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殺人誅心(1)

    二姨娘是當天夜裡去世的,臨死前只有高逸軒一人在身邊。🍭♟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李青歌得到消息後,第一個趕了去。外面的丫鬟忙作一團,可屋裡黑漆漆一片,連盞燈也沒點,唯有一點朦朧月光照了進來,依稀看見高逸軒坐在床頭,懷裡緊緊抱著二姨娘。二姨娘的頭枕在他的臂彎,一隻手臂長長地伸著,似乎在夠著什麼。

    「李姑娘。」這時,伺候二姨娘的一名叫巧夢的丫鬟悄悄走了過來,小聲對李青歌道:「二姨娘已經去了,按理該發喪的,這身上的衣服也該換換。二少爺這個樣兒,奴婢們也不敢……李姑娘,您還是多勸勸吧。」

    「嗯。」李青歌點頭,吩咐她自去辦發喪的事,隨後,進到屋裡。

    高逸軒仍舊抱著二姨娘,看不出神情,但那滿身的哀傷卻是抹也抹不去。

    李青歌深深嘆息,走到梳妝檯邊上,摸到了梳子,隨後,走到床邊,就著高逸軒懷裡,輕柔地為二姨娘梳起了頭。

    「二姨娘生前一定很愛美。」那次在大夫人屋裡,那樣歡脫的人兒,自然是愛美的。

    高逸軒微微怔住,緩緩抬起頭來,「丫頭。」聲音已經啞得不行。

    李青歌這才深深地看著他,「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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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頭……」高逸軒卻是抱著二姨娘低低地哭了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哭,那樣悲傷,就好似全世界都傾塌了,就連她,似乎也被摒棄到了他的心門之外。

    那一夜,去的不止二姨娘一個。

    就在二姨娘去世的後半夜裡,高府正忙亂之時,一個嬤嬤突然驚慌地去找大夫人,哭著說老夫人沒了。

    老夫人走得很安詳,甚至臉上還帶著笑。

    眾人趕去的時候,老夫人身著一身大紅繡著蘭花的袍子,和衣靠在了床頭。斜對面的床頭柜上,擺放著一盆優雅的蘭花,那翠綠之間,兩個桃紅色的花苞早已綻放,美麗的花朵在這個夜裡盡情地綻放。

    一下子死了兩個人,還在同一夜,這件事在高家上下鬧得沸沸揚揚。

    李青歌心裡很不好受。二姨娘倒在意料之中,只是老夫人……她怪自己疏忽了。原來上次病倒,老夫人已然油盡燈枯。那日白天去瞧她時,她那樣精神矍鑠,只怕已經是迴光返照,而他們竟然全部粗心地以為好了。

    靠在窗邊,看著天邊的一鉤殘月,李青歌心頭悲傷不已。

    「姑娘。」突然,身後傳來一個丫鬟的聲音。

    李青歌聽著聲音生得很,便回頭看去。只見那丫鬟麵皮白淨,鵝蛋臉,大眼睛,跟這府里一般的大丫鬟無異。

    見她迷惘的眼神,蘭千雪搖搖頭,「小乖,你又不認得我了?這次我可沒有用藥。」

    李青歌詫異地看著他,這才覺出一股優雅迷人的蘭花香來,「你這時候來做什麼?」

    蘭千雪靠在了窗邊,手指掠過腮邊的髮絲,一雙眼睛朝她狠狠瞟了過來,「今天什麼日子,你忘了?」

    李青歌自然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按照容嬤嬤之前交代的,每月月中那一日晚上子時,那人便會來與大夫人聯絡。

