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在易清突破的事情傳遍了整個東山府之後,不要說是弟子們目瞪口呆,就連幾位夫子,一時間也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什麼。69ᏕᏂᏬጀ.ፈᎧᎷ
不過,就算易清並不是沒有修仙天賦的廢物,她這麼快築基了,夫子們也不會很殷勤的湊上來,或者多放在心上。這件事情,夫子們也是聽過就算了,在心裏面驚訝一小下,事情就過去了。可弟子們沒有夫子的涵養,就跟寶兒猜想的差不多,東山府弟子們的反應,無外乎也就是那幾種。
嫉妒的,不屑的,不在乎的,心裡酸的……易清突破這件事情,對大部分人來說,都不算什麼喜事。不過,寶兒他們四個人都覺得開心。
他們都想過易清築基的事情,也各自都有心早早的準備禮物。但是,哪怕他們再相信易清,也沒誰想過易清只花了二十年就突破了。
寶兒生氣、難過、埋怨、捨不得,卻也知道沒有辦法。易清是肯定要去納靈秘境的,她只能希望易清能夠早點兒醒悟過來了。
知道他們幾個人加起來,恐怕也不會讓易清有一點點改變主意的想法,寶兒失落的同時,一邊苦惱著她還沒有準備好的足夠配得上易清突破築基這樣的事情的禮物,一點儘量想著易清去納靈秘境的好處——她以後應該也是可以去納靈秘境的,那就代表她更努力些,幾十年以後還能夠在納靈秘境裡面跟易清多相處一段時間。不像易清如果下山的話,就她那個不正常的性格,以後說不定連一面都見不上了呢!
努力想著這些好的方方面面,寶兒也終於開始說話了。易三郎本來不欲開口,見易清這個平常話最少,裝個啞巴綽綽有餘的人,努力的在一邊沒話找話,他還是張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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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什麼時候去秘境?」
「也就過幾天,在外面待著也是無事可做。」易清不知死活的回答道,見寶兒又不說話了,她才又多補了一句:「我總不好一直拖著你們,我去納靈秘境了,你們也好好修煉。」
這還像是人話,寶兒的臉色緩了一緩,主動道:「那我去找秘境入口的衛夫子說一聲,打開秘境入口,還要三天時間呢!」
她怎麼忘了?身邊還有這樣幾個人呢!本來就沒必要擔心她築基了,卻進不去納靈秘境的事。東山府的規矩可以因為一個廢物而破例,但如果那個廢物並不是人人討厭,反倒是還跟幾個非常有希望的弟子有來往呢?
納靈秘境雖然說不大,但是多加她這麼一個人,也不見得會一下子就給擠爆了去。她這個人不重要,但是易三郎、傅長桓、寶兒,以後說不定還會再加入一個方寸,他們幾個人的心情,是需要被顧及的。
納靈秘境裡面的一個位置,和好幾個有很大的可能會在將來也去這個秘境的優秀仙苗的心情,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用我去嗎?」易清徹底的放了心。
「不用不用,說是去找衛夫子,但其實秘境入口的陣法,是衛夫子座下幾個明台的師兄管著的。打開入口,讓他們去就可以了。等過兩天,小姐只要到衛夫子那裡去記個名字,領一副玉牌就好。」
寶兒連連說著不用去,她自己過去通知一聲就好。但易清考慮了一番,還是沒有把現在的寶兒當傳話的丫鬟用,她準備跟著寶兒一起去。
「算了,咱們一起吧。我突破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要是再被人知道我這麼使喚你,天曉得會被別人說什麼?」她還是很在乎名聲的,雖然她已經沒什麼名聲了。
「別人會說什麼?小姐,真的沒必要去的!其實,我不過去通知都可以。你突破的時候,夫子在一邊護法,你有沒有築基,夫子當然最清楚。築基了就要去納靈秘境,夫子說不定早就通知衛夫子了,我說要過去,也就是去看一眼而已。」
