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色膽包天(1)

    高逸軒走後,李青歌下床吹了蠟燭。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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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光線下,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眠。

    白天裡發生的一切,不斷地在腦海中湧現。大夫人,爹和娘的慘死,還有赫連筠、雲初公主、赫連奚等人,她一個個想著,思索著接下來要做的事。

    夜風中,高逸軒帶著幾分心思,有些落寞地往自己的住處走著。

    李青歌有喜歡的人,這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不過,他也只信了半分,畢竟她年紀在這。而且,他私下裡查過,李青歌在靈州的生活很簡單,除了偶爾會隨李南風上山採藥,就是去濟仁堂幫忙。除此之外,便是待在李府。而與她接觸的人,大多也就是李府的下人們。所以,此刻高逸軒冷靜下來,便覺得這不過是李青歌敷衍他的話罷了。

    可是,她說這話時,那雙受傷的眸子,卻又讓他不確定了。

    罷了,丫頭就是一個謎,她身上有太多未解的東西等著他一一探究。他深知,如果這些東西他不了解清楚,那麼今天的拒絕,將來定會繼續重演。

    「站住!」正當高逸軒埋首前行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低沉冰冷的聲音。

    高逸軒回頭,就見大哥高逸庭緩緩朝自己走來。

    這是李青歌的院子,他站在她院子的外牆下,那麼……

    高逸軒凝眉,疑惑地問:「大哥?」莫非他也是要去找李青歌的?

    「你從她房裡出來?」高逸庭走過來,目光中泛著寒意。

    高逸軒唇角微勾,點點頭,「沒錯。」

    「你忘記我跟你說過的話了嗎?」高逸庭聲音嚴厲,透著憤怒。

    「哦。」高逸軒微微一笑,「當然記得。不過我也說過,假如你不能好好待她,那麼她就是我的。」

    「你……」高逸庭氣得臉色發青,袖內的雙拳握得緊緊的。

    從看到高逸軒從李青歌房裡出來的那一刻,他就想揮拳揍他了,但是,一貫養成的素養讓他忍住了。

    「你的臉怎麼了?」高逸庭轉換話題,怕自己控制不住地想打他。

    「這個呀。」高逸軒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臉上的紗布,裡面的皮膚還有一些疼。但想到李青歌給他包紮時,那又氣又恨卻又擔心自責的小模樣,他眼裡還是露出一片溫柔的笑意,「不小心劃傷了。」

    與李青歌有關吧?高逸庭從他的神色中猜到一定是這樣。被人傷了還能笑得這麼開心,看來他是真的動心了。

    想到這,高逸庭心裡怒火衝天,「二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李青歌是他高逸庭的未婚妻,他高逸軒憑什麼三天兩頭去糾纏?

    「怎麼了?」高逸軒一愣。

    高逸庭冷聲警告:「離她遠一點。別忘了,她是你未來的嫂子。」

    「現在不還不是嗎?」高逸軒挑眉道,「至於未來,誰說得清?也許,是你未來的弟妹呢。」

    「你……」雙手骨節握得咯咯作響,高逸庭的雙眸中迸發出危險的寒意。

    「大哥。」高逸軒卻突然正了正神色,認真道,「取消婚約吧!我知道,你心裡愛的是夏妹妹。那麼,就不要再耽誤丫頭了。」

    「如果我說不呢?」高逸庭突然佞笑起來,微揚的唇角划過狠戾的弧度。♛🍮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哼,他的女人,怎能拱手讓給他人?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弟弟,也不行。


    似乎被戳到了痛處,高逸庭惱羞成怒,呵斥道:「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與她定親十載,就算她心裡沒有我,將來要嫁的人也只能是我。二弟,我勸你還是離她遠一點,不然,最後受傷的只怕還是你。」

    「這個就不勞大哥掛心了,小弟心中有數。」有婚約就嫁給他?狗屁!在他高逸軒眼裡,喜歡了人就算是玉皇大帝的女兒,他也敢娶。不喜歡的,就算是閻王爺的女兒,他也不要。

    高逸庭被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個弟弟,從小行為放浪,根本不將世俗禮儀放在眼裡。  以前也沒覺得什麼,反正他雖然能鬧騰,但也沒

    ""鬧出什麼出格的事來。但這一次,李青歌是自己的未婚妻,他卻死纏不放,究竟將他這個哥哥置於何地?

    「大哥,你也找丫頭有事嗎?」見高逸庭不語,高逸軒卻道,「有事也明天吧,丫頭睡下了。近來她身子不好,有貪睡的毛病,天一黑就睏倦地想爬床……」

    砰!

