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268章

  安五得了一隻五珍雀,不知惹的多少人垂涎三尺。6̲9̲s̲h̲u̲x̲.̲c̲o̲m̲但靈獸已經有主了,並且那主還很厲害,所以再羨慕,大家也只能眼巴巴看著,或者是找點別的事情安慰自己。

  就是這時候,也不知哪個築基弟子,沒事幹加上嘴欠,心血來潮的羅列了一下熒瓏界已經被發現的各種寶貝或者靈獸,尤其是近百年被發現的,更是被描述得十分詳細。

  安五的五珍雀雖然惹人羨慕,但這隻鳥哪裡能夠比得上多少多少年前的哪位師兄身上的寶貝,多少多少年前的哪位師姐收服的靈獸,還有……就在百年之內,不是還有一顆燼暑珠出世嗎?

  雖然不知道那顆珠子到底落在了哪個幸運兒手中,但現在這個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燼暑珠要比五珍雀好,所以安五似乎也沒那麼招人恨。

  這個築基弟子很成功的引開了大家放在安五身上的注意力,秘境裡面的弟子,被那些羅列出來的寶貝吸引的有更多出去歷練,眼光也都放在了比五珍雀更好的寶貝身上。之前大出風頭的安五,也終於能夠靜下心來修煉,衝擊空明了。

  這是個轉移大家注意力的辦法,總是被別人盯著,覬覦著,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所以,那個大約跟安五有很深厚的關係的築基弟子,將近百年左右在外歷練的時候獲得了珍寶的弟子們,從頭到尾得罪了一個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大家都不是傻子,拿著寶貝當然是要藏起來的,哪裡有宣揚的所有人都知道的?萬一被搶了呢?

  修仙的世界從來都沒有和平二字可言,就算是在相對公平寧靜一點的東山府,夫子們也只是負責大家的生命。只要別出人命,讓熒瓏界這一點點修仙的苗子死乾淨,弟子們之間別的爭鬥,他們一概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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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在外出歷練時有了好機緣的弟子們,懷裡揣著的寶貝,最後大多數不會是自己的。多半都會被更強的弟子或者是家族買走,為了避免寶貝主人心生怨恨,更強的一般是連寶貝主人都一起拉攏。如果拉攏失敗了,就算是不弄死寶貝的原主人,那弟子也不會活得很輕鬆愜意了。

  畢竟,像易清這樣不要臉加之心理素質好的人實在太少,被許多人排斥的日子,一般人是很難過下去的。而那些更強的人或者是勢力,想要孤立一個人,簡直輕而易舉。所以,對很多弟子來說,找到寶貝,可能還不如找不到的好……沒辦法,世事就是這樣不公平。

  而現在,好不容易找到的寶貝,好不容易能自己悄悄藏著自己用,好不容易大家都不記得了……這下子可好了,被這麼一個人把所有事都挑起來了。

  安五的日子成功的寧靜了下去,但易清如果知道這些,卻是要抓狂的——獲得了一顆燼暑珠,怕被別人惦記著,她幾十年都沒敢用過,有水的地方她都避著走!她就是想等著再也沒有人記得這顆燼暑珠了之後,悄悄的下幾趟海,借著燼暑珠的威力,借著那一點在水裡的實力加成,多殺些水中的水妖水獸,多找些水中的靈寶。

  只是,她都已經這麼慫了,竟然還是不行!過了這麼多年,別人到底是哪一根筋搭錯了突然就提起燼暑珠來了?

  易清是不知道,但她知道之後的狀態,已經有很多人表現出來了。那些藏著自己的寶貝悄悄的用,悄悄的獲得好處,沒有家族勢力,也沒有足夠的自身實力可以倚仗的弟子們,全都是那種惱怒抓狂的狀態。

  為了避免他們身上的寶貝被搶走,荷包里有點東西,偏偏脊背後面沒有靠的東西的築基弟子們,也全都離開了秘境,打算再躲一陣子。

  這麼一來,納靈秘境幾乎是空了一半,算是許多年來築基弟子離開最多的一次了。

  易清從北走到南花了五十年,現在從南到北,她估計時間只會比五十年更久。她下山的時候給自己定的目標是什麼——不感覺自己摸到了突破的邊,就沒必要回去!現在,她連自己的元氣都控制不好,談什麼突破空明?

