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 ❻9ˢнυx.ᑕ𝕠๓ ♥😂 」赫連筠等貴祥走了,也起身要走。
李青歌拿著紅果,遞給他,「你不嘗嘗嗎?挺好吃的。」
「不了。」這時候他哪裡能吃得下?
李青歌也就沒再勉強,送他到了門口。
此刻,廊下,宮燈齊點,將這裡照得跟白晝一樣。
直到他走遠了,李青歌才回到了屋子裡。
彼時,雪陽宮裡,赫連炎吃罷晚膳,覺得身上膩膩的,便到溫池閣沐浴。
貴祥屏退了宮人,親自過來為赫連炎擦背。
「怎樣?」赫連炎背靠在漢白玉的浴池沿上,微微閉著眼睛,輕聲問。那不斷升騰繚繞的水汽環繞在他周圍,襯得一張臉越發俊美無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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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祥細心地為他擦著肩,「李姑娘說很好吃。」
「是嗎?」赫連炎微微睜開眼睛,微微抬起的下巴揚起一絲倨傲的弧度,「就沒說別的了?」
貴祥一愣,「李姑娘讓奴才謝過皇上……」
「貴祥。」水汽繚繞中,赫連炎微眯的眼睛裡蕩漾著迷離幽魅的光,「你說,她跟玉兒……是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貴祥微愣,一時間不知他口裡的玉兒是哪個玉兒,但是,他寧願皇上說的是惜玉公主,便跟在身後訕笑道:「是呢,就連奴才見了,也覺得像呢。而且,李姑娘跟玉公主年紀相仿……」
赫連炎眼神微冷,「你知道朕說的是誰。」
「奴才不敢——」貴祥慌忙跪在地上。他怎麼敢說?那是皇家大忌,更是皇上心中的禁忌。
「你也覺得朕做錯了嗎?」赫連炎突然起身。嘩啦一聲水響,他修長俊逸的身形暴露於空氣中,完美得仿若精美的玉雕一般,靜靜地綻放著玉質的溫潤色澤。
貴祥連忙起身,拿起浴袍披到赫連炎身上。
赫連炎臉色沉靜,「貴祥……」
「奴才在。」貴祥一邊戰戰兢兢地為他穿衣,一邊回道。
「朕是不會收手的。」赫連炎目光之中透著一股決絕。
貴祥垂著頭,繫著腰帶的手微微一頓,但很快收斂情緒,恭敬地為赫連炎整理衣裳。皇上的事,不是他一個奴才能管得了的。
「皇上」整好了衣裳,貴祥又用玉冠為赫連炎束好頭髮,這才回道,「奴才剛才去永福宮,看見三殿下也在……」
「他?」赫連炎垂下眼帘,目光幽幽地看著貴祥。
「正是三殿下,奴才瞧著,他跟李姑娘像是早就認識了,且……關係甚是親厚。」
「親厚?」何為親厚?赫連炎有些嘲諷地看著貴祥。
貴祥低下頭,怕死地沒敢再說話。
這時,外面有宮人通傳,說三殿下求見。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看來他的三皇子是為李青歌來的了。
赫連筠等在溫池閣的大廳,準備著待會兒要怎麼向赫連炎要人。
赫連炎沐浴更衣後,自側門出來。就見暈黃的宮燈下,赫連筠負手而立,冰藍色的衣衫,完美地勾勒出他高挑秀雅的身形,一枚精緻的羊脂玉簪子在燈光下泛著溫潤迷離的光澤,晃了人的眼。
「三殿下。¤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貴祥輕咳了一聲,提醒著赫連筠。
赫連筠回首,就見赫連炎出來。許是剛剛沐浴過,一頭烏髮還有些濕,只簡單地用玉冠束好,鬆散地披落在肩頭,斜飛入鬢的長眉在有些凌亂的劉海間若隱若現,越發襯得那一雙眸子晶潤亮澤,熠熠生輝。
「兒臣見過父皇。」赫連筠忙躬身行禮。
「免了。」赫連炎自己坐到主座上,一面示意他坐。
赫連筠並未坐,反一直單膝跪地不起,「父皇,兒臣今晚前來,有一事相求。」
貴祥一聽,立刻猜到可能與李青歌有關,忙上前扶住赫連筠,「三殿下,有什麼事起來說話。」一面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赫連炎眼帘半垂,修長的手指拈過桌子上的一隻翠青色的玉杯,酒色瑩潤,宛若碎玉浮動,「去南方賑災的事,朕已經考慮過了,打算讓你跟奚兒一同前去處理。」
「父皇,兒臣今晚來並非為此事,而是……」
赫連炎掀開細眸,看向赫連筠,眼眸深深,「那是何事?」
「永福宮的李姑娘李青歌。 」直視著 赫連炎的眼睛,赫連筠直截了當地說,「她是兒臣新收的徒兒,亦是……兒臣心愛的女人。」
聞言,貴祥眼睛一閉,做了個痛苦的表情:這個三殿下,不是提醒過他別亂說話了嗎?怎麼不聽呢?