    不等他的話說完,高逸庭緊握的拳頭終於朝他的臉揮了過來。

    高逸軒不避不躲,生生地挨了一拳,踉蹌著倒退了數步,扶住了身後的一棵樹,才堪堪穩住了身子。

    嘴角沁出血絲,高逸軒只用手輕輕擦過。隨後,他邪佞地笑了起來,「大哥,這一拳,為弟讓你。丫頭與你有婚約在身,愛上她,是為弟的不是。但是,你不能全心全意對她,不能給她幸福,那麼,也別怪為弟不客氣。今天,為弟就將話放在這裡。李青歌,為弟是要定了。」語畢,他撩起散落在腮邊的髮絲,面色陰沉地離去。

    「你……」高逸庭雙手緊捏,一股無法發泄的憤怒在他胸腔里堵著,讓他難受得想要發狂。

    好個自大的傢伙。不客氣?要定了?哼,他倒要看看,他一個庶出的兒子,能有什麼身份去要、去爭!

    一處角落裡,李碧如看著高逸軒揚長而去,再看向站在原地的高逸庭,她不覺心下微涼。同時,她又對李青歌嫉恨不已。

    憑什麼?那個小賤人今天才害了大夫人,這兩個男人不但沒有懲罰她,反倒為了她,而兄弟反目、互相廝打?真是可惡!那個李青歌究竟使了什麼手段,竟然將這兩個優秀的男人迷惑成這樣?她好不甘心呢。

    雙手搓著衣角,幾乎要將衣服擰碎。李碧如心裡憤懣不已,瞧著高逸庭怔怔地盯著李青歌的屋子,她的眸里沁出一絲毒意來。

    「呀,是大少爺嗎?」李碧如站在不遠處,貌似不確定地朝高逸庭這邊望著。

    高逸庭聞聲回眸,只見一女子窈窕的身影站在夜色之下,料定肯定是哪個房的丫鬟,也沒作聲,轉身就走。

    「大少爺。」李碧如忙舉步跟上。

    「你……」高逸庭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喘息未定的李碧如。

    李碧如微微咬唇,似乎羞怯。她俯身行禮,低低道:「奴婢李碧如見過大少爺。」

    「起來吧。」高逸庭負手而立,英挺的身子在她面前更加挺拔,「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

    「哦,奴婢……」李碧如抬起頭來,迅速朝高逸庭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低眉順目的模樣,「奴婢是想找李姑娘。」

    「找她?」高逸庭陡然多了幾分興趣,「找她何事?」

    經這一問,李碧如鼻子一酸,聲音低怯可憐,「是這樣的。奴婢雖然跟著大夫人時日不長,但大夫人寬厚良善,對奴婢極好。誰知,今天在普濟寺竟會發生那樣的事。奴婢不知李姑娘與大夫人究竟有何冤讎,非要置大夫人於死地。但奴婢受大夫人恩惠垂憐,如今,她身困衙門,奴婢心裡難過擔心,卻不知要怎麼辦。想著此事與李姑娘有關,所以奴婢想來求李姑娘,念在大夫人以前待她那麼好的分兒上,消除誤會,去衙門澄清一下,將大夫人接回來。」

    高逸庭聞言,不自覺地蹙了眉,眸色深沉,讓人猜不出心中所想。

    見他不語,李碧如只得又難過地道:「唉,大少爺今天不在寺中,沒見到當時的場景,大夫人她太可憐了。」說著,李碧如眸中滾下淚來,「大夫人被抬走的時候,人還昏迷不醒著。她腰腿不好,也不知道在衙門的牢房裡是怎麼過的。還有,大夫人那樣身份的人,怎麼能忍受這樣的待遇?奴婢真怕大夫人會想不開,所以才急著來找李姑娘。但奴婢又怕……」

    「怕什麼?」高逸庭問道。

    李碧如抬起頭,楚楚可憐地望著高逸庭,「奴婢不過府中一個丫頭,位卑言輕,李姑娘怎麼會聽我的?所以,奴婢躊躇再三,卻不知該如何去說。」

    「哦。」倒是個重情義的丫頭。高逸庭心裡微微好受了些,聲音也輕柔了許多,「你且回去吧。夫人那邊,我自會處理。」

    「真的嗎?」李碧如大大的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嗯。」高逸庭點點頭,對李碧如的注視頗有幾分受用。

    李碧如含羞一笑,柔聲道:「有大少爺這句

    ""話,奴婢就放心多了。那奴婢先回去了。大少爺,晚安。」

    語畢,一扭頭,李碧如小跑著離去了。她那俏皮嬌羞的模樣,竟讓高逸庭微微一怔。

    第二天一早,李青歌剛吃過早飯,就有丫鬟來傳,說老夫人有請。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為了大夫人之事。李青歌安頓好了李青畫,便帶著翠巧前去。

    「哥,看到了嗎?」一處涼亭內,夏之荷望著遠處緩緩行來的李青歌主僕,對身邊的男人道。

    「就是那個綠衣小娘兒們嗎?」夏之儒摸了摸下巴,瞧著李青歌漸漸行來的清麗身影,眸中一片火熱,就差流口水了,「果然不錯!小小年紀就生得這樣標緻,將來長大了還了得?只怕傾國傾城也難以形容。」

    夏之荷聽聞這話,不由得狠狠剜了他一眼。李青歌傾國傾城,那她算什麼?