她突破的時候,夫子在一邊護法?易清愣了一愣,很快也就明白過來——看到他們幾個人在她築基之後就到了這裡,她本來第一句話就是問他們怎麼會知道,還趕來了幽園的。結果,後面說話著就忘記了這個。既然寶兒說她突破的時候,楊夫子在一邊護法,那楊夫子通知了他們幾個人,這也就合情合理了。
「就算是楊夫子已經通知了,我還是過去看一看吧。反正衛夫子那裡,我是肯定要去的,現在去和等幾天再去,也沒有區別。」
「那咱們一塊去吧。」傅長桓在一邊開腔:「夫子跟我們幾個人說師姐築基的時候,旁邊人還不少嘞!指不定會有人到衛夫子那邊去看個熱鬧,師姐跟寶兒過去,搞不好會走不動道!」
易清是盼望著在徹底強大起來之前,幹什麼都靜靜悄悄,絕對不會被別人發現的。現在她築基了,她也很少去想別人的心情是怎樣的,因為她覺得最好的就是,她築基這件事,等她進了納靈秘境,別人再後知後覺的知道,然後在外面口水四濺的談論去。
易清本來打算的就是如果築基失敗了,那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她跟寶兒他們幾個人也不會多說一個字。如果築基成功了,她也就通知他們幾個人,跟他們幾個人說一聲,然後就去納靈秘境。
她沒想很多人很快知道的,但是現在,泄了密的是楊隨夫子,她能怎麼樣?
易清無奈,最後他們還是一行五人,一起去了就修築在納靈秘境入口所在的北谷中的衛夫子的教院。
寶兒說的沒有錯,易清把她看得太重要了,不想在夫子們的眼中,她是廢物也好,天才也罷,東山府的規矩都不能因為她破掉。楊隨從來都沒有想過廢物築基了不能進納靈秘境,所以他早早的就通知了衛夫子,衛夫子也沒有什麼異議,接到通知之後,立刻就跟自己的幾個弟子說了,讓他們去儘早打開納靈秘境的入口。
既然築基了那就去吧,修煉成什麼樣子都是她的造化——夫子們驚訝之後,就都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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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弟子們不是,接到自己師傅的命令的那幾個明台弟子,聽到易清築基的消息之後,著實震驚的連路都不會走了。
傅長桓猜的也沒有錯,弟子們的嘴巴比楊夫子的要快多了。楊夫子最多就是第一個說的,但傳揚開來易清突破的這件事情的,肯定還是東山府的弟子們。
易清築基這件事情,最先人盡皆知的,就是衛夫子的教院之中的弟子。易清到了這一處修建在山谷之中的教院時,不知道他們四個人怎樣,反正她是覺得頭皮都發麻了。
易清不害怕被人圍觀,但這不代表她喜歡被人圍觀,那讓她有一種被別人當成猴子看的感覺。以前就是如此,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種種經歷,更加讓她不願意置身於眾人的眼光之中了。
但是現在,想要去衛夫子的居所,她就要硬生生地沐浴著這些人的眼光,走過大半個教院,才能到達目的地。
真是夠了!
道路兩邊都是人,如果是一個正常的築基弟子,路兩邊的這些人,會好奇,會嘰嘰喳喳地談論,哪怕就是什麼都不說,只是看幾眼最新的築基弟子長什麼樣子,場面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詭異和尷尬。
現在的情況是,弟子們對易清不可能有什麼崇拜,也很難憋出來一些不屑鄙視。一個廢物完完全全地走在他們前面,一直修煉到明台,都是速度飛快且順利,現在還直接築基了。這的確是一件打臉的,讓人不敢相信,忍不住就要去關注,就要去圍觀的事情。
弟子們都不說話,說易清這位年輕的築基修士有多厲害多厲害,多漂亮多漂亮,多傳奇多傳奇……原諒他們實在是張不開那個嘴。可如果要說什麼詆毀易清的話,主角就在他們面前走著,他們還是張不開嘴,教養總歸是有一點點的。而且,去說易清怎麼怎麼樣不行,以前還能心安理得說一說,現在講起來,他們自個兒都覺得可笑而蒼白。
易清是個廢物,天下皆知的廢物,但人家築基了,還是在如此年輕的年紀。而他們這麼多自詡有希望的天才,年齡是人家的好幾倍,卻連納靈秘境的邊都摸不著!他們是什麼?答案幾乎快要脫口而出——連廢物都不如的東西呀!