  照著她前五十年的這種解決問題的效率,易清也開始深深的擔憂起了自己是不是這輩子就空明不了的問題——那就真的是個廢物了!

  不行不行!如果她沒有來到這麼一個修仙的世界,活一百歲,她都覺得是長壽!可是沒有如果,以她現在的實力,就可以活到五百歲。而這還遠遠不是修士的極限,她只要再突破,千年老妖怪的壽命還在等著她呢!誰還不想多活幾天?

  而且,這些年,她又活的如此沉重而不開心。她還想把所有事都解決了,放放鬆松的享受一段時間的生命呢!這麼憋屈的活上五百年就死掉,那她還不如上輩子就死透了好了,到這裡幹什麼呢?

  因為這幾十年從來都沒有到有人的地方去看過一眼的緣故,易清對世間所有是一概不知。她此刻還覺得,她的耐力真好,寶貝在身,她卻硬生生的憋了好幾十年。現在,這麼長的時間過去,總該不會還有人惦記著她了吧?這是不是代表,她可以到水下去看看?

  這樣想著,易清也的確不打算再浪費掛在她脖子上的那顆燼暑珠的作用。回去的一路上,她是準備從海邊回去的。

  熒瓏界不算修士所居住的上界山,最繁華的地方便是中原大地,其次就是在中原外面的一圈較為貧瘠的山林草原。在中原外面的這一圈地方,散落著許多不怎麼成氣候的大小部落。

  這些大小部落坐落的地方,跟妖獸的地盤接壤,安全性自然不如遠離妖獸盤踞的熒瓏界邊界的中原。

  易清不知,她在從北往南走的時候,熒瓏界發生過一次規模較小的獸潮。不過,雖然說起來是規模較小,可那一次獸潮,還是讓許許多多中原以外的大小族群,不曾留下一絲生機。

  那些地方雖然能住人,但也真的不是人住的地方。經過那次獸潮,被中原人稱作蠻荒地的許多部族,突然一下子像是醒悟了,他們不再散落在一個個地方,而是聚集了起來,向中原發動了攻擊,想要給他們的子孫後代爭下一片安寧的土地。

  熒瓏界再次起了戰火,只是,沒有修士在裡面作祟,是熒瓏界的人自己打了起來,這個,熒瓏界最強大的十幾個修士——東山府的夫子們就不管了。可能在他們看來,戰爭還是讓孱弱的人們死去,讓強壯的人們留下,促進了這個小世界社會的進步的一種事情。

  死掉的不是修士,這場戰爭也跟修士無關,夫子們就不管。如今他們覺得最重要的是,安五能不能夠突破空明?

  楊隨夫子覺得不高興,因為安五不是他的弟子。別的夫子卻都很期盼,因為如果安五突破了,那就代表著他們有希望超越楊隨,把這東山府的夫子,也是上界他們所屬的宗門派遣到這些小世界給宗門挑選好的仙苗的工作做得更好。

  工作做的好是會升職的,真的給宗門在這小世界找到一個好苗子,在這小世界當夫子的人,自然就會被換一個。他們可以回去,雖然只要不從結丹修士突破,他們的地位總也不會高上多少,可是,他們是曾經在葬劍大陸,真正的修仙世界生活過的人,像熒瓏這樣的小世界,他們真的看不上也住不慣。

  雖然夫子們看不上熒瓏界這樣的小世界,但在易清的眼中,這塊陸地真的極為廣袤壯闊。中原的戰火遠的似乎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易清遊走在熒瓏界最危險的邊緣地帶,不曾遇到任何人,也不曾聽到任何有關於熒瓏戰事的消息。

  幾十年,她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在除了築基修士和夫子們之外,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普通人或者老百姓願意去的地方,一個人默默的歷練著。這樣的日子過得久了,會讓人有一種是不是這世界上就剩著自己一個人的感覺。

