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第381章

  他兄弟,值得這世上最好的女子!

  伯家的伯登君,從仙台之境突破,成為了一名九重修士。💋🏆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這樣的突破,不僅僅是讓伯登君還有在五舟門的伯家子弟地位瞬間上升好幾個階層,在熒瓏界,有一位真君的伯家,瞬間就毫無爭議的站上了最頂尖的位置。

  不得不說,以前他們熒瓏三大家三足鼎立的時候,每家一個靈通修士,這些靈通修士的「質量」,真的就屬他們許家最差了。

  伯登君和易秋心都太年輕了,太有發展的潛力了。而他們許家的靈通修士——四祖爺爺的年紀,真的大了。而且直到如今,不要說是仙台之境最難以跨越的七碎,四祖爺爺如今依舊只是個靈通修士。

  如今,他們許家如果不想在熒瓏界主動退居二流,家裡就必須要出一個真君!

  暫且不提一個真君,是多麼難以出現,就算是他們許家真的有那個造化,這個未來真君的人選,也不會是四祖爺爺。他的壽命再過不久就要到極限了,而且以前,他們許家的修士都是去紫霄劍峰,四祖爺爺曾經自然是也在紫霄峰上,僥倖逃了一命來到靈宗落腳,卻也不會被靈宗的修士所信任。

  本來就因為從前生活的地方而沒有任何修煉資源,再加上年紀又大了……四祖爺爺之前就多少有些無奈悲切的說過,許家的未來,都要看他們這些年輕人了!

  他們這些年輕人,尤其是來到靈宗的幾個,壓力當真不小。但壓力最大的人,肯定是許世言。四祖爺爺逝去之後,他們許家,甚至有可能接不上一個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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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有希望的許世言,留給他的時間,是真的少。在家中的靈通修士去世之前,他必須至少要成為一位靈君。如果到那時,他還沒有突破,就算他是被靈宗的前輩帶著的,就算他如今生活在靈宗主峰,地位應該也是不凡,沒有修為說話,總未免會讓人輕視。

  現在,伯家出了一位九重修士,如果不是因為許世言是裴湛的弟子,未來實在是不可限量,可能在如今的熒瓏界,易家覆滅之後,跟伯家很是針鋒相對了一段時間的許家,已經被收拾得很慘了。

  如今,家裡的所有壓力,已經有很多堆在他的兄弟肩膀上面了。但是幸好,現在還有一個四祖爺爺能夠幫世言分擔一下,等到四祖爺爺壽命到了之後……

  許世錦乍一想起來的時候也有些恍神,以前與他親如一母同胞的兄弟的人,以前在許家的庇佑下尊貴而輕鬆的生活著,仿佛永遠也不會有任何擔心,不會有什麼發愁的事情的人,好像也沒有過多久,就已經變成了整個許家的頂樑柱。

  許家的地位,跟許世言的修為息息相關。許家那麼多的後輩子弟,以前是仰仗著四祖爺爺,活的高傲嬌貴,竟然這麼快,他們仰仗的人就換了。

  許世錦不知道那種一整個家族裡的人的所有目光都放在他背上的壓力,他們單單只是偶爾看他一眼,他心裡便覺得沉重。許世言到底是什麼感覺,許世錦真的不知道,也想像不了。他只是用眼睛看到,跟他一起從小玩到大,修煉也在一起,吃飯、睡覺,幹什麼差不多都在一起的兄弟,已經變了太多太多。

  肩膀上的沉重,壓得他連話都累得說不出口。這些年,他偶爾過來看看他們,偶爾過來見見他,聽他說說話的時候,幾乎也是一聲不吭的只是聽他說。

  他眉宇之間除了仿佛是從出生就帶著的一種冷意之外,還有堅毅和一種擔當。每每看到,他心裡總是會覺得有一種感動和心疼。因為在那種毫不畏怯的擔當之後,已經堆積了太多太多的疲倦,說不出的疲倦,不能說的疲倦。

  來到靈宗也有這麼幾十年了,許世錦對自己,也是大概有了一個評估。他的修煉進度真的是慢,在修煉上沒有任何亮點。他不是那種可以幫到許世言,可以從他身上分出來一點家族的責任去承擔的人,包括許明方,也是如此。