    而今晚正是月中。

    「對了,你確定對方一定會來?畢竟,這府里才死了兩個人,亂得很。」蘭千雪見她不語,漫不經心地說。

    李青歌睨了他一眼,不答反問:「怎麼穿成這樣來了?」

    「怎麼,不好看?」見她反感地凝眉,蘭千雪卻展顏一笑。

    李青歌眉頭皺得更深,「快去換了。💢♬ ➅9ⓢ𝓱𝓾Ж.c๏𝓜 👊🎃」

    「等等,時間不是還沒到嘛。」蘭千雪無聊地摳著自己的手指甲,撇撇嘴說道:「你總不能讓我變成那老頭子的模樣到處走動吧?」

    李青歌一想,也對,若讓蘭千雪此刻就變成高遠的模樣,萬一碰上真的高遠,那才叫撞鬼了呢。

    「好,時間既然沒到,你且在這裡歇歇。」李青歌順手關上了窗戶,怕過往的人會瞧見蘭千雪。

    蘭千雪跟在她身後,走到桌子邊,給自己倒了杯茶喝,喝了一口,又放下,嘟囔道:「茶涼了。」

    「將就一下吧。」她現在沒心情給他準備熱茶,何況,又不是請他來品茶的。

    蘭千雪無所謂地聳聳肩,倒也不計較,一雙水漾的眸子滴溜溜轉了起來。話說女子的閨房他倒見過不少,可是像李青歌這樣的……明明那麼多的好東西,卻硬生生被她擺得……俗不可耐。

    "" 他搖搖頭,帶著挑剔的目光打量起李青歌的閨房,「東西倒不錯,就是……」隨手抄起架子上的一隻琉璃瓶,他低低地笑起來,「就是有些俗氣了,和你不配。」

    這些東西都是大夫人給她布置的,為了她的臉面,自然是將看起來還不錯的東西擺在她這裡,只是這些金銀器皿、古董瓷器本不是她所好,所以,那麼多東西往那一堆砌,自然是庸俗不堪的。

    「不過,這床倒不錯。」蘭千雪很識貨,四下打量完畢,直接賴到了李青歌的床上。修長的身子往那一躺,整張花梨木的大床頃刻間像是小了一半。

    「喂,起來。」李青歌頓時呵斥道。

    「唔,好香。」好似李青歌的怒斥是邀請一般,蘭千雪一個翻身,將臉埋在枕頭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得意揚揚地笑道:「好像玫瑰花的香味,我猜得對不對?」

    「什麼玫瑰花,我這裡沒花。」李青歌見他在自己床上翻來滾去,還將自己的枕頭抱在懷裡使勁地嗅,不由惱羞成怒,親自上前拽他。

    蘭千雪卻趁勢蹬掉了靴子,抱著枕頭,嘿嘿笑著縮到了床里。瞧李青歌氣得臉通紅,他倒樂得什麼似的,雙眸更是熠熠生輝,還曖昧輕佻地朝李青歌看來。

    「小乖,你好急性兒,我才來,你就急著幫我脫靴子?人家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

    李青歌氣得脖子都紅了,「蘭千雪。」她聲音低低的、冷冷的,充滿了威脅的意味,「大夫人現在癱在床上不能動,你是不是也想與她一樣?」

    蘭千雪聞言,頓時從床上跳了下來,「你好狠的心,我若癱了,於你有什麼好?」

    李青歌見他從床上下來了,也就沒理會,自己來到床邊,將凌亂的被褥枕頭重新收拾好。

    「喂,你聽見我說話了嗎?」蘭千雪見她對自己置若罔聞,十分不甘地跟在她身後,「你對我就真的這麼狠心嗎?」

    李青歌不想與他糾纏,繞開他走到柜子邊,從裡面拿了一床薄被還有一個枕頭,然後鋪到窗邊的小軟榻上,「想躺著,就在這裡吧。」

    看她親自為自己鋪的小榻,還有那精緻的繡著荷葉邊的枕頭,蘭千雪又笑了起來,「我要你的枕頭。」

    「那個我枕過的,你這個是乾淨的,沒有人用過。」李青歌哄道。

    「那我們換。」蘭千雪說著,身形一晃,眨眼間,那荷葉邊的枕頭已經躺在了李青歌的床上,而李青歌的軟枕已然被他枕到了腦下。

    李青歌無奈,「你喜歡枕就枕吧。」

    「我用你的枕頭,你就這麼不高興?」看她冷著臉,蘭千雪抱著枕頭蹭到了她邊上。

    李青歌盯著他的臉,有些無奈,「別鬧了。,-*'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心裡還難過嗎?」見她長睫輕顫,似很難過,蘭千雪有些沮喪,「那兩個人與你關係親厚?」

    李青歌聞言,微微訝異,「你……」原來他胡鬧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沒空去傷心嗎?