  很孤獨,到處都安靜的讓人心發慌,但凡出現什麼聲音,那準保是危險的妖獸……

  所幸易清算是個有從前的人,這種生活,再換另外一個人來過,怕是會把人生生逼瘋了。易清倒是覺得,還好。

  這是一片很小很小的沙灘,白色的細沙被陽光一照,炫目地讓人睜不開眼睛去看。那種瞧著就軟綿綿,但卻又會有小小的凹凸按摩著腳底的感覺,肯定很舒服,但是易清卻不敢走上去。她寧願站在腳下的亂石之上,寧願被一波波涌過來的海浪,拍在石頭上濺起的水滴打濕衣袖。

  易清可沒有忘記她之前經過一片沙灘的時候,險些沒有被這沙子下面的許多水妖幼崽給拖下去活埋的經歷。眼前的這一小片沙灘,看著有多好看,走上去就有多危險。

  如果把熒瓏界一圈一圈的分開的話,最中間的中原大地就是最安全的,越往邊上,所有的一切就越致命。最最危險而迷人的,便是她眼前這片不知道盡頭在哪裡的海洋了。

  如果不是身上有燼暑珠這種讓水中的妖獸畏懼而厭惡的東西,易清是死也不會到熒瓏界的海邊來的。

  又是一個很大的浪頭,易清距離海岸邊並不是很近,但海水還是濺到了她的臉上來。她略略往後退了一步,看了看她所站的這塊地方,覺得不滿意。就繞過了前方那一小片沙灘,繼續往前面走去。

  她還沒有到這海洋中去過,種種後路都需要布置好。萬一在水中遇到什麼危險,還能往陸地上跑。剛剛那塊地方,明顯不是她逃命的好地方。

  易清謹慎的很,找一個下水的地方就找了好多天,最後,在一片淺灘旁邊,她停了下來。摸了摸脖子上的燼暑珠,深吸了一口氣後,用元氣包裹住了全身,接著便一步一步踩著越來越深的水,走進了這片海。

  不需要呼吸,因為有元氣隔絕,易清感受到的阻力也很小。她在完全已經淹沒到了她的頭頂的海水中適應了一下,便向前游過去……

  在距離易清很遠很遠的地方,也是在海邊的一處沙灘,甚至沙子都是同樣的潔白而美麗。只不過,這處沙灘上,有幾個很深的沙坑,突兀地出現在這裡,煞了這美好的景色。

  沙灘上的沙坑分布的沒有規則,深淺不一,大小不一,但有一點卻是相同的。所有的沙坑之中,似乎就在不久之前,才有什麼東西拼命的掙扎過。顏色更加深一點的濕沙飛得到處都是,很多還沒有曬乾,在沙灘上鋪展出一片爆炸狀的圖形來。

  「真是……」

  距離海水很遠的地方,有那麼一行五六個人,他們形容狼狽,身上、臉上都是沙子,甚至來不及處理一下。他們腳步匆匆,走的其實沒多快,但就是有一種在逃命的感覺。

  幾個人,如果有修士在這裡,隨便就能以自身實力作為參照,察覺這幾個人都是築基修士。

  清一色的男子,剩下的都沉默著,只有一個,看著最狼狽一點的那個,嘴裡一直在咕咕噥噥的罵著什麼。看得出來,他很不滿,而且,不止是他一人。這幾個人當中,有三四個,臉上的神情都不好看。只不過有人遮掩的好一點,有人完完全全露在臉上而已。

  他們狼狽之下的神情,還算鮮明的分出了兩個陣營。兩個男子在最後面跟著跑,低著頭一聲不吭。剩下的人在前面,有一個在罵著,別的雖然沒開口,卻都用態度或表情附和。

  「夠了!」

  那個一直嘟嘟囔囔的男子,雖然罵了什麼沒有聽清楚,但還是讓走在後面的兩個男子當中的一個覺得生氣了。

  他冷冷喝了一聲,也不跟著他們幾個人繼續跑了,回頭看著那片沙灘,準確點來說是看那片沙灘上的幾個大坑。

  「來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個樣子!一聽說這片海域有過百年的紫貝,你們不都是搶著要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