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你怎麼在這?」這裡是她的新房。🍬☠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李青歌茫然地環顧了下四周,陌生的環境讓她陡然心驚,「這是哪裡?逸軒呢?」
哦,對了,她記得之前是突然遇襲,然後,被蘭千雪擄走了,後來……就不記得了。
「師父,你們……」李青歌駭然地瞪大眼睛。難道說,師父與蘭千雪合謀,要對自己……
看她面色唰地慘白,赫連筠心裡到底不忍,「放心吧,他不會有事,千雪不過是跟他開個玩笑,你好好歇息吧。等會兒,他……就會過來找你。」
「他?是逸軒嗎?」李青歌不確定地問了一聲。
還有,蘭千雪這個玩笑會不會大了點?高逸軒盼著這個日子已經盼得眼睛都快瞎了,若今晚不能洞房,估計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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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想想,腦海里不由得出現了高逸軒黑著臉憋屈到不行的俊臉,眼底竟也漾過一絲促狹的笑。
只怕他現在定是暴跳如雷,殺人的心都有了吧。
聽聞高逸軒那露骨的話語,十七雙眼睛齊刷刷地朝蘭千雪看來,十七道火辣辣的目光看得人無所遁形,幾乎要將人灼化了。
蘭千雪惱羞成怒,紅了眼睛,憤懣地瞪著高逸軒,咬牙切齒,「你敢?」
「哼……你說呢?」邪佞地輕哼一聲,高逸軒手上一使力,就見那雪青色的綢褂自蘭千雪身上剝落,只剩雪白的中衣瑟瑟地掛在身上。
「你……」蘭千雪一口惡氣堵在了胸口,漂亮的臉蛋憋得紫紅。
高逸軒冷冷地凝視著他的臉,大掌落在他的肩頭,又補問了一句:「歌兒在哪?」
兩人冷銳的目光相互凝視,誰也不讓誰。
「好。」最後,還是高逸軒先冷笑出聲,「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會找到,不過費的時間久一點罷了。可是你嘛……」他目光戲謔地又上下打量蘭千雪,嘖嘖贊道:「的確有幾分姿色,能有這麼多的美人同時伺候你,你也算艷福不淺了。𝟨𝟫🅂🄷🅄🅇.🄲🄾🄼」說罷,他朝那邊圍在一處的女人們招了個手,「過來,今晚誰第一個讓這位小爺舒服了,大爺我就做主了,讓這位小爺娶了她。」
「啊,真的嗎?」
眾女一片驚呼,撩起裙擺,爭搶著朝這邊撲了來。
蘭千雪看得直傻了眼,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喊道:「高逸軒,你若將小爺丟給她們,小乖不會放過你的。 」
「是嗎?」高逸軒挑挑眉,一副壞壞的痞樣,「說不定到時她還會說我辦事有力,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能讓你妻妾成群……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這位大爺,您能不能迴避一下?」有一個身材稍微高挑一些的女子,最先衝過來,眼睛直直地盯著蘭千雪,話卻是扭捏嬌羞地對高逸軒說的。
「好。」高逸軒拍了拍蘭千雪的肩膀,「我先走了,你慢慢享用。」過後又對圍過來的眾女吩咐道:「你們好生伺候著,若有一點怠慢,大爺我可不饒你們。」
「是,大爺。」眾女連忙朝高逸軒福了福身,希望他能快點離開,她們好享用眼前這如可口的點心一般的美男子。
美男子,真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啊。
如海藻般的髮絲,像波浪般妖嬈地散落肩頭,一張俊俏非凡的臉,膚如凝玉,眸若水晶,唇含胭脂,骨架纖弱,讓人止不住地想要摟在懷裡好好疼愛。
真是如餓狼般的眼神,高逸軒亦跟著凝了凝眉,但他並沒瞧蘭千雪一眼,囑咐完之後,徑直甩袖離開。
他前腳走,眾女郎們便推搡著扭打著,紛紛爭搶著蘭千雪。
當那讓人噁心的手觸碰到自己的身體時,蘭千雪終於受不了地喊了起來:「死男人,你回來,小乖在一水閣。」
話音未落,就見眼前一片眼花繚亂,剛才還撕扯著搶他的眾女紛紛像玩偶一般被拋了出去。`•.,¸¸,.•´¯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一陣女人的哀號聲中,高逸軒已然扛著蘭千雪躍過眾人,朝林外疾奔而去。
身後,一片眾女哀號咒罵聲,不絕於耳!
出了林子,仍舊能聽見林中女子那尖銳的咒罵呼喊之聲,高逸軒不由搖頭,冷睨著蘭千雪,「看看你作的孽!」
「還不快幫我解穴。」蘭千雪也沒好氣地吼他。該死的男人,竟然想將我餵了那些餓女?
高逸軒兩指在他肩胛處一點,蘭千雪僵直的身子頓時鬆懈了下來,一抹暗光自眼底閃過,剛想行動,就被高逸軒識破,「別想逃,就你那點本事,休想逃得過我的手掌心。」
「哼,誰逃了?」蘭千雪氣呼呼地朝他一瞪眼。再說了,武功強就了不起呀,我不就是天生的武學白痴嗎?不然的話……我哪裡會是如今這樣?
