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欲擒故縱(2)

    高逸庭對她的這種大膽舉動,有幾分心驚。69ᔕᕼᑌ᙭.ᑕOᗰ  他本能地皺眉,一雙黑眸頃刻間冷了幾分。但他沒有說話,只在心底冷笑。他倒想瞧瞧李青歌玩什麼把戲,竟然派這樣一個妖精似的女人,半夜三更來他屋裡。

    許是浴桶里的水不斷地冒著熱氣,屋子裡散發著濕漉漉的燥熱感。

    紅喜的手心都出了汗,她緊張地握了握拳,故作嬌羞地微微垂首。然後,她扭著細腰,幾乎是踮著腳尖,向前走了幾步。與高逸庭保持一臂距離後,她微微俯下身去,沖高逸庭行禮,脆生生地道:「奴婢紅兒見過大少爺。」

    高逸庭眉心皺緊。這一幕,讓他陡然想到了白天的不快。當時,他並未細看李碧如,又因擔心著夏之荷,所以,匆忙之中根本沒記住那個丫頭的模樣。此刻,瞧著紅喜扭捏作態的模樣,倒將他快忘記的不快與厭惡全部勾了起來。

    「這麼晚了,你家主子差你來,有何事?」高逸庭忍住胸口的怒火,沉聲問。

    「是這樣的。」紅喜抬頭,目光如水瀲灩,媚態橫生,連說話的聲音與語氣,都透著一股讓人心癢難耐的媚騷勁兒。

    一邊說著,她一邊走到桌邊,纖細玉指拿起茶壺,將高逸庭的茶杯倒滿了熱水。

    高逸庭的黑眸閃爍著幽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眸里有著深深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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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喜卻半垂眼帘,放下茶壺,接著又低聲說道:「今天是大少爺的生日,小姐讓奴婢將這個送給大少爺。祝大少爺生日快樂。」她將上衣的衣擺稍稍掀開了點,從裡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荷包,雙手奉上。

    「這個真是你家小姐讓你送來的?」高逸庭心中雖疑,但是盯著那荷包,他的心裡卻不自覺地暖了幾分。

    拿起荷包,細細地瞧著。即便光線昏暗,玫紅色的緞面上,用金線細心勾勒出的秋菊,仍舊栩栩如生,宛若清晨初綻,似乎還散發著清香。

    原來,她竟然知道自己愛菊。

    唇角飛揚,高逸庭低聲笑了起來。

    他將荷包置於鼻端,輕輕嗅著。

    紅喜見狀,心花怒放,「大少爺可喜歡?」

    高逸庭無聲地笑了下。🐨🍟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抬眼,見紅喜不知何時竟然貼在了自己身側,身子微微側傾,似乎要與他一同欣賞荷包。頓時,他的臉色又冷了幾分。

    紅喜忙站直了身子。

    此刻,高逸庭心情不錯,也就原諒了紅喜的放肆,只道:「你回去告訴你主子,就說她的這份心意,本少爺領了。以後若有事,可以當面與本少爺說,用不著這般偷偷摸摸的。」

    他這樣說,等於是給了李青歌接近他的機會。

    「是。  」紅喜軟聲應著,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她偷偷瞟了眼屏風後面,水霧氤氳。再見高逸庭,長袍披身。難道說,自己進來之前,大少爺正準備沐浴嗎?

    紅喜突然面熱心跳起來。

    「還有事?」高逸庭心生警覺,眯眼瞅著紅喜。

    紅喜那一臉蕩漾的春色,讓他好不容易抑制的厭惡又升騰了起來。

    紅喜眼神有些閃躲,卻越發熾熱,連腦子都被那股莫名的衝動燒得有些糊塗了。

    「大少爺,讓奴婢伺候您沐浴吧。」紅喜幾乎是帶著乞憐地說。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大跳,但是她不後悔。她一個奴婢,如果自己不爭取,何時才能入得了主子的眼?與其天天等著主子能看上她的那一天,還不如趁著自己貌美之時搏一搏。

    「什麼?」高逸庭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兩度,臉色陰鷙得嚇人。

    紅喜只當是燭火映照下的陰影投

    ""在了他的臉上,這才有了那樣一大片陰沉。她認為,天下沒有哪個男人是不偷腥的。即便是大少爺,有了李青歌這個未婚妻後,不還是與表姑娘打得火熱嗎?