    蘭千雪靜靜地盯著她的臉,一雙碧水眸中漾過絲絲憐惜,「逝者已矣,生者當如斯。我不喜歡看到你那個樣子。」

    「多謝。」原來自己的悲傷被他全部看盡。

    「謝什麼?」蘭千雪立刻擺出一副大爺的嘴臉,只是,那帶著一絲邪氣的得意笑容在一個長得不錯的丫頭臉上,看起來有些怪異,「再說了,若真的想謝,不若拿些實際的,上嘴唇下嘴唇一碰——一句『多謝』,太敷衍了吧。」

    李青歌眼皮一抖。好吧,自己就是敷衍的好不好?

    「茶水自倒,我就不招呼了。」李青歌一轉身,徑直走到外間的書桌旁。可是她拿起書怎麼也看不下去——也不知道高逸軒現在怎樣了。

    「唉。」一聲嘆息,李青歌眸中漾過苦澀。突然,下巴上一涼,迎面看見蘭千雪那張放大的臉。

    只見他正用食指挑起自己的下巴,然後臉對著臉細細地審視著。

    「你幹什麼?」李青歌嚇了一跳,忙揮開他的手。

    蘭千雪斜靠在桌邊,一手托腮,不住點頭道:「以前不信,今日瞧了才知道,原來美人憂愁也能美得這般勾魂攝魄。」

    李青歌的小臉唰地就沉了下來。

    夜涼如水,忙碌喧囂了一天的高府,此刻死一般地靜下來。

    一抹黑色的身影從牆頭躍過,矯健地落到了大夫人院中。

    大夫人屋中一片漆黑,李碧如歇在外間的暖閣內,大

    ""人睡在裡間,聽聞響動,眼睛突然睜開,本能地一動身體,就想坐起來,但是下肢毫無知覺,讓她差點挺起的上半身又沉重地倒了下去,只重重地喘著粗氣。

    恨,在此刻又如噬心的火一般,將她通體燒透。

    「梅姑姑。」大夫人嗅出熟悉的氣息,不禁大聲喊道。

    黑衣人走到裡間,緩緩走到床邊站定。昏暗中,一雙瞧不清楚的眸子,發出陰冷譏誚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床上的廢人大夫人,「真的廢了?」

    大夫人瞧了她一眼,又恨得牙根痒痒,「還不是那小賤人。」若不是李青歌在普濟寺害了她,將她腰上椎骨壓斷,她也不至於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梅姑姑。」想到這兒,大夫人目光又兇狠起來,「主子什麼時候才能收拾那小賤人?為什麼不准我殺了她?」

