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第319章

  人都來齊了,但是大家的確等了很長時間。▀▄▀▄▀▄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易清剛開始沒認為她走這條一心路的時間有多短,有多麼值得驕傲,後來她覺得,她還是應該驕傲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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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她真的挺快的,她上山又等了一段時間,第二波人才陸陸續續地來。等第二波人上了山,第三波他們又等了很久。他們三撥人過去之後,才是一個正常修士走一心路的時間,大家差不多十個裡面有九個都走過來了。但是,這世上有走的快的,卻也有走的慢的。最低的標準,並不是正常和普通。

  他們這一批空明修士當中,有稍微只慢了一點的,也有嚴重的拉後腿的。易清他們在山上等了好久,一直等到紀曉笑自己可能都說累了的時候,最拖後腿的人還是沒走上來。他們所有的人,就等著那幾個人了。

  所以,在那最後的幾個人上山來後,大家看著他們的神色,都不怎麼友好。在見到他們所有人當中,只有四個女修士,兩個卻都落在了最後面的時候,紀曉笑瞄了眼易清,終於是覺得她有點順眼了。

  這女人雖然方方面面都讓她討厭,但總歸是沒給女修士丟人。比這兩個落在最後面,也不知道心裡裝著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情,又無法自己開解的傢伙,要好得多了。

  易清沒想到她就這麼刷了她本來已經不打算再去認識一下的人的好感度,瞧著落在最後的兩個女修士,易清並沒有什麼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她就是有些感嘆:不管是在熒瓏界還是葬劍大陸,女修士果然都是整個修士群體當中的裝飾品,甚至算不得一份力量。她們的數量本就太少,就算全都是天才,加起來也並不是很強大。更別說,女修當中,好的太少。落在最後的那兩個,才是大家覺得女修士正常的樣子。

  處於一個極度弱勢的陣營當中,並且性別是天生的,她沒辦法改變陣營,易清雖然有信心不會被環境給感染,卻也隱隱有些發愁。

  假設這個世界上,十個修士裡面有九個是女的,頂厲害的修士也都是女的。看到一個男修士,易清覺得她應該會有些新奇,並且瞬間就將那個男修士放到一個比較特殊的位置上。有閒時間的時候,就看兩眼,找他說說話。但如果這個男修士影響到了一些她的什麼利益,她要動手的時候,卻一定會很乾脆。並且,最可怕的是,她會毫無負擔。

  誰會害怕一個那麼弱勢的群體當中的一員呢?就像是一等宗門的修士,大約沒有害怕三等宗門修士的道理。就算是個體實力己方弱,對方強,那也沒有害怕的道理。

  這聽起來的確是很美好,一個人處於強勢的陣營,就算他自己不怎麼樣,他也是優越的。他被許許多多跟他一樣的人給帶的同樣強大起來了,當然自我感覺良好。易清很想要處於一個強大的陣營當中,但是很可惜,那些美好的只是她的假設。真正的事實是,她的性別決定了她在這靈宗,就算是她長得稍微丑一點,只要她稍微會做人一些,她就會被人讓著,被人捧著,被人寵著。

  易清敢保證,如果她是個男子,今日她上山來,就算是再會說話,言語態度再會投別人的脾氣,將那二十來個靈宗修士的心情照顧的再面面俱到,她也不會被那些修士那樣好聲好氣地對待。別說幫忙了,別說看到她的玉牌,直接就自告奮勇的替她安排了以後了。如果她是個男子,能跟這十來個人氣氛融洽的交流幾句,怕都是難事。

  這說起來似乎很不錯,身為一個女修士,周邊都是男修士,這些男修士,又大多都很紳士,在這樣的環境裡,似乎只要是個女的,就能過上眾星拱月的公主生活了。

  但易清說實話,不想過那樣的生活。一朵漂亮芬芳的小花,在人有閒情逸緻的時候,可能會被讚嘆,可能會被畫入紙頁,甚至易清還見過有人在大太陽底下站著,給小花遮陰涼。但在人逃命的時候,真正地受到了威脅,或者是遭受了巨大挫折的時候,一朵小花,任憑它再漂亮,也不可能引起人的注意力。人的鞋子踩過去,可能直接就被踩到泥裡面了也不一定。

