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惡有惡報(3)

    蘭千雪猛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神有些受傷,突然問:「你跟那三殿下什麼關係?他對你很好似的。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還有二少爺,我看你對他也不錯。你從來都沒對我笑過,可我看你對他常常笑呢。喂,小乖,真睡著了嗎?」從頭到尾,沒有得到一句回應,蘭千雪挫敗地咬痛了唇。突然,一抹狡黠躍入眼帘,他一翻身,丟掉枕頭,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他走到小榻邊,看著李青歌恬靜的睡顏,邪邪一笑,彎腰伸手,就將她小小的身子抱進了懷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你做什麼?」李青歌冷冷地盯著他,一把冒著寒氣的匕首直指他的心口。

    蘭千雪眼皮一顫,好笑地搖頭,「小乖,早告訴過你,女孩子家不要玩這些危險的東西,你還真是不聽話呢。」說著,兩指一動,李青歌手裡的匕首竟然斜飛了出去,直插對面的牆壁。

    李青歌頓覺一股涼氣自腳底躥出。

    蘭千雪碧藍色的眸中邪氣蕩漾,「不聽話的小乖,是要受到懲罰的哦。」

    話雖如此,可動作卻格外輕柔,那么小心翼翼,宛若對待一個脆弱的嬰兒一般。

    昏暗中,李青歌一雙大眼睛,微微彎了彎,唇角微揚,不著痕跡地笑了。

    「別那樣看著我。」蘭千雪避開她的眼神,有些慌亂地拉起被子將她蓋好,隨後在距離她一拳之外的地方躺下,心口怦怦直跳。

    「其實——」

    李青歌側首,盯著他如玉般美麗的側顏,緩緩啟唇,可話還未說完,蘭千雪卻忽地一個翻身,壓到她身上,看著她的小臉,咬牙切齒地惡狠狠道:「小東西,別亂猜男人的心思。」

    李青歌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卻是小小的,「我沒——」

    「別以為我是好心才不動你。」不容她解釋,他微眯著眼睛,露出冷漠又輕蔑的目光,「本公子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本公子不碰你,那是對你沒興趣。」說完,又不屑地冷哼一聲,翻身下來,躺到大床外側,與她有著一點距離,卻又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散發的那若有似無的少女馨香。突然間,他有些貪戀那個味道,想要靠近,卻反倒氣惱地一個翻身,丟給李青歌一個冰冷的後背。

    李青歌非常無辜,自己什麼都沒說,什麼也沒做吧。

    「我們去喝酒吧。」蘭千雪忽地扭過頭來,興致勃勃地說。

    李青歌驚詫於他轉換話題之快,但興致缺缺,「我困了,你自己去吧。」

    「去吧,我請客。」蘭千雪長臂一伸,不容她再次拒絕,直接將她撈進了懷裡。

    李青歌只覺眼前一晃,人已經被他帶到了屋外。

    夜風撲面而來,有些涼。

    這家小酒館位置有點偏,位於不起眼的巷子裡,甚至連酒幌也沒有,但是,裡面的裝飾卻是不俗,甚至帶了那麼點異域色彩,華麗之中又有些神秘惑人之感。

    蘭千雪直接抱她進了一間名為「蘭」的包間內,小二沒攔也沒問,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後又自忙自的。

    李青歌眼皮直抽。看來這廝是經常帶女人來這裡,這才讓這些夥計們都見慣不怪了吧。

    「可以放我下來了吧?」一路上被他以一種姿勢抱著,她的身體都快麻木了。

    蘭千雪將她放在蒲墊上,興奮地說:「這裡的酒不錯,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好啊。」李青歌答得爽快,長睫低垂,一掩眸底的狡黠。🎀ൠ ❻❾Sⓗ𝕌X.co𝓜 🍭🐉

    蘭千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乖……」

    李青歌抬眼,卻發現他眼底深濃的溫柔,不禁有些汗毛直豎。自己沒看錯吧?

    「我經常來這裡……」他緩緩說道,語氣中有著說不出的愉悅與激動。

    李青歌瞭然地笑笑。早看出來了,抱個女人進來,小二也能熟視無睹,這樣的情形只怕見得不少吧。

    「也是第一次帶女孩兒過來。」那美麗的臉上竟然見鬼地泛起一絲羞赧的顏色來,酡紅的顏色如楓葉染霞,非常動人。

    李青歌確實驚訝,「啊?」

    蘭千雪瀲灩水眸輕輕地睨了她一眼,「你是第一個跟我來這裡的女孩兒。」

    李青歌非常莫名,「我該感到榮幸?」

    這時,小二端來兩碟小菜    並兩壺酒。

    「我不會喝。」李青歌看他給自己杯子裡倒酒,忙推辭道,一面拿起了筷子吃菜。這菜品相不錯,想不到嘗到嘴裡,味道更好,偏辣一些,正合她口味。

    「這是米酒,甜的。」蘭千雪將倒滿酒的杯子放到她跟前,笑道:「喝一點沒事的。」

    李青歌搖頭。米酒就不是酒嗎?酒都是辛辣的,哪裡有甜的?

