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殺人誅心(3)

    醉兒不管,直接拽著她的頭髮,將她拖至李青歌這邊來。🐙☢  ♣☢

    李青歌正跪在李青畫身邊,雙手按在他的胸腔,一邊還為他做著人工呼吸。很快,那李青畫咳了一聲,嘴裡噴出一口水來。

    李青歌忙扶他起來,為他拍著背,「畫兒,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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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畫睜開濕淋淋的眼睛,一瞧見李青歌,就撲進她懷裡,害怕地哭起來,「姐姐。」

    紅喜瞧得呆了,「怎麼會沒死?」

    「死你八輩祖宗。」醉兒聽言,抬起一腳,狠狠踹向她的心窩。

    這一次,紅喜只覺得五臟六腑突然被一雙大手擰緊,讓她痛得喊都喊不出來。

    「畫兒,你沒事吧?」再返身,看見畫兒小小的身子在李青歌懷裡發抖,醉兒忙脫了自己的外衣,輕輕包裹在他的身上。

    「帶他回去。」李青歌將李青畫抱起來,交予醉兒。

    「小姐,那這賤人呢?」醉兒憤怒地瞪著紅喜,「老爺正好在府上,不如交給老爺,好好處置她。」

    地上的紅喜眼中流露出一股輕蔑與恨意。她早已破敗不堪,如今不過殘喘度日,處置?哼,再壞還能壞到哪兒去呢?

    「我自會處置。」李青歌瞧著畫兒,見他的小臉漸漸有了血色,心稍稍放下,但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席捲全身。

    「你回去。」她冷聲吩咐醉兒。

    醉兒一愣,被她眼底的寒意所懾,忙哦了一聲轉身就走,但卻一步三回頭。她有些擔心,紅喜那小賤人滑頭得很,小姐會不會吃虧?

    直瞧著醉兒的身影消失在前方,李青歌這才回身,一雙漆黑如夜的眸中隱著一團冷冽的殺氣。

    紅喜一顫,本能地想往後退,但是剛才被醉兒踢了一腳,此刻腿骨疼得厲害,一動就牽扯全身,直讓她痛得又出了一身冷汗。

    「你想怎樣?將我交給老爺處置嗎?好,你來呀,你將我交出去呀。我不怕,反正現在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不過,李青歌,你也別得意,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害的,我痛苦一分,將來定要還你十分。」

    對上她憤怒的眸子,李青歌忽地笑了。她緩緩蹲下身子,兩指挑起紅喜的下巴,仔細審視著她的臉,「原來,厚顏無恥就是這樣的?」

    紅喜臉色大變,殘忍地說道:「今天我沒得手,但不代表你們下次還能如此走運。我告訴你,只要我紅喜活著一天,我就不會讓你們好過。」

    「你覺得你還能活?」李青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幾近扭曲的臉。

    紅喜神色有了幾分惶惑,「你什麼意思?」


    「不。」紅喜身上一抖,警惕地瞪著李青歌,「你不能殺我,你若殺我……」

    「如何?」李青歌眉峰微挑。

    「殺人可是犯法的,你想……」

    「你謀害畫兒的時候,可曾想過這些?」

    紅喜一窒,眼神躲閃,有些無力,「我……」突然,她兇狠地瞪向李青歌,「這都是因為你,若不是你,我又怎麼會害畫兒?這全都是因為你。🐚🐠  ☞🐧」

    李青歌淡淡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指控,只道:「你是自行了斷,還是要我親自動手?」