    「呵呵。」夏之儒立刻從妹妹的眼神中覺出醋意來,忙賠笑道,「再美也美不過我的荷兒妹妹。呵,她就是嫩點,要與你比,那還是差遠了。」

    口是心非,男人都會這招嗎?夏之荷鄙夷地掃了他一眼。瞧他那點出息,看到李青歌,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就是她害得姨娘在牢里。」夏之荷道,「怎麼做,不用我說了吧?」

    「可是……」夏之儒收回色心,略帶幾分警惕地問,「姨夫都沒處置她,你說我們要是這樣做的話,會不會……」

    「姨夫那是念著李家的情分,又怕擔上欺負幼孤的惡名。」夏之荷睨他一眼,道,「如果你能處置了這丫頭,好歹你是外人,又是為自己姨媽出氣,他自然也不能說什麼。更何況,這樣嬌滴滴的小美人,可不是到哪兒都能遇見的,比起那些青樓妓女不知要強多少倍呢。」

    一番話蠱惑得夏之儒身心躁動,恨不能頃刻間撲上去將李青歌狠狠地辦了。但這畢竟是在高家,他也不敢太放肆。

    「好吧!妹妹放心,這小娘兒們,哥哥一定會替你辦了。」夏之儒拍拍胸脯道。

    夏之荷秀眉皺緊,氣道:「什麼叫替我辦了?是你自己想為姨媽出氣,才做的。」真是個蠢貨。

    夏之儒壞壞地一笑,在她耳邊戲謔道:「別瞞哥哥了。那小娘兒們是逸庭表弟的未婚妻,有她在,這高家的大少奶奶,哪裡還有你的份兒?」

    「你……」夏之荷氣得柳眉倒豎。

    夏之儒卻哈哈一笑,「妹妹不必惱,哥哥不說就是了。但是有一樣,事成之後,那一萬兩銀子,還有京城四處的鋪面,可都得歸我。」

    「歸你、歸你,全歸你。」夏之荷不耐道。

    「好!哈哈……」夏之儒爽快地笑了。

    隨後,他看著穿過小路而去的李青歌,又是一陣眼熱。不等夏之荷開口,他已經躥了出去。

    「李妹妹、李妹妹……」

    李青歌正與翠巧走在小路上,不想竟聽到身後傳來男子略帶輕佻的叫聲。她回頭,就見一灰衣男子匆忙追來,神色淫邪。見到李青歌站定時,那雙死魚眼睛頃刻間像蓄了光似的,徑直朝她身上瞅去。

    李青歌一瞧來人,眼底不著痕跡地湧出絲絲陰冷。夏之儒?哼,看來夏之荷是想動手了呢。

    前世,她受其兄妹羞辱,羞愧得差點自殺。這一世,她又怎麼會讓他們得逞?

    「這位就是李妹妹吧?」夏之儒見李青歌一雙清澈似水的眸子盯著自己,不覺連骨頭都要酥掉了。

    他風流至極,卻喜歡以儒雅自居,明明沒有那份雅士的氣度,卻在佳人面前,還要生生裝出幾分文人的酸腐來。

    摺扇一收,他朝李青歌作了一個揖,「李妹妹,在下夏之儒,你可以叫我之儒哥哥。」

    李青歌未及回答,翠巧則警惕地側了側身子,將李青歌護在身後,「原來是夏公子,這是要往哪兒去呀?表姑娘怎麼沒在?」

    在高家,人人都知道夏家這對兄妹。妹妹雖然極好,無奈哥哥夏之儒實在不成器,高家從上到下都厭煩他。所以,一般沒什麼事,都不會讓他進門。可是,不知道這次,他怎麼又出現在了高府?眼見他目露淫邪,輕佻至極,翠巧還是擔心他會對李青歌有所不軌。

    夏之儒面露不屑,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麼好說的?

