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第334章

  跟易清說了些話之後,傅長桓也離開了。💜💜 ➅9s𝕙Ⓤ𝕏.Ⓒ𝔬m 👺🐳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易清回過頭,打量著她面前的房門,一步邁了進去。

  齊汐閉關修煉了,易清在接下來的幾年間,再也未曾見過她。每年固定的時間,她把硃砂用完了,都是還沒有突破到化歸的傅長桓來把材料拿給她。至於溫晚,易清也是一直再沒有見到過了。也不知道她就是單純的顧不上來見她,還是已經不能來了,或者甚至都不在硃砂堂了……

  不過,易清並不如何擔心掛念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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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話說得清楚一些,就算是傅長桓走了歪路,到了這葬劍大陸之後,實在是適應不了身份的反差,變成了一個真真正正的葬劍大陸的修士眼中的小世界來的人,易清也不會多勸他。最多兩句,最多一次,對於別人,她沒有那個恆心。

  她想的很明白,真正清醒聰明的人根本用不著她勸。但是人嘛,就應該給一個犯錯的機會。如果她看重的人犯了錯誤,她會去提醒的。但也就只有一次,一次掰了回來,那大家就繼續是朋友。一次掰不回來,之後一萬次也很有可能就是白搭,那就不用再多管了。

  溫晚的話,易清還是看重的。她一直覺得這女子的性格不錯,再加上又是同一個小世界的。如果她能有點出息,大家同一個地方來的結成一個小圈子,以後做什麼事也方便,有點底氣。

  所以,易清剛開始是因為自己心情不好,才根本不想去勸溫晚,後來她自己平復下來,她覺得溫晚還是值得拯救一下的。但是現在,易清已經完全沒有那個想法了。這麼好幾年,溫晚到底是認識了什麼貴人,竟然是直接將他們這些小世界出來的同伴忘得一乾二淨。

  她一天到晚待在屋子裡面,也不能隨便打擾,還得卡著那麼一個時間來見她,這的確是有點麻煩,不來見也沒有關係。可是傅長桓跟她說過,他跟溫晚都走不到一起去了。

  傅長桓做的就是在硃砂堂里,符院裡跑跑腿的事,怎麼著溫晚都是能夠見到的。大家同一個地方來的,理應該走得稍微近一點。但是,溫晚還真的是把有關於自己出身的東西,給割捨了一個徹底。

  傅長桓說,溫晚現在在硃砂堂裡面很吃得開。傅長桓說,溫晚現在跟許多葬劍大陸的修士都能說上話。傅長桓說,溫晚……傅長桓沒必要撒謊,那麼,溫晚這個人,就真的沒必要多管了。

  硃砂堂中的部分修士為什麼會對溫晚比較熱情,為什麼會那麼歡迎,看起來很容易接納溫晚?真的是溫晚的人格魅力折服了他們?或者是有什麼真心喜愛她的人,在幫著她努力地融入這個在小世界的修士眼中,明顯是要高一等的圈子?

  這些如果運氣好的話,當然都是有可能的,溫晚也沒有那麼差勁。但是,易清覺得,溫晚雖好,卻不是那麼受天道眷顧的人。

  她如果真那麼幸運的話,投胎這件最靠運氣的事情,她不會做得這麼糟糕。她應該投生在葬劍大陸,應該天賦絕頂,應該美若天仙,那才是受老天的偏愛,現在受很多人喜歡,那便是理所應當。

  可是,溫晚不是那樣的人啊!再厲害的人都不用提,她連她都比不過。從出身,到外貌,到修煉的天賦和悟性,全方面比不過。

  論出身,她是易家四房的姑娘,就是上輩子,她也是頂級家族的正統繼承人。而溫晚,天知道她是從哪家出來的;論外貌,這個就不用論了。易清現在能夠很客觀的自戀的說一句,她這張臉真的不錯;論天賦悟性,她的天賦如何,易清自己不清楚。但她的悟性,肯定是要比溫晚高一些。