    於是,紅喜又鼓起勇氣,說道:「大少爺,奴婢是自願的。實話告訴您吧,這荷包是奴婢親手繡的。小姐她心裡根本沒有您。她明明知道今天是您的生日,卻一份禮物也沒為您準備。奴婢瞧不過,奴婢心疼您,所以,奴婢就私下繡了這荷包。奴婢一直仰慕您,奴婢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求大少爺成全。」紅喜有些激動,話也說得語無倫次的。她的心口狂跳,全然被一股熾熱的衝動控制了。

    「大少爺,奴婢願意給您。奴婢的身子是清白的。大少爺,您就要了奴婢吧!」說話的同時,她已經動手解開了自己的衣帶。外衫敞開,露出玫紅色的肚兜,半遮半掩著那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一瞬間,高逸庭的臉色陰鷙得嚇人。他狠狠地捏著荷包,似乎要將上面的秋菊捏碎一般。

    他一字一頓地問:「這是你繡的?」那聲音比夜色還要陰沉。

    紅喜聞言,渾身一顫,突然害怕起來,「大少爺……」

    但很快,她腦子一轉,索性褪了外衫,只著一件玫紅色的肚兜與石青色褻褲。大片玉肌暴露在空氣中,她的身體忍不住地瑟瑟發抖。

    「奴婢知道這樣不好。但是,奴婢對大少爺是真心的。奴婢知道今天是大少爺的生日,想要送上一片心意。大少爺,您就要了奴婢吧。奴婢願意一輩子伺候您!」

    「伺候本少爺?」冰冷的話語,陰冷的眼神,幾乎要將紅喜淹沒。

    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他覺得嘲諷與羞辱呢?難道他高逸庭就是這樣一個精蟲控腦、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嗎?隨便一個賤婢就敢求他要她,甚至妄想爬上他的床?

    「大少爺,你聽我說……」

    啪!高逸庭一巴掌狠狠地甩了過去,直打得紅喜眼冒金星,摔倒在地。

    高逸庭眼底清冷如霜,唇角卻勾起一抹陰鷙的冷笑,「你肯為本少爺做任何事?」高逸庭突然坐到了椅子上,抬起腳尖,挑起了紅喜的臉。

    紅喜早被那一巴掌打蒙了,此刻腦袋裡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響。她只依稀聽見他的問話。他問她願不願為他做事?大少爺回心轉意了嗎?剛才那一巴掌只是試探她?也對,任何人乍一聽到如此要求,第一反應應該都會是措手不及。等到醒轉過來,哪個男人會不接受呢?何況,她自認為長得甜美可人。

    「奴婢,願意。」她願意,她當然願意。

    紅喜幾乎是喜極而泣。儘管半邊臉頰已經紅腫了起來,嘴角也破了,一說話,便牽動了嘴角的傷處,連帶著嘴裡也泛起鐵鏽般的腥氣。但她仍用盡了力氣,幾乎將「願意」二字喊了出來,生怕說晚了,大少爺會反悔。

    高逸庭冷冷笑著,眸中愈發陰狠。

    身為高家大少爺,身為皇家侍衛,他時刻恪守著道德禮教,可是今天,這個賤婢顯然觸到他的逆鱗了,讓他心底潛藏的魔鬼,一下子鑽了出來。

    聽不見高逸庭回應,紅喜心中又狠狠一沉。難道大少爺又要變卦不成?還是覺得自己不配?

    於是,她努力忍著嘴角的痛意,擠出一抹自以為動人的笑容來。她聲音低低地道:「只要大少爺吩咐,奴婢什麼都肯做。」

    言下之意,已經十分明顯。哪怕大少爺此刻要了她清白的身子,她亦心甘情願,並且求之不得。

    真是愚蠢至極!高逸庭不禁懷疑,這樣又蠢又賤的女人,會是李青歌的丫鬟嗎?