    他的目光依舊黏

    ""在李青歌的身上,輕佻地笑道:「李妹妹,這是要去哪裡?不如之儒哥哥陪你一起可好?」那一聲一聲「李妹妹「,就好像叫過千萬遍似的,熟絡得讓翠巧渾身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哦。」如嬰兒般乾淨的眸子中露出疑惑,李青歌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道,「夏之儒、夏公子,請問你是夏姐姐的哥哥嗎?」

    見她語態嬌憨,聲音甜美,夏之儒心裡就像被小貓撓了幾下似的,瘙癢難耐。他臉上的笑意更燦爛了,忙上前一步,回道:「正是呢。舍妹常常跟我提起,說高府來了個天仙似的妹妹,我還不信。今兒瞧了,可真是,就是天仙也沒有妹妹這般的水靈脫俗啊!」

    翠巧見他話語輕佻,想要厲聲打斷,但自己畢竟只是一個丫鬟,何況這放蕩少爺的脾性,她是知道的,最是無賴又跋扈,她可不敢在老虎頭上拔毛。她只輕輕地對李青歌道:「姑娘,老夫人還在等著呢,姑娘快些過去吧,仔細老夫人等急了。」

    「正是呢。」李青歌點頭。

    隨後,她沖夏之儒行禮,客氣道:「夏公子請便。青歌要去給老夫人請安,就不相陪了。」

    見她轉身要走,夏之儒心中若失,追了過來,一把拽住了李青歌的袖子。

    李青歌驟然回眸,凌厲的目光讓夏之儒心頭一跳,手竟然下意識地鬆開了。

    「夏公子有事?」李青歌唇角含笑,柔聲問,好像剛才那瞬間的寒芒不是真的。

    「呃……」夏之儒似乎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呀,哥哥,你怎麼還在這裡?」這時,夏之荷從後面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瞧見李青歌,似乎一愣,轉瞬笑道:「原來如此!我當是怎麼了呢!哥哥竟然連大表哥的邀請也不去了,原來是和李妹妹說話呢。」

    說著,那雙鳳目朝夏之儒狠狠剜了一眼。真是個急色鬼,她是讓他來對付李青歌的,可不是讓他來調情的。

    夏之儒卻根本沒有看到夏之荷的眼神。此刻,他一顆心全在李青歌身上。好標緻的模樣,比他以往玩過的女人不知要強多少倍。尤其是那雙眼睛,含笑亦嗔。剛才那冷冷一瞪,讓他只覺得比她恬靜乖巧時,更讓人骨酥心軟,燥熱難耐。

    「哥。」夏之荷瞅著夏之儒眼珠子就要掉下來了的色鬼模樣,不覺嗤笑了一瞬,手中團扇朝他肩頭一拍,嬌聲嗔道,「哥哥,你老毛病又犯了不成?我告訴你,我可是將李妹妹當親妹妹一樣待的。你呀,那些個花花腸子,趁早給我收起來。」然後,她又拉著李青歌的手,眼波流轉,笑意盈盈道:「妹妹,他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哥哥,說話做事從來都不經大腦的。若他日後有什麼唐突之處,妹妹可千萬別放在心上。看在姐姐面上,別理他才是。」

    李青歌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只聽夏之儒忙道:「妹妹,哥哥哪有你說的那樣!」

    「不是嗎?」夏之荷立刻鬆開了李青歌,扭臉瞪向夏之儒,「哼,沒有最好。你別看李妹妹人小,那心思可乖巧著呢。你別薔薇花上碰刺,仔細傷了自己。」

    李青歌淡然一笑,只當沒聽出她話里的譏諷之意。等夏之荷把話說完,她才眼睛骨碌碌地朝夏之荷臉上細細一瞧,十分擔憂道:「夏姐姐,聽說你臉上的傷好了。可是,我瞧著這疤還在呢。雖然蓋了粉,到底和其他皮膚很明顯不一致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夏之荷的俏臉陡然僵了下,只感覺那厚厚的脂粉,像是要從臉皮上剝落般難受得緊。

    李青歌卻拉起夏之荷欲遮掩臉頰的手,更加認真道:「真的!夏姐姐,我不騙你,像這樣的天氣,你最好還是待在房裡比較好。外面日頭大,曬傷了你的皮膚可就不好了。你忘了,大姐姐上次就是因為在毒日頭底下曬得多了,毒素又發作,這才有了後來受的那麼多的罪。為怕她傷著自己,大伯父不得不叫人綁著她,連吃喝拉撒都要在床上呢。」

    也不知是粉塗得多了,還是被李青歌的話嚇得,夏之荷那張俏臉唰地一下就白了,「這……應該不會,姨夫說毒已經解了。」

    「呵,是嗎?」李青歌雙眸之中閃過一絲狡黠,「這樣最好。既然是大伯父說的,那應該沒錯。但是……」

    她話鋒陡然一轉,讓夏之荷剛要落下的心又嗖地提到了嗓子眼兒,「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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