衛夫子教院中的弟子保持著一種對易清夾道歡迎的隊形,但他們每個人的臉上,幾乎都是同樣的似乎包含著一萬種矛盾情緒的表情……
話說得難聽一點,易清覺得她像是在被很多很多殭屍夾道歡迎,那種感覺,用不好受都不能形容,她是覺得渾身從裡到外,從頭到腳都難過!
這些人這麼難捱,心裡都不好受,但他們為什麼還要來圍觀她呢?弄的她也難受……真讓人沒辦法理解!
剛進教院沒有多久,有衛夫子的弟子跑過來迎接他們幾個人,可能是擔心他們找不到衛夫子的居所在哪裡。來的是兩個男弟子和一個嬌嬌俏俏的女弟子,他們的臉上帶著些笑意,但是在看到易清的時候……
雖然這些人一個個長相都不同,但他們的表情卻像是完美的復刻了一樣。尤其面前這三個來接人的弟子還帶著點笑容,再配上那種表情,讓人看著尤其尷尬。
因為禮貌問題,易清到底是沒有撇過臉去。她完全不想說話,也幸好雖然每個人看著的都是她,但卻沒有人來找她說話。他們這隊伍裡面的外交官,是從來就話多的傅長桓。但此時此刻,傅長桓也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他看看走在略後面的易三郎和易清,勉強應付了來接人的那三個弟子一句話,然後也就不願意說什麼了。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氣氛影響,就連那之前還瞧著活活潑潑的女弟子,也是偷偷看易清幾眼,然後一臉複雜的默默走路了。
瞧著這些人的一張張面孔,應該是在快到了衛夫子的居所的時候,易清忽然聽到身邊的易三郎笑了一聲。聲音很輕,聽到的估計沒幾個,但易清聽見了。被那笑聲帶動,看看道路兩邊的這些大約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的弟子,易清也略略有些忍俊不禁。輕輕咳嗽了一聲,易清側頭看了易三郎一眼,見他也正轉過眼來看她。兩人目光一對視,易清忽然的有些忍不住,嘴角不由得一彎。
到底是兄妹,心思都一樣的深,笑點怎麼都一樣的奇怪?現在這個情況,難道很好笑嗎?
寶兒也是被這個氣氛影響了,不願意跟傅長桓走在最前面帶路,稍稍落後一步,走在易清的身邊,自然就知道這對兄妹的動靜。
她左右看看,瞧著路兩邊的這些人,越發有些捉摸不准易清和易三郎的笑點到底在哪裡了。
覺得這些弟子實在是又奇怪又好笑後,易清的尷尬也不翼而飛了。一群人就這麼奇奇怪怪的走到了夫子的居所,看著屋中似乎沒有什麼事情,專門就在等著他們的衛夫子,易清生怕夫子也跟外面那些弟子一樣,看到她就怪模怪樣起來。
不過幸好,夫子的閱歷是在那裡擺著的。衛夫子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人,只是整個人卻有一點病態的蒼白,似乎有什麼大病在身的樣子。他的臉頰也是瘦削,顴骨突出的非常明顯,看著甚至都有些駭人。不過,衛夫子的眼光很是平靜,令人看著就一下子沖淡了他外貌給人留下的印象,讓人覺得他本來就是一個很溫和安靜的人。
衛夫子看到易清的時候,眼光沒怎麼變,瞧了瞧他那三個弟子,眼中甚至還有些無奈出來。他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讓他那三個弟子出去,不要再丟人了之後,整個人也不多言,指了指他面前小桌子上的一本冊子和一塊玉牌,看起來竟然是完全不準備多說一個字,意思就是讓易清自己把那冊子填了,然後把象徵她築基弟子身份的玉牌拿了,然後就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