    「你真的是荷香苑的?」

    紅喜一愣

    ""繼而驚喜。大少爺這麼問,是想向李青歌討了她嗎?定是如此。

    大少爺為人沉穩冷峻,自然討厭這種偷偷摸摸的事。如果他喜歡上了她,第一件事當然是給她名分,向李青歌討了她,然後再來要她。如此,便名正言順了。

    怪不得剛才聽了自己那番表白後,大少爺的神色那樣可怕,甚至還打了她。一定是大少爺不能接受這種方式吧?但是,他很快又被她打動,或者看上了她、憐惜她,這才會這樣問她。

    如此的話,從今以後,她便可以離開荷香苑,名正言順地成為大少爺的人了吧?

    一抹狂喜躍上眉眼,紅喜點頭如搗蒜,「是,奴婢是荷香苑的。」

    「李青歌會讓你跟著她?」將她所有神色變化收入眼底,高逸庭越發懷疑了。李青歌那樣一個清冷的人,怎麼會容忍這樣一個奴婢在身邊?

    大少爺是怕李青歌那個小賤人不放人嗎?

    紅喜忙道:「不,小姐並不喜歡紅兒,動不動就攆紅兒走。紅兒從小就跟著小姐,真不知道離開小姐之後,還能去哪兒?嗚嗚……」說著,紅喜眼圈一紅,竟委屈地哭了起來。

    「哦。」高逸庭瞭然地哼了聲。這樣才對。原來不是李青歌留著她,而是這個奴婢死賴著不想走罷了。

    「大少爺。」紅喜跪著挪到高逸庭的膝前,一雙小手緩緩地搭到了他的膝蓋上,仰著頭,漂亮的眼睛裡泛著點點淚花,「小姐她不止一次要趕奴婢走,奴婢在荷香苑待不下去了。求大少爺,讓奴婢跟著您吧。大少爺,好不好?」淚光點點,紅喜還不忘對高逸庭拋了個媚眼。

    高逸庭卻眼神一寒,一腳踢向了她的心口。

    「啊!」紅喜一聲慘叫,感覺有人拿刀子突然將她的心剜去了一般,五臟六腑都疼痛了起來,甚至呼吸都不能。

    「大……」她想要開口,可是一張嘴,整個肺部就像灌進了刀子般被割得好痛。

    「既然在荷香苑待不下去了,那本少爺就讓你換個地方。」高逸庭神色狠厲,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宛若地獄來的魔鬼一般,讓紅喜害怕得渾身發抖。

    是自己會錯意了嗎?難道大少爺根本沒打算收下她?

    她不好嗎?她不夠美嗎?還是因為她的丫鬟身份卑微,他看不上她?

    突然,紅喜又想到了李青歌,想到李青歌從小養尊處優的生活,想到李青歌尊貴的身份,更想到李青歌什麼都沒做,便有了高逸庭這般俊朗帥氣的未婚夫。她恨,好恨。

    憑什麼這一切都是李青歌那個賤人的,她紅喜究竟哪裡比不上了?為何命運待她如此不公?

    可是,來不及憤怒和幽怨,紅喜便聽見高逸庭沉聲喝道:「來人。」

    音落,房門被推開。紅喜來不及躲閃,甚至連那件外衫也不及披到身上,就見四個年輕力壯的家丁闖了進來。

    紅喜驚叫一聲,忙用雙臂護住自己的身體,哭求道:「大少爺,求您讓他們出去。」

    「大少爺。」為首的家丁看了紅喜一眼,眼中閃過鄙夷。這種事情,已經有好多年沒見著了,不想今晚又發生了。可見,這女人要麼是想男人想瘋了,要麼就是想死了。

    高逸庭甚至連看紅喜一眼都覺得噁心,「將這賤婢送進萬春樓,多找些男人,好好伺候她。」

    輕飄飄的話語宛若魔音,讓原本快要崩潰的紅喜,一下子又清醒了過來。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高逸庭。他剛才說什麼?萬春樓?那不是妓女迎客的地方嗎?

    「不……」紅喜尖聲嘶喊了起來,四肢著地,想要爬到高逸庭身邊,求他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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