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嚴懲色徒(3)

    「你……」夏之荷驚駭,「你的意思是……」這麼說,她夏家不能有後了?

    「這下你滿意了?」

    高逸庭一轉頭,帶著某種狠厲的情緒,嚇得夏之荷身子一縮,「大表哥……」

    高逸庭卻不想對著她這張美麗的臉了,只冷聲道:「你留在這裡照料吧,我先回去了。▀▄▀▄▀▄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  」

    什麼?他竟不管了?

    夏之荷莫名心慌,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抬眼,她淚眼矇矓,無限委屈,「大表哥,你把話說清楚。你、你是不是也懷疑此事是我指使的?」一定是這樣,不然,他為何對自己這樣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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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逸庭卻沒直接回答,只是回頭,目光沉沉地盯著她。那意思很明顯,他不是懷疑,而是肯定。

    夏之荷不覺鬆了手,幾乎難以承受地後退幾步,踉蹌著扶住了身後的桌子,一臉痛心地哭了起來,「別人說我也就罷了,想不到連你……嗚嗚,連大表哥你也懷疑我。」

    「難道不是嗎?」高逸庭艱澀地笑了起來。

    即便他再傻,也能看出來這是怎麼回事。

    夏之儒那個脾性,在高家根本不受歡迎,夏之荷也早就知道。可這一次,她受傷,誰都不讓接,偏讓這個哥哥來,不得不讓人往別處想。

    另外,夏之儒來了雖有幾日,但李青歌才從廟裡回來,兩人根本沒有交集。若說夏之儒見了李青歌就動心,還可以理解,可要說他膽大到夜半三更想擄人,只怕沒人會信。

    再加上,那幾個被抓的混混已經招認,就是夏之荷指使的。她如今還說自己冤枉,真當他是白痴嗎?

    「你……」夏之荷扶著桌子,窈窕的身子依然搖搖欲墜。她難以置信地望著高逸庭,眸中淚花閃爍,深深吸了一口氣,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悽然滑落,讓她看起來可憐至極。

    「你愛上她了,對不對?」一轉頭,夏之荷也不看他,只哽咽著輕輕問了一句。

    沒想到她突然問了這麼一句,高逸庭反倒愣住了。

    「哼。」夏之荷突然仰首,淚眼帶著恨意看著他,「果然,你還是愛上她了,是嗎?」

    高逸庭突然有些煩躁,「你胡說什麼?這件事本身就是你不對。」

    「哼。」夏之荷抹了把眼角的淚,含恨地譏諷道,「是啊,是我不對。可是,以前我也做過不少錯事,你不也從來不會責怪我?今天,因為是她李青歌,所以你就翻臉,你恨我,對不對?」

    「這麼說,真的是你?」懷疑她是一回事,聽她親口承認卻是另一回事。💥👺  🎉👻此刻,高逸庭說不上是失望還是痛了。到底怎麼了?他那個美若天仙、宅心仁厚、賢良淑德的荷兒到哪裡去了?

    「是我又怎樣?」夏之荷完全被高逸庭氣糊塗了。從他沒有否認愛上李青歌的那一霎,她就覺得自己快瘋了。曾經那麼愛自己只當自己是唯一的男人,這才幾個月,心裡就有了別的女人,這讓她情何以堪?

    「我恨她,我討厭她,從第一天見到她就如此。憑什麼她是你的未婚妻?而我與你兩情相悅,還要被人在身後指指點點?」

    看她幾近瘋狂撒潑的樣子,高逸庭也惱了,「我已經答應過你,娶你做平妻,我會給你名分,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

    「平妻?哼!」夏之荷冷傲地笑了,「你以為我稀罕?」想她貌若天仙,卻要與人做平妻,與別的女人一起分享男人,怎麼可能?

    「你……」高逸庭雙拳握緊,臉色鐵青,「你也說過,只要能跟我在一起,其他什麼都不在乎。」

    「那是因為那時你愛我,你的眼裡只有我。」夏之荷哭喊了起來,「可是現在呢,你的心裡已經有了另外一個女人,你甚至為了她來怪我。」

    「就因為這個,你就派你哥哥擄人,還企圖殺了她?」高逸庭額頭青筋暴起,顯然也到了盛怒的邊緣。

    「是。」夏之荷仰起頭,惡毒地冷笑。

    啪!高逸庭怒極,揚手朝她粉嫩的臉上扇了一巴掌,「想不到你竟如此惡毒。」高逸庭望著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夏之荷立刻紅腫的臉頰,各種情緒湧入心頭