    紅喜搖頭,眼裡流露出一抹哀求,「我不要死——」

    「這麼說,你是想我親自動手?」李青歌長睫微動,眼前霍然多了枚寒光閃爍的銀針。

    「不要。」紅喜嚇得在地上打了個滾,企圖逃脫她的毒手。然而,她小腿受傷,根本跑不了,「小姐,求求你,饒我一次吧。」

    「捨不得大少爺?」李青歌冷笑著步步緊逼。

    紅喜眸中一頓,沮喪悲傷地垂下了頭。

    「他那樣對你,你

    ""還戀著他?」說話間,李青歌又到了她跟前,凜冽的雙眸直直盯著她。

    紅喜自知躲不過,恨道:「若不是你,他會愛上我的。」

    「呵。」一聲嘲諷的笑意自唇邊溢出,李青歌搖頭,「看來,你還真是蠢得可以。」

    「李青歌!」紅喜怒聲吼了起來。

    李青歌輕蔑地看進她憤怒的眼裡,「你一直恨我的身份,以為你只要成了我,一切就會自然而然地是你的了,包括大少爺?」

    紅喜大驚,不想李青歌竟然知道她的心思。但就算被戳穿她也不怕,對李青歌,她從來不怕。

    「可是,你終究成不了我。」看穿她眼底的野心,李青歌冷聲道。

    「那又怎樣?」紅喜立刻像炸了毛的雞似的,渾身泛起敵意,「我只恨命不好罷了,但是,只要給我機會,我不會比你差。」

    「所以,你便對畫兒下手?」李青歌聲音一變,神色冷厲。據她對紅喜的了解,她還不至於會想到對畫兒動手,定是背後有人。

    紅喜顯然愣住,面對李青歌的質問,遲遲說不出話來。

    「是啊。」好半晌,她方頹然地冷笑道:「大夫人許了我恩典,說是要了那小子的命,她就做主,讓大少爺收我進房。」

    大夫人……李青歌眼底殺意深沉。果然她是急著找死嗎?

    「你覺得大少爺會聽?」殺人誅心,一想到自己若來晚了一步,便會如前世一般讓畫兒慘死,李青歌只覺心底發涼,一股怒火瞬間燒了起來,她冷笑道:「倘若大少爺對你有半分心思,那一夜,你主動獻身,他即便不想,也不會狠到將你丟到那個地方,任人糟蹋。」

    想不到李青歌連那夜的事也知曉得如此清楚,尤其提到她主動獻身,大少爺不領情反倒將她丟給其他男人,她的心再一次如刀割般地疼起來。一種巨大的羞恥感從心底蔓延,就像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羞辱一般。

    無視她的怒火,李青歌輕蔑搖頭,說道:「其實,對大少爺來說,你連條狗都不如,何況,如今你的身子被那麼多男人用過,髒得只怕連你自己也不敢瞧了吧?你覺得大少爺還會要你?」

    「別說了。-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紅喜雙手捧著自己的臉,痛苦地哭了起來。

    李青歌冷然一笑,「你既活得如此痛苦,就讓我送你一程吧。」

    「不——」紅喜心下一顫,剛要喊,只覺全身一麻,連話也說不出來,一雙眼睛恐懼地盯著李青歌。

    李青歌給她用的是「醉生夢死」,與那夜給蘭千雪用的差不多,可讓人半個時辰內,全身無法動彈,只有心跳照常。

    看著她逐漸煞白的臉色,還有她眼底流露的恐懼,李青歌滿意地笑了,眼底閃爍著邪惡的光,「你一直怪自己命不好,這下,你可以去閻王那裡討個公道了。至於大夫人,她既許諾了你,你放心,很快,我就讓她下地獄,親自向你兌現承諾。」

    音落,眸色一寒,李青歌拖著她的胳膊,徑直走到剛才畫兒落水的地方,然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紅喜,「這裡景致不錯,能死在高家,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撲通一聲,水花被濺得老高。

    李青歌面無表情地盯著水面,看著紅喜瞪大的眼睛,看著她眼底的絕望與恐懼,看著她如石頭一般慢慢被冷水淹沒,看著那一圈一圈的漣漪最終平靜無波。

    陰沉了一天的天空終於在傍晚時分飄起了細雨,細雨之下,高府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夏之荷。

    並且,這一次還不是夏之荷一個人來的,她的爹娘也跟著一起來了。

    一見大夫人,夏之荷的母親唐玉便哭著撲了過去,「姐姐,才一年沒見,姐姐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了?」

    大夫人靠在床頭,被她猛一撲來,身子受壓,這腰立刻又針扎似的疼起來,「哎喲,你快

    ""起來。」

    唐玉一愣,眼淚僵在眼角,「姐姐?」

    大夫人皺眉,看著妹妹狼狽的姿態,還是問道:「我才要問,你們這是怎麼了?」說著,她眼睛瞟向夏之荷,見她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垂淚。