  她們從築基突破空明,走的是同樣的路。溫晚年紀比她大,走這條路的時間更長。她明明是遲很久才突破的築基,但卻後來者居上,在溫晚之前到了葬劍大陸。

  她的悟性,應該是要高一點的。但就是全方面都比溫晚要好一些的她,也沒有那個自信,走出去就能折服一堆自恃出身的上界修士……總之,易清一點兒也不看好溫晚跟她如今認識的那些,鬼知道品性好不好的葬劍大陸的修士之間的「友情」。

  她是會被那些人欺騙利用,還是真的撞了大運,就恰好有看中了她的人在幫著她……不管是前面的壞還是後面的好,這個女修士的名字,都已經被易清從心中劃掉。

  她如今不來跟她見一面,易清也倒是覺得輕鬆,沒必要違心的去勸別人,還要讓她浪費些口舌。她在自己屋中邊磨硃砂邊修煉,修士的時間,慢時慢,快時又是一眨眼。就如此單調的日子,易清不知不覺又過了五年。

  跟溫晚比起來,傅長桓實在是太可愛了。大約是因為性別的緣故,他這麼容易跟人說得來的性格,在硃砂堂五六年,經常還是獨自一人來來往往。可沒有過多的事情要去做,沒有過多的人要去應付,自己該做的事做完之後,傅長桓便能緊抓著自己的修煉。五年過去,他也是已經化歸。

  給易清每年送材料的修士又換了,新換的這個,每次來易清這裡,都不會孤單。雖然突破到了化歸,但傅長桓還是自己一人,他時常會想念熒瓏界的一些朋友,也時常會覺得有些孤獨。他現在每年就等著能夠見到易清的那幾天了,他把日子記得比給易清送材料的修士還要牢,時間一到,他就自動去催那個修士,讓人家多一秒鐘都耽擱不了。

  到易清這裡,那個估計以後每年都有一個固定的鬧鐘的空明修士,便把要拿走的拿走,要留下的留下,傅長桓自然是跟著硃砂一起被留下的。易清也並不是不歡迎他,傅長桓在修煉上能說出許多讓易清覺得耳目一新的話。他們的修為差不多,互相交流一下修煉的心得體會,其實是很不錯的。但是,這傢伙就是,略微有一點話多。

  「靈宗的大比,果真是件大事。還有三年才開始,這時候,硃砂堂裡面就開始忙起來了……」不過,話多也有話多的好處,易清不出去,這些年就靠著傅長桓,才不至於跟外面脫了節。外頭發生的事情,她這麼一個整年都不去屋子外面走兩步的人卻大都知曉。說起來,還真的是應該感謝他呢!

  →

  「我看,已經有許多師兄師姐開始多磨一些硃砂了,堂里已經說讓他們多存一些了。今年,師姐這兒還沒人來,估計明年就會有了。」

  跟易清正叨咕著靈宗的大比給硃砂堂帶來的影響,傅長桓這話剛剛說完,就有人跑來打了他的臉。

  「易師姐,好久不見。」

  來的人是溫晚,她身邊還有一個女修士。那女修士也不擺架子,笑著問候了易清跟傅長桓。易清看了眼傅長桓,一邊心裡想著不知道他的臉疼不疼,一邊讓來的這兩個人坐下了。

  易清感覺很明確,那女修士的修為在她之上,人家理所應當的該被叫師姐,該坐。但是溫晚,她倒是也坐的從從容容。口中叫著她師姐,但她說話的語氣,就跟叫師妹也差不多了。

  「易師姐,今天,我跟著花姐姐過來,是來找你幫忙的。」溫晚的語氣很熟稔,她整個人的口氣和面貌讓易清看著,卻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師妹一直在這裡獨自住著,除了磨硃砂,也做不了什麼別的事情。不知道花師姐,有何事要找師妹幫忙?」

  「易師妹到硃砂堂的時間尚短,我的確是不應該來找師妹幫忙的,不管是不是要師妹幫忙磨硃砂,其實都是不應該來的。但是如今,眼看著靈宗大比在即,師妹磨好的硃砂,每一年拿回去,又都是被爭搶一空。我想著,雖然在時間上,易師妹還不算是堂里的老人。但是磨硃砂的功夫,易師妹怎麼都算是師姐級別的人了,這樣一想,就厚著臉皮來了。」

