟門做些表面態度,耍些手段,靈宗那些老傢伙又不確定易清究竟是否真的會巫蠱之術,自然不會為了這麼一個修士,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跟他們五舟門臉上鬧的不好看。最後這事,肯定會不了了之,易清,也肯定會在他們五舟門長長久久的待下去了。
他們五舟門總能隨隨便便控制住一個靈君吧!讓易清知道些什麼,又有什麼打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