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人的名聲大了,事兒自然也就來了。☺🐯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戰場之所以被稱為戰場,意思就是戰爭戰鬥的場地,這裡若是平靜下來,也就不是戰場了。易清在曲白給她推薦的地方,幾乎三天兩頭碰到大大小小的戰役。這麼一次一次真刀實槍的打下來,易清的名字也就跟那些許多年的獨行俠的名字一樣響亮了。
名字叫響了之後,自然就有好事者、無聊者,也有可能是有心者去調查了她一番。結果這一查,查到的東西就多少讓人有些意外——小世界的修士……別說,他們還真是沒碰到一個打小世界裡來的獨行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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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過去,易清又已經嘗試了十幾次引靈,雖說每一次都沒有真的徹底成功,但她已經在金丹這個大境界,漸漸的走到了最巔峰。
在還沒有突破仙台之境的修士當中,易清的修為,算是最高最高的那一批了。再加上,她很多時候不把自己當人看,鍛鍊起自己有的時候比鍛鍊別人還要過分,一點兒都不心疼。她的戰鬥力只會比她的修為更高,雖說這戰場上,身經百戰的修士,尤其是獨行俠,比比皆是,可易清比起他們,也差不到哪裡去。
雖然是小世界裡來的修士,但不僅當了獨行俠,也不是這種單獨行走的修士當中實力墊底的那些,甚至勉強可以算得上是上等。這樣的出身和實力,對比未免有些鮮明。
而易清,無疑滿足了這幾個條件。她在來到白雲峰這片戰場上整整三十年,在他們之後的一批新的戰士,來到了這裡。
跟易清來這裡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她被葬劍大陸的修士看不起,跟她一樣出身的小世界的修士,又多少懷揣著一些嫉妒之意……總之,她就是哪面都嫌煩,哪面都討不上好,最後落得孤零零一人。
而如今,三十年過後,至少是新來的一批小世界出身的修士,對她沒有了一點排斥之意。他們來到白雲峰這片戰場,走進各個陣點,並不會花費多少功夫,就能夠打聽到易清。
傅長桓和一群願意跟他打交道的結丹修士坐在一起,津津有味,與有榮焉的聽著已經在這片戰場上待了幾十年的同樣也是小世界出身的修士給他們普及常識。
他是前些年突破的,沒有出乎別人的預料,傅長桓結丹了之後,並沒有去求穩妥,第一次能夠來戰場的機會,他就把握住了,毫不猶豫的便去報了名。
跟易清不一樣,傅長桓是一個很容易跟別人打成一片的人,他們這些同來了一處陣點的小世界的修士,跟他的關係都算不錯。
「我易師姐在來白雲峰戰場之前,也只是才結丹二十餘年,現在她已經這麼厲害了……我跟你們講,再等三十年,我一定也要做這樣一個獨行俠!」口中豪言壯語,傅長桓的眼光格外堅定。
他們熒瓏界已經出了真君了,這就代表,熒瓏界的修士到底是有可能修煉到九重境界的。更高的境界暫且不提,他無論如何要突破九重,只有變成一個真君,他才好歹有些分量,不像現在這樣是一個小世界出身的結丹真人,葬劍大陸的普通修士都看不起他,更不用說……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那位師姐到現在也就只是一個突破五十年左右的真人?可是師兄,你剛才不是還說,許多靈君都已經斷定,易師姐肯定會在十年之內突破仙台嗎?」
傅長桓自己下定的決心沒有人關心,大家關心的是他說的話,從突破結丹之境,也就是丹田之中真正的是有了屬於自己的金丹的時候開始算起,九成九的修士,永永遠遠的就留在了這個境界之中,一直停留在了這個修為階段。那剩下的極少部分的人,至少都會花幾百年的時間來衝擊仙台之境。被大家看作是有希望的結丹真人,年齡一般都很小,他們以前特別抓緊,就是準備給自己留下足夠多的突破仙台的時間。
在修士的眼中,從真人突破成為靈君,花上個幾百年,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往往一個兩三百歲,甚至更年輕的修士,一直熬到結丹真人的壽命快要結束,也就是差不多千歲的時候才突破仙台,也都是喜事,也都是正常的。
所以,一個小世界的修士,只花了五六十年就做到了葬劍大陸的修士五六百年也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跟傅長桓一起來到這處陣點的一個新兵,下意識的就是不信,馬上跟給他們普及常識的那位師兄取證。
「誰說不是呢?」說起這個,那個還比易清早三十年來白雲峰戰場的師兄,也是不由得感慨,「即便是靈宗主峰的許多仙苗,也不見得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從真人突破成為靈君,但是偏偏,易師姐就是做到了。」
「在這片戰場待的修士,有本事的不少呢!易師姐在靈宗的時候在哪裡,什麼時候突破的,早被查的一清二楚。她成為真人,時間的確不是很久。」
「天哪!幾十年突破仙台……要是我也能這麼快就好了!」從權威的人那裡確定了之後,方才質疑的修士不由做起美夢。
「別白日做夢了!」然後就有人無情的戳穿他的夢。
「算了吧!人家的修為都是一刀一槍打出來的。你一個看到妖獸還要躲的傢伙,要是幾十年突破仙台了,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突破?」接著,有人更無情。
「哎呀!戰場上歷練的確是有用,但是,突破這種事情,肯定還得看天賦啊!」
「哇!那你覺得自己是有天賦了?」
「那是當然的!我……」
被嘲笑的做夢的修士也不惱,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氣氛十分融洽。而易清的大名,也就在這樣的過程之中,迅速傳揚的所有新兵都知道了。