    「殺了她?」被喚作梅姑姑的黑衣人眉色微冷,「唐婉,別自作聰明,主子交代的話是:讓李家姐弟生不如死,可沒說讓他們死了。」

    「可是……」大夫人咬牙,黑暗中,眼底流露出痛苦而憤慨的神色,「如今生不如死的人是我。梅姑姑,你瞧瞧我現在這個樣子,若不是為了這一口氣,我早已活不下去了。」

    黑衣人凝眉,聲音不自覺地透著讓人打戰的寒意,「想死?」

    沒有那人的恩准,大夫人深知自己就是想死也不能,畢竟,在最初的時候,她擁有的一切,是那個人給的。而今,若那個人不肯收回,即便是她的命,也輕易不能丟。

    「這次是什麼事?」大夫人定了定心神,問。

    黑衣人唇角露出冰冷的笑意,「不是恨那小賤人嗎?機會來了。」

    大夫人的眼睛陡然瞪得大大的,「主子要怎麼做?」

    「怎麼做?那自然是看你的了。」黑衣人陰冷一笑,繼而,微微低首,在大夫人耳邊輕輕低語。

    窗外,角落裡,李青歌與蘭千雪相視一眼,「能聽得清說什麼嗎?」

    蘭千雪將耳貼著窗戶紙,憑著深厚的功力,依稀能聽清幾個字,但不全,好似什麼術士、什麼天煞孤星之類的。

    黑衣人一說完,大夫人立刻手握成拳,將床板捶得砰砰作響,「也罷了,這一次,我倒要看看那小賤人怎麼死?!」

    黑衣人盯了她一眼,丟下一句「好自為之」,便快速離去,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李青歌盯著那黑衣人消失之處,目光幽冷。為怕打草驚蛇,她並未讓蘭千雪追蹤,只對他使了個眼色,讓他按計劃行事。

    蘭千雪摸了把臉,朝她擠了擠眼睛,轉瞬,正了正神色,一派偽君子的模樣,撣了撣袍子,踱著步朝門口走去。

    房門推開,大夫人一愣,「梅姑姑?」

    蘭千雪將門又關了起來,也沒點燈,徑直向里走去。

    大夫人驚了,看著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朝床邊走來,突然覺得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湧向了頭部,一張臉憋得通紅,「你來做甚?」

    「能讓野男人來,我倒不能來了嗎?」蘭千雪易容的「高遠」冷冷一笑。

    「什麼野男人?」大夫人充滿仇恨地瞪著高遠,咬牙吼道:「這麼晚你來這裡幹什麼?是來看我死了沒有嗎?」

    「你這又是何苦?」「高遠」一聲嘆息,向床邊走來。

    大夫人心下一窒,「你這是要做什麼?」

    「難道我一輩子不回來,你才滿意嗎?」「高遠」坐到床邊,目光幽幽地看著她。

    「你什麼意思?」大夫人突然心下一慌,看不明白他突然溫柔的眼神。她怎麼也忘不掉,那日在普濟寺,他做得那樣狠絕,「你又耍什麼花招?」

    「花招?難道你就不想我?婉兒……」

    那一聲婉兒直叫得大夫人肝腸寸斷,無語淚先流。這個稱呼,自己有多少年沒有聽到過了?似乎自庭兒出世後就沒有了吧。

    「你到底想怎樣?而今,我淪落到這番模樣,於你再也沒有什麼價值可言,你還想怎樣?」大夫人幾乎是喊了出來。對這個男人,自己早已死了心,為何他又來招惹自己?

    「這句話該我問你才是。」「高遠」目光定定地盯著她滿是痛楚的臉,嘆道:「南風、玉兒都已經死了,難道你還不能放下嗎?為什麼還要對付那對無辜的孩子?在普濟寺里,種種證據都是針對你,你讓我怎麼做?當時,五殿下也在,我若為你求情,只怕你會死得更快。」

    "" 大夫人痛苦地搖頭,「不,你騙我。高遠,這個世上,只怕沒人比你更巴不得我死。」

    「可我若想你死,你能活到今日?」「高遠」突然冷笑。

    大夫人扯起嘴角,嘲諷一笑,「那是你怕我死了,主子會殺了你。」

    「高遠」眉峰微動,「哪個主子?」

    「你若不是怕她,又緣何如此?」大夫人不知他是真心想問,只以為他對自己冷嘲熱諷罷了,「別忘了,你能擁有今天的一切,都是她的功勞。」

    「是嗎?」「高遠」輕哼,眼裡流露出一股邪惡,「你如今成了這個樣子,對你的主子又有何用處?只怕你早已成了棄子。」

    想到剛才梅姑姑的話,大夫人囂張一笑,「高遠,你聽著,我唐婉活著一天,就有我活著的手段。」

    「你還想對付李家姐弟嗎?」「高遠」突然臉色凌厲起來,「別忘了南風、玉兒是怎麼死的,你已經害了他們夫妻,難道連他們的孩子也不放過嗎?唐婉,你究竟要作孽到何時?」

    聽言,大夫人突然變得歇斯底里起來,「高遠,你別虛偽了。南風死了,只怕你比任何人都要開心吧。只是,沒想到你的玉兒竟然那樣痴心,會為了男人殉情。哈哈。娘死了,女兒也是一樣。難道你要無恥到連兒媳婦也要納入房裡嗎?」