    "",讓他的臉瞬間變成青白色。

    夏之荷捂著火辣辣的臉,錯愕地盯著高逸庭,「你、你打我?」

    「荷兒。」突然,高逸庭又有了一絲絲內疚。從小到大,他將她呵護在手心,這是第一次對她動手。

    「不。」夏之荷顯然更加難以承受,不是那一巴掌,而是那一巴掌背後代表的東西。

    他打了她,為了李青歌。

    曾經說只愛她的男人,為了別的女人,動手打了她。

    「荷兒。」

    「滾,我不要再見你,滾!」夏之荷雙手捂著臉,發瘋似的嘶吼了起來。

    高逸庭見她這個樣子,知道再多解釋,她也聽不進去。何況,這件事,本來就是她做得不對。單單是因為嫉妒,她就能動手殺人,這還了得?未來之事,他真的不敢想。🐉🐸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還是他對她太好了,縱得她不知輕重,連好歹也不分了?該讓她好好反省一下了。

    「好,我滾。」高逸庭負氣道,頭也不回地拉門出去了。

    門哐啷一聲並未帶緊,冷風和著淒雨掃了進來,夏之荷只覺全身發冷。她頹然地跌坐在地,雙眸怔怔地看著門外的雨夜。

    他就這麼走了,就這麼丟下她走了。打了她,連哄一句都沒有。

    夏之荷的心此刻比外面的夜雨還要冷。

    一夜風雨。第二天,天仍舊陰沉沉的,天空中瀰漫著涼絲絲的雨霧。

    昨晚那件事很快傳遍了整座高府。都說是夏姑娘因嫉妒,不惜讓親哥哥帶人去殺李姑娘,幸好李姑娘機警,這才逃過一劫。最解氣的是,那個無賴夏之儒終於受到了懲罰,從此以後,只能做太監了。

    夏之荷因這件事已經閉門幾日,任何人都不見。當然,這種時候,也沒人願意見她,生怕沾了晦氣。

    而夏之儒,夏之荷不管,高家人更不會管。高逸庭恨他竟然敢打李青歌的主意,第二天一早,就差人將其送往夏家,並寫了信,請夏家二老好生管教。

    高逸軒是午後時分才得知這個消息的,忙趕到了荷香苑去看李青歌。

    恰巧,這時,兩名小太監到了高家。

    因高遠不在府上,大夫人忙梳妝打扮了一番,親自去招待。

    高雲瑤聽說三殿下派人來了府上,急忙換上最好看的衣裳,也來到了大廳相迎。

    只是,讓她二人失望的是,兩個小太監卻是受三殿下赫連筠的吩咐,來給李青歌送禮的。

    大夫人詫異不已,心想,李青歌何時與三殿下勾搭上了?但見那兩個小太監,一個捧出了精緻的小茶盅,另一個卻拎著食盒,十分好奇,「請問這是?」

    「哦。」其中一個小太監道,「還請夫人帶咱家去見李姑娘。王爺吩咐,必須親手交到李姑娘手上。」

    「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本小姐幫你送過去還不行嗎?」高雲瑤早氣紅了眼,一心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還非得送到李賤人手上。

    小太監搖搖頭,「姑娘莫動。三殿下的吩咐,奴才不敢不從。還請夫人帶路。」

    「哼。」見大夫人臉色不好,高雲瑤冷哼一聲,「跟我來。」

    高雲瑤親自帶著兩個小太監前往荷香苑,一是想看看三殿下究竟送什麼東西給李青歌;二是想給這兩個小太監一點好印象,希望他們能在三殿下面前替她美言幾句。

    「二位公公。」走到半路,見四下無人,高雲瑤將腕上一個珍貴的碧玉鐲子褪下,塞到其中一個小太監手上,「這個是本小姐給你們打酒的。」

    「這……」兩個小太監面面相覷。

    「呵,收著吧。」高雲瑤滿不在乎,一副施捨的模樣,然後道,「二位都是給三殿下辦事的吧?日後若能提供三殿下的行蹤給我,本小姐還會有更多賞賜哦!」

    「謝小姐!奴才不過是跑腿的,萬萬不敢收這麼貴重的賞賜。」要三殿下的行蹤?兩個小太監也不傻,若這事被三殿下知道了,他們就是有一百顆腦袋也不夠砍的。

    兩人忙向前跑去,氣得高雲瑤原地跺腳,咬牙喊道:「喂,荷香苑在那邊。」

    荷香

    ""苑裡,李青歌正坐在書桌旁寫字,高逸軒則歪靠在窗邊的小榻上。窗外是一片濃郁的綠樹,映襯得他的墨發清顏,越發俊美無儔。只是,他的神色頗為不耐煩。自他進來,李青歌一句話也沒有,直接丟了本書給他,讓他自己打發時間,可惡!