  見易清是完全忽略過了溫晚直接跟她說話,花師姐的眼中掠過一抹興味,有心想先說些別的什麼,但她最開始還是提起了她今天來這裡的正事。

  「師妹可能也聽說過了,每隔三十年靈宗大比,硃砂堂裡面就是好一陣子的兵荒馬亂。為這一次大比,硃砂堂裡面也存了很多磨好的硃砂,但是多備無患。我這一年,就趁著時間,專門抓你們這些硃砂磨得好的人了。」

  「若是有時間,就請大家多花心思磨一些吧……」眼看著這位花師姐還要再說什麼,易清立刻截斷了她的話,乾脆無比的把這個要求答應了下來。

  「原來師姐今日來是為這件事情,這樣的小事,怎好勞煩師姐跑一趟?師妹和溫師妹算是認識,師姐讓溫師妹跑一趟就可以了。今年,師妹定然多花一些時間,來研磨硃砂。」

  花師姐瞧著並不看她的易清,沉默了一瞬間——果然還是有些不同的,跟身邊的這個不一樣。怪不得齊師姐跟她走的近,還是靈君看中的……

  那麼,她是說呢還是不說呢?她問易清這些年有沒有攢下來硃砂……其實根本不用問,肯定攢下來了。她問,就是讓易清往外拿的意思。但是看易清這個樣子,怕是藉口早就在心裡想好了。那麼,她要不到東西之後,她是生氣呢?還是不生氣呢?

  生氣的話,對這麼一個人,好像還應該考慮一下。不生氣的話,她多餘給自己丟那麼一下臉幹什麼?她就不用問了!

  花師姐的腦子裡面轉了轉,決定倒是做得很快:「真是少見師妹這麼好說話的……要是之前的那些傢伙,都像師妹一樣就好了。唉……」

  花師姐嘆口氣,話說的很寬鬆:「師妹這樣,倒是讓我有些過意不去了。你來硃砂堂日子還短,論理是根本不用管這些事的。既然你自願多磨一點,師姐先在這裡謝過你了。不過,化歸初期,還是修煉最重要些。說讓你多磨些硃砂,也不要一直磨了,比往年多一些就可以。硃砂堂里研磨硃砂的人多著,每個人都多一些,什麼事情都能應付的過來了。」

  「人多力量大,師姐說的在理。」跟長腦子的人說話就是輕鬆,看,她都沒必要說現成的理由,比如她著急修煉,只磨了能夠過任務的硃砂,剩下的還都沒管,一時間當然拿不出來磨好的硃砂之類的話,人就能夠打發走了。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要感謝七景靈君,感謝楊隨夫子,感謝徐澗師兄,感謝齊汐師姐,沒有他們,她硬氣不起來的。

  易清心裡很輕鬆地想著要送人了,聰明的花師姐也不想再在這裡浪費時間,準備去下一個地方,剝削下一個沒有易清這樣的背景的人了。

  本來大家都好好的,就這麼兩個送兩個走,然後大家各自去做各自的事,各自繼續說各自的話。但是,可能是在易清這裡吃了釘子讓花師姐有些不太高興,走到門邊,花師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特別好奇地轉回頭來問易清。

  「我對易師妹好奇許久了。今天來這裡的路上,就一直想著要跟師妹問件事情。剛剛說話還給忘了,差點兒就走了。」

  「不知師姐好奇什麼?」

  「我聽溫師妹說,師妹在家鄉的經歷,可以說是一波三折,極為精彩。聽別人講,到底是有些不盡不實,不知哪天,師妹能自己跟我說說熒瓏界的事情?我對那裡也挺是好奇的。」

  「沒想到師妹的這些醜事還傳到這裡了。」易清自嘲地一笑:「算不上什麼精彩的一波三折,真正說起來,不過就是一個沒人想到的誤會而已,不算是什麼的。倒是熒瓏界,的確有許多好玩的事情。師姐若是真的想聽,等師妹過了化歸初期,肯定會去天天找師姐說,說到師姐你煩了為止。」

  氣氛沒有僵滯,眼前人的神色也沒有改變,依舊那麼不冷不淡的,聲音也是如此,這還真的是……

  「好,那我就等著師妹來煩我了。」花師姐笑了笑,帶著溫晚,轉身離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