    「高遠」聞言,頓時臉色黑沉,「混帳。」他低咒一聲,一手緊緊地扼住了大夫人的脖子,「你這臭娘兒們,找死。」

    「高遠」渾身充滿殺氣,一隻手狠狠地扼住了大夫人的脖子。黑暗中,甚至能聽見那從喉管里傳出的咕嚕咕嚕之聲。

    窗外,李青歌心驚膽戰,忙用手狠狠拍了幾下窗戶。

    今晚,還不是大夫人該死的時候。

    聽聲,「高遠」一驚,忙收回手,狠狠地瞪了眼滿嘴胡言的大夫人。此刻,她雙手捧著自己的喉嚨,痛苦地乾嘔著。

    「臭婆娘,今晚饒你一命,倘若你再敢詆毀陷害李姑娘,我不介意讓你死得更徹底一點。」威脅罷,「高遠」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身後,大夫人身體蜷縮成一團,整個胸腔像是要被人拆掉似的,痛苦得如支離破碎一般。

    出了門,蘭千雪急速朝角落裡那一抹陰影走去。

    「小乖。」他抱歉地看著她。都怪自己一時衝動,誤了事。

    李青歌看了他一眼,「我們走。」

    「哦。」蘭千雪乖乖地跟在她身後。還以為她會動怒,誰知倒比自己想像的要冷靜得多。可是,殺她雙親的仇人畢竟沒有打探出來。

    回到自己房中,李青歌點了燈,蘭千雪裝扮的「高遠」立刻躍入眼帘,只是,不太像,那眼角眉梢無意散發的風情,怎會是高遠?咳……幸好是晚上,大夫人那屋也沒點燈,她只是憑著大概的形象與聲音認出高遠,不然,還真要露餡。

    「快換了吧。」李青歌道。

    蘭千雪哦了一聲,走到屏風後面,褪下那一身灰色的長袍,換上自己喜歡的藍色,系上腰帶,玉樹臨風,然後,摘下麵皮,兩指輕輕在頰上揉了兩揉。發冠摘除,一頭墨發盡數散落肩頭,不扎不束,俊美之中多了分不羈與灑脫。

    「那老婆子嘴巴毒得很。」看李青歌坐在椅子上,垂首失神的模樣,蘭千雪知她心情失落,不免安慰道:「那高遠不行,老婆子似乎挺恨他呢。不如本公子親自色誘吧,看那老婆子能不能撐得住?」說著,倒真的朝外走去。

    「站住。」李青歌輕聲喝道。

    蘭千雪頓住,幽幽地看著她,「小乖,你捨不得我獻身給那老婆子嗎?嗯,你有這份心就夠了。今晚無論如何,我要將那老婆子的話套出來。」

    「回來。」李青歌無語地瞪他,「即便不知道兇手是誰,大夫人也脫不了干係。何況你今晚一行,也不是全然沒用。」看來,前世自己無論如何做,命運註定悲劇,只因有人不讓自己好過。

    「哦?有什麼用?」蘭千雪詫異。即便知道那老婆子想害李青歌,可具體的也不知曉啊,真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乾脆,我幫你去宰了那婆子。」

    「殺她?」李青歌冷冷瞟了他一眼,眸心漾過一抹寒意,「還用不著你動手。」

    「什麼意思?」蘭千雪吃驚,「難道你要自己動手?」

    李青歌沒有回答。殺大夫人,那是遲早的事。

    「你回去吧。」李青歌突然朝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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