  當一朵花,風險太大了。她想做人,不想做花。可如今的情況卻是,她只能做一朵花了。那些靈宗修士對她的差別對待,讓易清的一顆心放不到肚子裡面去。但偏偏,她又沒辦法不讓別人這樣對她來特殊待遇。

  易清並不是完全不願意讓別人差別對待,但她希望那樣的差別,是因為她自己的努力,是因為她比別人更強。而不是她生來就有的東西,不是她比別人更弱。

  這麼想了一番,易清看著那落在最後的兩個女修士,心底里暗嘆了一口氣,也覺得糟心了起來。

  嚴重的拖了時間的幾個人,沒有資格跟十來個靈宗的修士熟絡一下了。他們剛上山來,徐澗就立刻要帶路走。走就走吧,走之前他還招呼了一聲,把易清叫到了他的身邊去,讓易清成功的出了一小下風頭。

  紀曉笑沒想到,在他們上山之後就一直沒出過聲的易清,竟然已經跟這十來個靈宗修士搭上話了。在後頭盯著易清的背影,她剛剛對這個人生出來的一點好感,眨眼間全部磨滅了。

  她就知道,這種漂亮的女人都是這樣的!她們就是會收攬人心,尤其是收攬一群蠢男人的心!

  呸呸呸!什麼蠢男人?她保師兄才不是蠢男人!他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卻偏偏為了那麼一個除了一張臉好看之外,簡直再也找不到任何亮點的禍水失了性命!

  想起一些往事,紀曉笑更是連易清一眼都不想看了,狠狠地撇過了頭去,她一路沉默的跟在隊伍中。

  偶爾側頭瞧幾眼靈宗的景致,那種易清其實不想要的特殊待遇,也隨時隨刻的跟著她。十來個靈宗修士當中,有兩個在她身邊,她眼睛看到哪裡,他們就介紹哪裡,簡直跟專業的私人導遊似的。

  

  刺在她後背上的一束束目光,越來越讓人沒辦法忽視了。易清到後來,也不敢再東張西望,就埋頭跟著徐澗走。也沒有用很久,比他們在當靈宗大門的那座山山頂上等待的時間要短很多,他們這一行人就到了之前易清從這十來個靈宗修士的口中聽到的迎客山。

  迎客山分了東西兩面,兩座山距離很近,近到站在東邊山上隨隨便便看清楚西邊山上的景色的程度,就跟熒瓏界納靈秘境裡面的東西兩邊山差不多。

  從兩座山之間的地方穿越而過,走到一半,徐澗停下了腳步,看了看跟在他身後的那些墨藍衫子的修士,也沒有多交代什麼,那些人也都懂他的意思。一個個散開,跟一群空明修士說了一聲,便帶著他們往西迎山上走了。

  易清又一個不小心特殊了一下,因為她不上西迎山。徐澗沖她招了招手,她就乖乖跟了上去。

  「那女修什麼來頭?我家裡有來上界的長輩說過,靈宗的綠衫弟子分兩種,一種就是這種灰綠衫子,另一種是深綠衫子。這位師兄,說起來,地位可能比五舟門的藍衫弟子都還要高些呢!」

  從小世界來的修士當中,也是有圈子的。像是紫陽界這樣的小世界裡的人,自然會有人巴結。紀曉笑他們六個人的身邊,圍繞的修士是最多的。對於這樣家裡面已經出來過一個來了上界的修士的人,紫陽界的那六個人自然不會像是對易清一樣忽視,對方巴巴的湊上來,他們心中得意過後,還是要搭理的。

  只是,一邊跟別的可以結交的修士悄悄的說著話,紫陽界的那六個人,除了紀曉笑之外,別的沒那個氣性。看到易清剛來靈宗,就跟灰綠衫子的師兄走了,他們著實是有些後悔之前沒有跟易清說兩句話搭個線。他們幾乎是同一時間從小世界來的葬劍大陸,這說起來都是緣分啊,可惜卻被他們自己錯過了!