    唐玉悲從心中來,一邊用帕子拭淚,一邊道:「姐姐,妹妹的命好苦啊。」

    「到底怎麼回事?」大夫人不耐地皺起了眉。

    「還不是那個逆子。」唐玉突然摔了帕子,恨恨咬牙,但轉瞬就嗚咽號啕起來。

    夏之荷只得哽咽著向大夫人解釋,「那日,我剛回家,哥哥得知了消息,便找上門來,要打我,幸好被人拉走。爹為此事狠狠地教訓了他一頓。誰知他竟生了恨意,當夜也不知灌了多少酒,一不小心打翻了燭台,一把火竟將房子點著了。當時已然半夜,那幾個守夜的也偷懶吃醉了酒昏睡過去,等發現的時候,這火已經燒了大半個宅子了,幸好我們跑得快,不然,只怕都要死在那火里了。」

    大夫人聽了不覺沉了臉,嘲諷地看向自己的妹妹,「往日裡,我說你性子軟,對那些賤人生的孩子不該客氣,你不聽,現在好了吧,不但連荷兒都敢打了,現在連家都燒了。」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事情已然到了這個地步,妹妹現在只能投靠姐姐了。」

    大夫人心生厭煩,哼道:「不過一處宅子罷了,燒了也就燒了,再買一處也就完了。」

    唐玉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姐姐,夏家是真的完了,不只是宅子,還有鋪子。」

    「也燒了?」大夫人驚愕非常。夏家家業那麼大,不可能一把火都燒光了吧。

    唐玉不言,只知道搖頭哭。

    夏之荷在一旁深深吸了口氣,怨憤地說道:「都是那起子吃裡爬外的混帳,攛掇著哥哥在外面賭。哥哥那是什麼樣的人,被人算計了也不知道,竟然回來從爹爹房裡偷了幾間鋪面的契約,全部輸給了人。如今,宅子一燒,我們正想到鋪上去緩緩,誰知,要債的反上門收房子,趕得我們連落腳的地方也沒有,這才向那老掌柜的借了點散碎銀子,連夜趕到了姨媽這裡,不想……正逢上老夫人與二姨娘……唉。」

    大夫人滿眼難以置信,「天下竟還有這等放屁的事,之儒那渾小子呢?你們就該帶了他進官府,與他脫離了關係,讓其自行與那些賭徒算帳去。這鋪子被他偷著輸了,原本不算的。」

    「那渾小子早被一把火燒成了灰,如今死無對證,人家又拿著咱們鋪子的契約,就算上了官府也贏不了啊。」唐玉又痛心疾首地哭了起來。

    「娘。」夏之荷聽言,亦是悲從心中來。她是與高逸庭鬧翻了才回夏家的,原本以為回去之後,讓爹爹在京城這邊為她再買棟別院,然後再多花些銀子,為她多打點打點,誰料,一切的計劃還未實施,卻遭到了滅頂之災。

    唐玉瞧著女兒憔悴的模樣,更是心疼得不行,一邊摩挲著夏之荷的手,一邊哭道:「我這荷兒,去年已經及笄,到現在連門親事還沒定下,原本家中還為她置辦了豐厚的嫁妝,指望著能在這一兩年內將她風光出嫁,可現在……嗚嗚嗚,我苦命的女兒。」

    「唉,怪只怪你們娘兒倆眼睛長到了頭頂上,要依我的話,早兩年就給她把親事定下,哪裡有今天這樣悔不當初?」大夫人冷眼瞧著這對抱頭痛哭的母女,似笑非笑道。

    唐玉被戳中了痛處,哭道:「誰說不是呢,可妹妹也沒想到會有今天這個樣子啊。沒有了嫁妝,我這荷兒可怎麼辦?可憐她長得這副花容月貌,難道就要白白辜負了嗎?」

    「唉。」大夫人又是一嘆,頗為無奈地說:「怪只怪命啊。」

    唐玉早聽出大夫人敷衍之意,忙道:「姐姐,我也就罷了,可荷兒好歹是你看著長大的,怎麼著,她的事你得管。」

    ""大夫人臉色變了變,一面用雙手拍打著自己的雙腿,朝她低吼道:「你瞧瞧我如今這個樣兒,廢人一個,你讓我怎麼管?何況,自從那李青歌來了之後,我在這個家還能說了算嗎?如今落到這步田地,還能活著已經是萬幸,你還指望我怎麼著?」