    高逸軒百無聊賴地拿著書,從頭到尾連書的內容是什麼也沒看,不時瞟著李青歌,很是不滿。

    可是,他又不敢打攪她,生怕這小丫頭一不高興趕自己走人。

    他凝緊俊眉,正思量著如何討好李青歌,就聽見外面傳來高雲瑤的聲音。

    「喂,李姑娘!三殿下派人來了,快出來。」

    第一次聽高雲瑤喊自己「李姑娘」,李青歌竟很不適應。她筆端一頓,不覺抬頭朝門邊望去。

    「三殿下?」翠巧正在走廊上餵畫眉鳥,聽到高雲瑤如此說,忙放下手裡的食盤,迎了過去,「大小姐,是三殿下?」

    「還不快叫李青歌出來。」高雲瑤輕蔑地瞪了一眼翠巧。一個丫頭也敢提三殿下?這是有人在,沒人在的話,一定要掌嘴。

    跟來的兩個小太監卻忙對翠巧道:「不、不。勞煩姑娘代為通傳一聲,就說奴才奉三殿下之命,有事求見李姑娘。」

    瞧著這兩個小太監畢恭畢敬的模樣,高雲瑤氣得發嘔。什麼了不起的?李賤人可是寄居在他們高家的人,憑什麼能得三殿下如此厚待?

    翠巧點頭。心道,看這兩個小太監的言行舉止,倒是知禮的,看來他們的主子三殿下赫連筠必然更是如此。

    「好,稍等一下。」翠巧轉身朝屋裡走去。

    「三殿下來了?」高逸軒靠在書桌邊,問進來的翠巧。

    翠巧笑道:「不是,是差了兩個下人來,說是找姑娘有事。」

    「哦。」李青歌將筆擱下,道,「請他們進來。」

    「是。」

    翠巧出去,帶兩個小太監進屋。

    兩個小太監一見李青歌,忙跪身行禮,「奴才見過李姑娘。」

    「快起來。」李青歌倒是一愣,忙讓翠巧扶他們起身。

    兩個小太監這才起身。

    李青歌疑惑地問:「二位公公是三殿下派來的?敢問所為何事?」

    「哦,是這樣的。三殿下命奴才二人,將這個送與李姑娘,還請笑納。」其中一人說道,然後打開茶盅。

    另一個小太監則打開食盒,「李姑娘,還請借桌子一用。」

    李青歌點頭,將書桌上的筆墨紙硯往旁邊挪了挪,「請。」

    小太監便將食盒裡面的器具一一拿出,放在了桌子上。

    茶罐、蓋碗、品杯、竹筷等,讓眾人一時疑惑不已。

    「喲,本小姐還當什麼好東西呢。這些個瓶瓶罐罐的,莫非還要在這裡炒菜做飯不成?」高雲瑤見狀,鄙夷地笑了起來。

    一開始,她還以為三殿下對李青歌有多看重,送的東西自然貴重,卻原來是些瓶瓶罐罐。呵,莫不是嘲笑李青歌像個燒火丫頭?

    高雲瑤正得意,其中一個小太監冷睨了她一眼,「高小姐,還請往邊上站站,另外,奴才們烹茶之時,請高小姐千萬不要大聲說笑。若是茶香受擾,三殿下責怪下來,奴才們也是擔待不起的。」

    高雲瑤驚愕不已,「烹茶?」

    兩個小太監不再理她,徑直在李青歌面前演示了起來。

    白鐵製成的烘爐,小巧精緻,以橄欖核、甘蔗渣為燃料,火熱,無雜味。很快,一小壺水便燒開了。

    其中一個小太監則將品杯擺好在茶盤之上。

    李青歌微笑著瞧著杯子,乍一見倒不覺稀奇,就像是普通人家常用的一種薄瓷小杯。但細細一瞧,卻又不像。這三個小杯呈「品」字擺於托盤之上,杯薄如紙,小巧玲瓏,瑩白似雪。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這杯子曾盛產於古西祠國,卻失傳已久。如今能得全套茶具,實屬罕見。

    用竹筷將茶盅里的茶葉,一片一片夾進杯內,然後再倒入熱水,茶葉翻滾浮沉間葉片漸漸舒展,絲絲清香不絕如縷,讓人望而生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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