  天賦心性就放在那裡,未來,幾乎也就放在不遠處了。

  能夠讓他兄弟輕鬆一些的,快活一些的,除了他們許家以後可能會出現的天才後輩之外,大概也就是一個愛惜他,體諒他,懂得他,能幫到他的女子了。

  這樣的女子,哪裡是隨隨便便出現一個就行的?易清在許世錦的眼中,都是十分不合格的,更不要說是寧采蘿。

  只不過,寧采蘿到底已經是他們許家陣營里的人,直接駁了她的面子也不好。都是自家人,什麼事情都和和氣氣的解決嘛!

  古鑼山跟槐山沒什麼大的區別,像易清他們這些小世界的修士,修為沒到一個境界的,都是不能白吃飯、白住地方的。許世錦跟寧采蘿一路邊走邊說著,往統一安排了許家的幾個修士的工作場所而去。

  「世言!」

  也是寧采蘿真的跟許世言有緣分,她跟許世錦一起還沒有走多久,就看到許明方身邊走著一個一身灰紫色衣衫的男子,兩個人正迎面向著他們而來,顯然是許明方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許世言,然後兩個人一起往回走了走,等上了許世錦和寧采蘿再一同回去。

  身邊的許世錦叫了一聲,寧采蘿則是眼睛一亮,雖然沒開口,視線卻是一直寸步不離的放在許世言的身上。幸好她如今一直是一副淑女樣子,眼光總也是矜持隱晦的,沒有把場面弄得太尷尬。

  兩邊四個人迅速會合,自來跟許世言關係最好的許世錦,腳步都還沒停就著急的問道:「世言怎麼今天就過來了?我還以為……」

  上一次靈宗大比,儘管許世言只是結丹四十年,但他卻進了大比的第二輪,甚至還在第二輪堅持了很長時間。此次大比,又修煉了三十年,許世錦只當他去第二輪妥妥的,怎麼也沒想到現在就看見了許世言。

  

  「運氣不甚好,兩場就碰到了閆師兄。」看到許世錦,本來一派面無表情的許世言,臉色稍微柔和了一點,嘴巴也願意開口講話了。

  許世錦可不像易清那麼孤陋寡聞,易清頭一次在靈宗聽到閆這個姓氏的時候,都不知道這個姓氏代表什麼,人家許世錦就知道。

  聽許世言說碰到了閆師兄,雖然閆師兄肯定不止一個兩個,但閆家出來的修士,不管有幾個,都沒有一個差的。敗在這個姓氏的修士手下,哪怕敗的人是許世言,在許世錦看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你是在主峰那邊參加的大比,本來就容易碰到這些人。無事,咱們下次再試。」

  靈宗大比,主峰那邊的第一輪,每一場比試的質量,已經高到跟別的在二等三等區域舉辦的第二輪大比差不多了。每次靈宗大比,最後第三輪剩下的優勝者,一半都是主峰那邊的。在靈宗主峰參加大比第一輪,運氣真的很重要,因為太容易碰上各方麵條件都實在完美,讓人連嫉妒都提不起力氣的修士了。

  修煉資源比不過人家,人家動輒就是用堪稱無價之寶的靈寶和丹藥來輔助修煉,隨隨便便就能去一些祥瑞之地呀,秘境呀修煉;修煉天賦比不過人家,在靈宗主峰那邊,還是一臉嫩的孩子的築基修士,能找到很多,年輕的可怕的結丹真人,也是到處走;家底比不過人家,師父比不過人家,手中的法器比不過人家……

  總之,就是什麼都比不過,那這場比試要怎麼辦?還不是除了輸之外就是輸!