    蘭千雪已經將自己的杯子端了起來,舉起,說道:「來吧,陪我喝一杯。今晚難得我開心,你就陪我喝一杯吧?」

    李青歌端了杯子,卻又有些遲疑,「真的是甜的?」

    蘭千雪朝她眨了下眼睛,哄道:「甜,非常甜,不騙你。」

    說完,自己一仰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那舉止說不出的灑脫豪爽,還帶點不羈的味道,讓李青歌有些瞠目結舌,很難將他這種舉止與他貌若蘭花的美貌聯繫在一起。

    李青歌被感染了,也淺抿了一小口,驚喜地發現這酒真是甜的,涼絲絲的甜,滑入喉內,芳香濃郁,綿柔醇厚,非常誘人。

    「真的是甜的呀。」她欣喜地叫起來,歡喜的模樣真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


    李青歌看著他深邃眸中漸漸湧現的緋色,不禁偷偷樂了。還不醉不歸呢,一杯就成了這樣,只怕要不了三杯,他就得倒下。

    「嗯,再喝一杯吧。」李青歌主動將杯子遞上。她決定讓蘭千雪喝到倒為止。反正,兩人兩種酒,她喝的這酒甜絲絲的,很好喝,關鍵是喝了還沒感覺,呵呵。而蘭千雪的那酒,不喝光聞也能知道,那酒很烈很烈。

    「好。」蘭千雪唇角斜勾,眼神慵懶而魅惑地朝李青歌看去,白玉般的手指又執了酒壺給她斟滿,「來。」

    「嗯。」李青歌倒也爽快得很,兩杯下肚,頭不痛眼不花,反覺得異常精神起來,不禁拿起那酒壺,嘻嘻笑道:「這米酒還真是好喝,等會兒你多拿兩壺,我要帶回去給醉兒。你不知道,醉兒呀,最好喝酒。小時候,有一次她偷跑出去喝酒,醉得一塌糊塗,卻沒銀子付酒帳,最後被老闆抬到了我娘跟前,讓我娘一頓好罰,哈哈。自那以後,她就不怎麼敢喝了。可是,我知道她饞得慌。別的酒喝多不好,可這酒就跟甜水似的,她一定喜歡,呵呵。」

    瀲灩水眸柔柔地睨著眼前喋喋不休的小女子,蘭千雪掩嘴輕笑,「小乖,你這是醉了。💲🐼  🍬🎃」

    「醉?」李青歌雙眸如露,迷離地眨了眨,櫻唇微張,嫩柔的唇瓣因沾了酒液越發顯得嬌艷欲滴,「我沒醉,你才醉了呢。」纖細手指輕輕拈過那玉色的杯子,她笑得有些狡黠,「來,不是說不醉不歸嗎?才喝了兩杯而已,我看你是醉了。」竟然眼睛昏花到說她醉了?

    蘭千雪哧哧地笑,「想不到小乖也是個酒鬼呢。」一面拿起酒壺朝她的空杯中又斟滿了酒。

    「酒鬼?」李青歌愕然,旋即小眉頭皺起。她使勁搖搖頭,似乎十分不喜這個稱呼,但卻還是乖巧地執起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喝完了,還使勁吧唧了下小嘴,意猶未盡。

    蘭千雪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那水潤的唇瓣,那微張的小口,殷紅小舌不時舔過嬌嫩的唇瓣,無端多了幾分誘惑。

    縱然知道這丫頭是無意而為,可是,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實在覺得眼前一幕太過惹火。

    蘭千雪索性側過身去,不再看她。他深深地呼吸,卻又十分鄙視自己的行為。他低咒一聲,暗罵自己不爭氣,什麼樣的女人自己沒見過,想不到竟然屢次被一個黃毛小丫頭給迷惑得亂了心智,傳出去真是讓人笑話呢。

    鬱悶地自斟自飲了幾杯,那清冽的酒液,不但沒有壓下那心底的衝動,反讓他胸臆間有如一團火在焚燒,急需宣洩的出口。

    「好難受。」他含糊地呢喃了一句,猩紅的眸子朝李青歌看去,卻看見她雙腿盤坐在鋪墊上,一手托腮,一手拿著筷子在桌子上划過來划過去,似乎十分好玩。

    「幼稚。」到底還是個沒及笄的小丫頭片子,竟然幼稚地玩筷子,虧得自己還想著與她……

    切,一想到她那平板似的身子,蘭千雪低低地笑了。隨後,壞壞地又瞅了李青歌一眼,見她竟然拿著空杯子,使勁地朝里看,一雙本來很漂亮的眼睛都成了鬥雞眼了還不罷休。

    