  「就是啊!那女修是哪個小世界的?是你們紫陽界的嗎?那樣的品貌,就算是天賦不怎麼樣,名聲也應該傳出來一點的。」

  「別說,那女修還當真是漂亮……我前些天上五舟門的靈宗時看到,要不是感應到我們實力差不多,還以為她是從五舟門裡出來的師姐呢!看著真是不同……」

  「可不是嘛?我也注意到了!我那個時候就想,要是水家那一天到晚自詡貌美,自我感覺差不多就是九天玄女的女人要是能突破來這靈宗走一走,看到剛剛那女子,一張臉也不知道會不會漲破了……哈哈……」

  「水家那水大姐還沒突破呀?真是……我打生下來剛記事沒多久,就聽說千水界的一位水大姐快突破了,到現在我都已經來這裡了,她還在那裡說著呢?她多少歲了……」

  本來是有一個修士問紫陽界的人知不知道易清,結果後來,紫陽界的人也沒來得及回答,他們旁邊圍繞的修士倒是自顧自地談論起來了,後面還直接歪了樓。幸虧前面還有許多靈宗修士在走著,他們尚且知道壓低聲音。否則的話,估計唾沫都能橫飛出來。

  靈宗這東西兩面迎客山上,如今都是空著的。他們這些從小世界來的空明修士,有很多不會住在這座空山上。一群人走上山去,很多都露出了驚喜的目光。

  「楠姐姐!」甜甜的聲音略微壓低著,紀曉笑沖此刻正和別的十來個靈宗修士一起等在一片平整空地上的女修士輕輕揮了揮手。之前的壞心情全都飛走,紀曉笑笑的眉眼彎彎,煞是可愛。

  在西迎山上的這片平地上,等著接人的一群靈宗修士當中,只有一個女的。那女子容顏秀美,也是一身墨藍衫子。跟帶著紀曉笑他們來的一群修士見了個禮之後,她才不急不緩的走到紀曉笑身邊,抬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樑。

  「多久以前才跟你說的規矩,說讓你收一收性子,怎得姐姐說的話,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紀曉楠的眼中帶著些寵溺,她聲音柔柔的,這麼幾句話說的也沒有什麼威力。紀曉笑完全不當回事,吐了吐舌頭,就想往開轉話題。

  紫陽界的另五個男子,也都迅速對紀曉楠行了禮,規規矩矩的問候了一聲:「楠姑姑好。」

  就這麼一聲稱呼,輩份卻一下子就拉開了。紀曉楠聽著也笑,勸了他們五個人一聲:「不要再叫什麼姑姑了,這裡是靈宗,不是紫陽界,小世界的習慣和名聲,不能帶到這裡來的。再說了,這小丫頭叫我姐姐,你們卻叫我姑姑,不是被她硬生生占便宜?」

  紀曉笑身為長輩很是高興,得意的沖他們五個人揚了揚下巴。那五個男子,瞧著她,只是縱容和寵溺。在看著紀曉楠的時候,卻是帶著一份真心的尊敬。

  紀家的養女曉楠,可是他們紫陽界人人口中的活菩薩。她來到上界已經過了一百餘年了,但有關於她的傳說,還是在老百姓的口中傳唱,經久不衰。

  紀曉楠就是要安排紫陽界的這六個人的修士了,他們見了面,說鬧了幾句,許久不見的一點生疏散去了之後,他們跟別的修士一起,在這片平地上默默等著。

  「等跟真人說一聲,就帶你們去槐山。」紀曉楠這樣說。

  紫陽界的六個人沒聽出什麼來,主要是他們不知道徐澗也是槐山的人。紀曉笑那會兒在山頂上雖然活潑,卻也是懂事的,她說的話多,但知道不該問的,還是沒有多問。人家從來都沒見過面的師兄在哪裡做事,這種事情就屬於不該問的。紀曉笑沒問,別人也沒問,徐澗自己又沒說,大家自然都不知道了。

  不過,他們會知道的。易清也會知道的,她跟這紫陽界的六個修士的緣分,還真的是……斬不斷理還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