  安慰了一番在大比之中這麼早就被刷出來了的許世言之後,許世錦也是提起了許世言說要離開靈宗,去戰場上歷練的事情。

  許世錦和許明方都有些擔憂,雖然知道戰場上磨練人,許世言去了那裡,肯定是好處多多。可也怪不得他們忍不住的膽戰心驚,沒有辦法,雖然現如今的易家,已經沒什麼人記得了,可是他們許家人,偶爾還是會想起的。

  易家以前那麼繁盛,就是因為易秋心在人妖兩族的戰場上死掉了,然後,一夕之間,易家就敗落掉,到現在,再也無人提起……

  不對!還是有人會說的。因為易清的名氣實在是太大了。一說起易清,人們就總會加一句,當初易家的人,肯定是眼睛裡面長了包……每一個字,每一點語氣,都是幸災樂禍和嘲諷。

  說起來,那也並不是很久遠的事情,易清現在也不過就是個三百歲過一點嘛,易家敗落了能有多長時間?因為並不久遠,細細想起來,易家從興盛到衰敗的簡短過程,簡直歷歷在目!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那裡放著,他們實在是不敢想像,萬一許世言跟易秋心一樣了,他們許家也變成易家一樣的那個後果。

  畢竟,如今的許家,就指望著許世言呢!他們整個家族裡的所有人,都承受不起許世言一點點的萬一!

  許世錦和許明方都有心想要勸一勸許世言,讓他再修煉兩年,等下次靈宗大比再走。可是想一想四祖爺爺的壽命,他們還是咽下了所有話,沒有說出一個字。

  在太安逸的環境之中,除非你是老天爺的親兒子,否則的話,修為是不會有什麼很大的突破的。就是伯家如今的那位真君,也是經歷了一番艱險之後才突破的。

  這還是生活在主峰,知道的消息又多又正確的許世言說的。據說伯登君之所以有這樣的進步,是去參加了五舟門的一個什麼試煉。不知多少靈君去參加的試煉,後來出了意外,活著回來的沒幾個。伯登君就是那當中九死一生的逃出來的一個,回來之後,他修為就已經大漲。到五舟門沒過多久,就成為真君了。

  修仙這件事情,貪圖安逸穩定的人,註定做不到最後。修士的修為,都是在血裡面,火裡面,危機裡面求出來的!

  許世言必須要出去歷練了,他們就算是擔心,也只能揣著自己不安的心,默默等待,默默的期盼著他可以安全的回來,帶著他的收穫,帶著他已經突破成為靈君的修為。

  擔憂的話語,許世錦和許明方都將其壓在了嗓子眼,說出口的,儘是一些樂觀的鼓勵之辭。四個人就這麼邊說邊走的,回到了許世錦的住處。

  寧采蘿雖然說算是許家陣營裡面的人,但她終歸不姓許,現在也還沒有嫁給許家人,關係上就稍微遠了那麼一層。儘管許家這三個修士也不曾排斥她,迴避她,但在說話的時候,總也是會對她略有顧忌。

  若真是端方淑女,這時候就也要多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不會再旁聽了。可是,寧采蘿仿佛什麼都沒感覺到,她就在三個許家修士的旁邊煞風景的坐著,也沒有很多話,就只是聽,再經常性的看看許世言。

  美人垂青,一般很難一下子就垂到正確的人。就比如寶兒,頭一次喜歡的涼滄鍾喜歡別人,第二次喜歡的傅長桓只有白痴級別的情商。再比如現在的寧采蘿,她是時時刻刻的注意著許世言,要是稍微不懂收斂些,恐怕一雙眼珠子都要粘在人家的身上取不下來了。但被注意的許世言,見她這麼不懂進退,不知去留,心裡除了掃興之外,還隱隱多了疏遠與厭惡。

  男子的神色是永遠不變的冰冷模樣,一眼都不願意多看寧采蘿。他今天過來,其實已經算是正式的道別了。他連許明方都沒有多樂意見到,只想最後跟如同親兄弟一樣的許世錦說說話。偏偏如今不只是許明方,還有寧采蘿來湊熱鬧。

  在許世錦的住處,寧采蘿一直待到許明方都告辭的時候,卻還是固執的不願意走。到這時,不僅是許世言,就連許世錦也覺得,這姑娘今天有些怪了!有什麼話你說呀,就在旁邊干坐著是什麼?

  「師妹整日無事嗎?」許世錦剛想要婉轉的提醒一下寧采蘿的時候,許世言終於是忍無可忍,不願再浪費時間的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