「我不過想著要如何回去而已。」
「是嗎?」高逸軒微微一笑,「 既如此,你指路,我帶你回去。」
又被扛在肩上嗎?蘭千雪才不干,「哼,我功夫不行,輕功還是好得很呢。你跟著我吧。」語罷,足尖一點,輕盈飛出。高逸軒連忙跟上。
順著來時的路,一直回去,結果在距離青逸山莊不過半里的地方停了下來。
高逸軒滿頭黑線。這座莊園……何時賣出去了?自己怎麼不知?而且主人還是蘭千雪?
帶著一系列的疑惑,他跟著蘭千雪進去,一路無暇顧及景致,只跟著他徑直來到一處二層小竹樓,二樓有一間房裡還點著燈。
蘭千雪在樓下院子裡站定,雙手環抱,朝樓上努努嘴,「喏,小乖就在那間房裡。」
高逸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給他一記「諒你也不敢騙我」的眼神,轉身就朝右邊的樓梯奔去。
「還真是急呢。」蘭千雪瞧著,十分不屑地哼了聲,心裡到底不是滋味。
就這樣放過這臭男人了嗎?就這樣讓他去跟自己的小乖洞房了嗎?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阿、阿嚏……」一陣夜風襲來,蘭千雪突然打了個噴嚏,身子骨本就不強的他禁不住在寒冷冬夜打了個寒戰。
「這麼晚了還沒睡?」忽地,身後響起一道清潤的女聲。
蘭千雪不用回頭也知道這人是誰,皺緊了眉,沉聲問道:「這麼晚了,你出來做什麼?」
「本來是睡著的,突然聽著點響動,所以出來看看。」梅思暖看他只著雪白中衣,瑟瑟地站在冷風之中,突然心口盪起憐惜,竟不由自主地解開自己的披風,幾步上前,輕輕地披到了蘭千雪的身上。
然而,就是這樣輕輕的舉動,卻讓蘭千雪有如被刺扎到一般,騰地轉過身,拂開她的手,厲聲道:「你做什麼?」
梅思暖怔了下,盯著他千年寒冰似的藍色眼眸,心底涌過苦澀。他一向對自己如此,自己早已習慣了,不是嗎?
她淺淺勾唇,似笑非笑,「你以為呢?如果我想對你做什麼,你以為你能阻止得了嗎?」
「你……」蘭千雪瞪著地上的披風,冷冷道,「別以為你救過我,我就會感激你,就會容忍你……」
「你感激了嗎?你容忍了嗎?」梅思暖眼眸深邃,幽深得看不出情緒。
蘭千雪沉沉地看著她,沉聲道:「梅思暖,我早說過,不要再往我身上花心思了。」
「你我婚約已經解除,你還在怕什麼?」她冷笑著打斷他的話,一邊彎腰撿起披風,「雪兒,你我自小一處長大,對你……我只當是弟弟,所以……」
「弟弟?」蘭千雪狠狠地瞪她一眼。若當弟弟的話,那一年,她會強吻自己嗎?
試問哪個當姐姐的,會將弟弟抵在牆角強吻的?
「不管你信不信。」梅思暖清亮的雙眸帶著苦笑,「城主於我梅家有恩,他如今只剩你最後一縷血脈,我不會讓你出事。」
「不是還有大哥?」蘭千雪冷笑提醒。
梅思暖苦笑搖頭,「雪兒,千尋他雖為長子,可到底是過繼來的。城主大人還是希望大理未來的主人血脈純正。」
「哼,你覺得我血脈純正嗎?」蘭千雪忽地邪惡地朝她眨了下眼睛,「你們見過哪個城主的眼睛是藍色的?頭髮是這樣卷著的?」
「那……」
「我不是小雜種嗎?不是禍害妖孽嗎?你們不都想將我架到火場燒死嗎?」
「不,雪兒,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雪兒……」提起這件事,梅思暖極為痛心。她比蘭千雪要大上兩歲,自小也比他懂事早熟得多,因蘭梅兩家的關係,她自小被扮作男兒陪伴在蘭千雪身邊。
她永遠忘不了第一次見他的情景,那樣純粹清澈的藍色眼睛,像極迷人的天空……
他就像天使。
可誰知,那一年,大理受災,大祭司說一切皆由蘭千雪引起。
以往他讓人艷羨的美貌、漂亮的藍色眼睛,那時卻成了他禍國的證據。
那時她還小,根本無力阻止他被人綁去火場。
所以,從那以後,她苦苦習武,不但習武,經商、治國、兵法……凡是覺得未來可以幫到他的一切,她都苦心學習著。她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強大到可以保護他不受任何的侵害。
可誰知,自己的存在,就是對他最大的傷害。蘭梅兩家聯姻,竟然讓他厭惡得幾次逃家。
「你什麼都別說了,我不想聽。」蘭千雪冰冷地打斷了她的話,從她身側冷漠離去。
梅思暖扭過頭,看著他冷漠的背影,突然,覺得喉間有些發酸。
臉上一片濕涼,她伸出食指一摸,竟然真的濕了。她抬頭望天,黑沉沉的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