有人崇拜她,有人敬佩她,有人依舊看不起她……得虧易清是個不在乎別人眼光,也沒有時間去在乎別人眼光的人,很多事情她都懶得打聽,拖著身後名叫通悲的這個保護傘,出名的日子,易清也跟沒有出名的時候一樣的過。她頂多也就是在聽說新兵來了的時候想了想,傅長桓會不會這一次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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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過來了的話,她就去看看他,想辦法讓他至少能夠免掉當炮灰的命運。白雲峰戰場上,最近這些年,簡直是戰火連天,修士減損的厲害,三十年後的這一批新兵,肯定全部都到這裡了。
從別處往過來調人,當然是可以的,但是調這麼多,那就不行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迅速培養出一批新的戰士,填充到這片戰場上的陣點裡頭。但每三十年來的這一批新兵,就算他們的修為夠了,他們自己本身的素質還沒有提上去,他們根本不習慣這種告別了鳥語花香,水秀山清的血與火,到了戰場上無法適應的話,修為再高又怎麼樣,照樣還是要送命的。
要是有人願意盡心培養還算好,哪怕是挑選一些精心培養也好,怕就怕這一批新兵全都是來當炮灰的。易清也打聽到了,這一次的新兵,格外的多,人數差不多是上次他們的三倍左右。
什麼東西一旦多了,就不會被珍惜了……心裡惦記著傅長桓,易清卻沒有去找他。首先,她也不知道傅長桓現在被分到了哪個陣點裡頭,其次,傅長桓也不是傻的,他要是真碰上了什麼事,肯定會來找她的。要是他不來,那他怕是就跟她慢慢生疏了。那傢伙不是一個怕麻煩朋友的人,因為他自信麻煩了人可以還回去,所以自然便不怕。
傅長桓還真的沒有早早的去找易清,易清如今隔一段時間會回去一次的住所,很容易就可以打聽得到。傅長桓本來是準備早些過去跟易清見個面的,畢竟,他身上還有信差這個職位呢,有人讓他送的東西,他還得帶到易清的身邊去。
之所以沒有及早動身,是因為他剛來這裡,就被一個人和一些事情拖住了。
「將軍!」
傅長桓這輩子都沒有再想過自己竟然能夠再次見到錢宗赴,這個全世界他最感謝的人,易清都越不過去的人。易清當初只是幫他買了一本書,雖說也是恩情,但終歸是沒有錢宗赴對他那樣的大恩。
是這個男子發掘了他,處處提點他,把他培養成一個將領,教他許多的道理……不管錢宗赴嫌棄不嫌棄,反正,傅長桓是將他當做了最值得敬愛的長兄一般的人看待的。
當初錢宗赴毫無預兆的丟下了大涼攝政王一位,從此再杳無音訊,傅長桓還不知私下裡傷心了多少次,只覺得當初那一別,真的就成了永別,他跟他這世上最敬重的人再也不會有見面的機會了。結果,傅長桓是怎麼都沒有想到的,他跟錢宗赴,竟然會在葬劍大陸,白雲峰戰場上重逢。
「阿長。」在修士塔中,聽到這帶著笑意和欣慰的一聲喚,傅長桓還沒有轉頭,眼淚就快要從眼眶裡頭出來。回頭看見身後果然是錢宗赴一身黑衣,正站在那裡笑吟吟的看著他,傅長桓的眼淚就真的出來了。
也顧不得這裡是修士塔一層的大堂,眾目睽睽之下,傅長桓直接跪倒在錢宗赴面前,忍不住的淚流滿面。
「這是做什麼?趕緊起來!」他不嫌丟人,錢宗赴替他丟人,急急忙忙拉起了傅長桓,錢宗赴嘆氣,扯著他出去了。
一路被錢宗赴扯著走出來,修士塔外頭微涼的空氣,讓傅長桓稍微清醒了一點。想想剛才他肯定是把很多修士給驚到了,傅長桓一張臉不由得漲紅。不過很快,他就將這一切拋之腦後,能夠再次看到自己的恩人貴人的喜悅,早就將什麼都衝散了。
「將軍,你怎麼會在這裡?」
「將軍,你當初怎得說都不說一聲便消失了?」
「將軍,阿長還以為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你一面了!」
「將軍……」
傅長桓話多得很,說著說著,他竟又忍不住的想哭,也是喜悅,也是著實激動得忍不住。
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人這副模樣,錢宗赴沒忍住又嘆了一聲:「前頭不遠處有說話的地方,咱們過去……把自己收拾收拾,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嗯嗯。」一邊笑,一邊哭,一邊抹眼淚,傅長桓咧著嘴,看起來實在是跟傻子沒什麼兩樣的跟著錢宗赴走。
錢宗赴口中說話的地方,正是曲白開的店,在一層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要了兩盤小菜,錢宗赴也不吃,往傅長桓的面前推了推後,便道:「我本也就沒打算當什麼攝政王,當初離開東山府下山,是為了要解除自己的心結。把你打發走了之後,又等了一段時間,在我的心結徹底解除之後,我便回了東山府,突破空明,來到了葬劍大陸,只是有些不方便,所以我回來沒有跟你說而已。」
「那將軍是什麼時候突破的?熒瓏界突破一個空明是天大的事情,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也不問到底是怎樣的不方便,錢宗赴說了,他就信了後,傅長桓一臉呆的問。
「我不信你沒有聽說過?付仇師兄不知道嗎?」
「原來將軍就是付仇師兄!」
「莫要將軍將軍的叫了,聽起來不對。咱們如今都是結丹真人,從今以後就以姓名相稱吧。」
「那怎麼行?將軍……」
「嗯?」
「呃,那阿長叫您師兄吧。」一句話定下來,傅長桓不容反駁的忙忙的道:「師兄,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也是靈宗的修士嗎?阿長已經到靈宗這麼多年了,將軍怎麼都不來看看?還讓阿長以為,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嗯,師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