    噗——蘭千雪瞧她那滑稽的模樣,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剩下的又嗆到了嗓子眼,讓他難受了好一陣。

    「你在找什麼?」他狐疑地看著她。

    李青歌美眸一皺,朝他問道:「酒呢?」

    蘭千雪面無表情,默然無聲地又給她倒了點。

    李青歌如獲至寶,欣喜的小臉上眉飛色舞,雙手捧著杯子,一低頭,殷紅的小舌伸了出來,偏她淘氣,不直接喝,非用那小巧柔軟的舌尖一點一點地舔著那杯中酒。完了,還一副陶醉的樣子,「唔,好甜。」

    那一頭柔滑如緞子似的黑髮就順著她的肩頭流瀉而下,襯出那一張清麗靈秀的嬌靨,晶瑩剔透的肌膚在燈光下又蒙上一層誘人的紅光,平添了幾分嬌媚動人。

    她到底在做什麼?她到底知不知道,在一個男人面前做這些舉動,是會讓一個正常善良的男人變成禽獸的?何況,他蘭千雪本就是專騙女人的渾蛋。

    「小東西,快被你折磨瘋了。」見她不知收斂,蘭千雪氣得丟了杯子,直接抓起壺來朝口裡灌。許是灌得急了,那清亮的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一滴滴地淌進衣領,沾濕了前面的衣襟。

    門被推開,小二又端了幾樣菜上來,看這兩人各自喝酒,一個醉得連杯麵杯底都分不清了,口裡還不停地嘀咕著酒呢酒呢。另一個……小二不太敢正眼瞧他,但是,只一眼,他也猜得到他們的少主在喝悶酒。

    跟女人在一塊,還能喝悶酒?真是見鬼了。

    那小二不動聲色地將菜擺放到桌子上,隨後又像空氣一般自動消失了。

    門被帶了起來,不大的包間裡很快有些熱起來。

    蘭千雪扯了外袍,露出雪白的中衣,但一看有李青歌在場,忙又將外袍的衣帶給系了起來。

    李青歌卻是雙手托腮,撐在桌子上,眨著迷離的大眼睛,使勁瞪他,「你醉了嗎?醉了嗎?」怎麼還不見他倒下?她都有些撐不住了,只覺得兩個眼皮像是在打架一般,沉重得快要閉上了。

    蘭千雪睨她一眼。就她那點道行,還想要灌醉自己?真是好笑,就憑她那兩杯米酒就能醉倒的酒量,老天,在他這個酒鬼面前,那就像是小螞蟻與大象的差距呀。

    但是,這屋裡怎麼這麼悶了?他看了一眼窗戶,是開著的,還有絲絲的涼風吹進,可是,他還是覺得燥熱得不行。

    他一瞅李青歌,貝齒咬著紅唇,那糾結的小模樣,不禁全身燥熱起來。

    「走。」幾口灌掉壺裡的酒,蘭千雪似乎著惱了,用力抹了把嘴角的酒液,一伸手將李青歌帶了起來。

    「去哪?」李青歌覺得睏倦得不行,腳上也沒什麼力氣了,走起路來,真是費力。

    「喂,你走就走,別晃行不行?」她歪著小腦袋,狠狠地瞪著他,明媚的雙頰一片緋紅,艷若桃李。

    蘭千雪一聳眉,哼哼笑道:「還說沒醉?」

    他乾脆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這樣走比較快。

    「少主。」一出門,那小二忙迎了過來,還以為主子要離開了。

    蘭千雪瞅了他一眼,只道:「拿壺酒來。」

    「哦。」都知道少主是酒鬼,所以,這裡的酒窖準備了好多上好的酒,專供少主酒癮犯了來喝的。

    「我也要。」聽到酒字,李青歌興奮的勁兒又上來了,雙手一舉,竟然直接捶到了蘭千雪的下巴。

    「唔——」蘭千雪吃痛皺眉,真想狠狠咬她一口,但看著她躲在自己懷裡,吃吃低笑像只淘氣的小貓似的,那狠狠一咬,竟然變成……溫柔一吻,落在了她的發間。

    「癢。」李青歌咯咯咯地笑,伸手拂開他的臉。

    蘭千雪也不在意,只是眼底噙著得逞的笑意。

    這一幕被取酒回來的小二看了個徹底,雖然心中訝異,但是面上卻是平靜無波。

    「少主,您的酒。」雙手將酒盅捧上,小二在接近的剎那,眼睛輕輕打量了一下他懷裡的李青歌。模樣不錯,配得起少主,但是,    這身形,年紀還小吧?