    「那李青歌是誰?姐夫不是已經好多年沒往府裡帶女人了嗎?難不成……」

    唐玉正在疑惑,夏之荷忙貼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啊?她就是庭兒未來的媳婦?」唐玉詫異,「可是姐姐,她一個未來的小媳婦,能把你怎麼樣?何況才十二歲,小丫頭片子罷了。」

    「小丫頭片子?」大夫人目露鄙薄,「你是沒嘗到那丫頭的手段。」

    唐玉有些不信,「那丫頭的手段,妹妹自是不知,只是,姐姐的厲害,妹妹卻是清楚得很。」

    見大夫人有些慍怒,夏之荷忙道:「娘,你就聽姨媽的吧,那李妹妹的確是有些手段的。」

    連女兒都這麼說,唐玉總算有些信了,「姐姐這腿也是那丫頭害的不成?」

    大夫人長吐了一口氣,靠在枕頭上,憤懣地點點頭。

    「看來還真是個難纏的小妖精呢。還沒過門,就先要擺布了你這婆婆?」唐玉眼露冷意,然後執起大夫人的手說:「姐姐,你放心,你既不能動,妹妹自然會幫你將那小妖精給除了。」

    「你?」大夫人疑惑地看著妹妹。

    「怎麼,難道姐姐不信我?」如果擺布了李青歌,等於幫了姐姐一個大忙,那麼,姐姐無論如何也會厚待自己的女兒吧。

    「我是怕你被她擺布了。」大夫人冷笑,「別忘了,我是怎麼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的。那丫頭邪得很,我勸你呀,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幾天,等情況好一些,就回去吧。」

    唐玉不依。如今就指望大夫人的救助,他們才有希望東山再起。

    「姐姐遇到難處,妹妹怎能置身事外?何況,一個好漢三個幫,姐姐雖然對付不了那小賤人,那還有我呀,我再不濟,不是還有荷兒嗎?」

    大夫人涼涼地看了眼夏之荷,見她紅腫的眼睛裡滿是悲戚與哀求,不由笑道:「算了,還是讓人帶你們好生歇著吧。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這就是有緩了,唐玉心領神會,也就不急,當即領著女兒起身,與大夫人道謝。

    一夜無事。第二天下午,一聲驚叫自高府中響起——紅喜死了,屍體在花園的荷花塘里被發現。

    撈起來的時候,屍體已經被泡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還是那身衣裳與鞋子,才讓張氏認了出來。

    這件事,很快在高家上下傳得沸沸揚揚,同時,一股可怕的流言也悄然而起。

    有說是老夫人與二姨娘在那邊沒人伺候,就帶了個丫鬟下去,一邊還主張,該給老夫人與二姨娘多燒點丫鬟的紙人過去。

    也有說,這府里怕是招了邪惹了煞,先是二姨娘,再是老夫人,現在又是紅喜,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會是誰。

    這種說法一出來,立刻在高家上下引起了不少的恐慌,人人都怕邪煞沾身,死於非命。

    更可怕的是,一到晚上,這高府里就傳出女子的哭聲,那樣的悽厲,哭得人汗毛直豎。並且,那哭聲好像來自於荷香苑方向。

    漸漸地,荷香苑似乎成了禁地一般,都說邪煞出自那裡,冤鬼們聚集此地,打算找替身呢。

    為了消除這些流言,大夫人命人請了有名的得道術士,讓其到府中作法降妖除魔,捉拿煞星,清除災禍。

    時間就定於下月初一,據說這一天,邪門歪道最弱,便於法師作法驅魔。

    高府人人盼著這一天,只希望這邪魔儘早除去,還大家一個安定的日子。

    只是,邪魔未除,詭異的事又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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