    眼角的餘光自是瞥見了小二的神色,蘭千雪心中冷笑,卻是抱著李青歌蹬蹬蹬地爬上樓梯,上了二樓的屋頂。

    屋頂上的風有點大,蘭千雪便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披在了李青歌的身上。

    「幹嗎?」李青歌眨巴著大眼睛,雙手抱膝而坐,十分乖巧的模樣。

    「風大。」他簡單地回了一句,直接將她整個地裹進了袍子裡,隨後還繫上了腰帶。

    李青歌哦了一聲,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這小酒館竟是一座四合院,他們剛才喝酒的地方大概是前房,後面還有好幾間屋子,屋檐下皆亮著燈,燈光閃爍,耀著院子裡那一株株高大的白玉蘭花,很是美麗。

    「這是什麼地方?」她好奇地問。如果沒聽錯的話,剛才好像聽見小二喊他「少主」。

    「別亂動,仔細掉下去。」蘭千雪坐在她身側,見她左顧右盼的,不由出聲警告,一面拿起腰間的酒袋,揭了蓋子,又狠狠灌了一口。

    那辛辣刺激的酒液如火一般滾過喉嚨直接燒到了胃裡,他卻覺得異常地舒坦。

    李青歌烏溜溜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你怎麼了?」

    蘭千雪側首看了她一眼。如銀的月華灑落在他身上,將他散落在肩頭的髮絲鍍上一層幽白的光。

    他邪肆一笑,將酒袋往她眼前一遞,「要不要來一口?」

    「不要。」李青歌搖搖頭。到了屋頂,涼風一吹,她早已清醒了大半,知道這酒是不能喝了。

    蘭千雪亦沒勉強,只是仰首,一言不發地自己灌著酒。

    李青歌瞧得呆了。他喝酒不吃菜,就那麼一口接一口地灌著,有些溢出的酒液就順著他的嘴角流淌,那微微敞開的前襟濕漉一片。

    「那幾十間鋪子,你打算怎麼處理?」突然,蘭千雪扔了喝空的酒袋,朝她看來。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李青歌皺緊眉頭,「你喝太多了。」喝那麼多酒竟然也沒醉倒,反而還惦記著她那幾十間鋪子。

    「你若想要都拿去。」仰首,一雙眸子定定看著幽藍天空中那一顆明滅不定的星子,她答得雲淡風輕。

    夏家的事,她不過是動動口而已,具體的都是蘭千雪幫她辦的,包括找人與夏之儒豪賭,哄他盜了鋪子的契約。甚至,夏家曾經做過的惡事,都被他挖了出來。而且,時間之短完全超乎她的想像。

    聽她那不在乎的口氣,蘭千雪冷哼一聲,「就那點子東西,你當本公子稀罕?」他想要的根本不是那些。

    李青歌記起他到底是大理城少主,家中資產富可敵國,怎麼會看上夏家那點東西呢。

    「我會讓徐管家找可靠的人接手。」

    蘭千雪深深地看著她。那清麗的小臉,甚至還帶有幾分嬌憨可愛的嬰兒肥,可是,那眉宇之間的凝重與肅殺之氣,讓他心口不由為之一震。

    「那夏家與你有何仇?」

    李青歌沒有說話,任由晚風肆意吹過,一頭烏髮隨風輕揚,唇角微微勾起,划過一絲邪佞的弧度。

    蘭千雪雙眸一緊,「難道還有別的?」僅是情仇,沒有必要如此趕盡殺絕,而且,這小丫頭也絕不是那種會為了個男人而做得這麼絕的人。所以,他放心高家大少。

    李青歌突然側首,淺淺地朝他一笑,「不共戴天。」

    「你……」蘭千雪本想說女孩子家還是不要有這麼多的仇恨才好,不然,這樣子誰敢娶她?

    但是,他想到自己,終於明白。有時候,仇恨就是那麼容易,甚至在你出生的時候已然種下。

    「沒有酒了。」他嘆息,低低的聲音滿是愴然。

    李青歌失神地盯著那顆徹底被雲層遮住的星子,本能回道:「酒最傷身。」

    蘭千雪心口一痛,幾乎愕然地看著她,但那碧藍色的眸中卻是氤氳一片,似乎泫然若滴。

    都道他是酒鬼,可「酒最傷身」這句話,他卻是第一次聽人說出,無關乎那人到底對自己有幾分真心的關心,只因這四個字,單單暖了他的心。

    風,還在輕輕地吹著。院子裡,屋檐下的燈已經滅了。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