赫連炎放下了杯子,目光如杯中酒液一般清涼,「她是你心愛的女人?」
「正是……」赫連筠認真地回道,「歌兒年紀尚小,被人利用,這才得罪了惜玉公主。眼下,她已經知道錯了,還請父皇饒了她放她出宮吧。」
聽他把話說完,赫連炎如玉的唇角微微勾起,「這件事,朕已經知道,並不怪李姑娘。朕之所以留下她,也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讓她好好照顧惜玉,等惜玉公主完全康復之後,再讓她出宮……」
「可是,歌兒她從小養在深宅大院,對這宮中生活十分不適應。且宮中規矩太多,兒臣怕她……」赫連筠連忙道。
赫連炎抬手打斷他的話,「無妨,朕立刻下令,讓她無須遵守宮中規矩便是。」
「父皇……」赫連筠詫異地瞪大眼睛,「此舉怕是不妥。她一介民女,怎能破壞宮中規矩?」
「有何不可,朕的話難道還抵不上那些宮規?」赫連炎臉色微冷,隱隱透著不悅。
「父皇,兒臣與李青歌情投意合,懇請父皇為兒臣指婚。」一個念頭閃過腦海,赫連筠直接提了出來。
赫連炎斂去眸中神色,道:「指婚一事並非兒戲,等這陣子忙過了,朕再看看。」
赫連筠還想堅持,但赫連炎流露出疲憊之色,顯然是不想再談。赫連筠無奈,只得先退下。
「皇上,」溫池閣里,貴祥小心翼翼地詢問著赫連炎,「今晚要翻牌子嗎?皇上已經很久沒有到各位娘娘那裡去了。」
赫連炎靠在窗邊,一手執壺,一手執杯,自斟自飲。那如水的月光透過窗戶,溫柔地落下,為他烏黑的長髮鍍上一層幽白的光。
見他沒開口,貴祥又苦口婆心地道:「皇上,您許久沒有寵幸過娘娘們了,奴才怕時間久了,後宮會生出是非來,不如……今晚到皇后娘娘那兒去吧。皇后娘娘乃後宮之主,您若去了她那兒,其他人就不敢再說什麼了,亦不敢再亂嚼舌根了。」
「有人亂嚼舌根了?」赫連炎微微仰首,任晚風輕拂臉頰,薄唇微勾,划過一絲邪肆冷傲的弧度。💛🐜 6➈𝔰hⓊⓍ.ᑕ𝐨ⓜ 💋♟
「這……」貴祥有些遲疑,卻還是回道,「都是些女人們,碎嘴碎舌的自然是有的。」
「那就替朕拔了那些愛嚼舌根的舌頭。」赫連炎垂首,又給杯中斟滿了酒。那清涼的酒液嘩啦啦墜進杯中,發出清脆誘人的聲響。
「皇上。」見赫連炎又仰首一口喝盡,那白皙的臉頰已經薰染出些微的酡紅,貴祥擰緊了眉頭,苦勸道:「皇上,您別喝了。不如奴才去叫木美人來伺候您好嗎?」
「木美人?」赫連炎一扭頭,目光迷離地望著貴祥,勾唇笑了起來,「有意思,是木頭美人嗎?貴祥,你還真是……一根木頭也能說成美人。」
貴祥滿臉黑線,上前扶住赫連炎,「皇上,不是木頭,是木美人,她姓木。」唉,皇上又醉了嗎?明明不能喝酒,還天天要喝。明明三杯即醉,還一杯一杯地往口裡灌,真是……讓人不省心啊。
「什么姓木?」赫連炎一把推開他。許是力氣大了,貴祥瘦弱的身子乾脆倒在了地上,還滾了兩滾,待爬起來時,赫連炎已經步履不穩地朝殿外走去。
貴祥連忙跟上,從後扶住赫連炎,解釋道:「皇上您忘記了嗎?木美人是半年前選秀進來的,當時皇上您還說她姿容尚美,就留了下來。可是,過去半年,您還從未寵幸過呢,不如今晚……」
「是了。」也不知是不是聽進去了貴祥的話,赫連炎突然停了下來,怔怔地說了讓人聽不太懂的話,「大半年過去了,朕都未寵幸過她。好,朕今晚就要……」說著,快步朝前奔去。
貴祥以為他是要去找木美人,連忙跺腳喊著:「皇上,錯了,木美人在那邊。」
哪知,赫連炎充耳未聞,反倒走得更快了,只是,那方向……
待貴祥明白過來時,已然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抬步飛奔了過去,「皇上……」
到底是沒攔住,貴祥只得陪在赫連炎身側,一路追隨著他走向那深宮的禁地。
走了許久,才看見那朦朧的月色下,前方 出一絲暈黃的燭火。燭火搖曳間,似乎有人影晃動。
赫連炎的腳步更緊了,似乎雀躍一般。
貴祥不得不加快了步伐,喋喋不休道:「皇上,玉公主她……這幾日精神才好些,您遠遠地看一眼就好,別再進去了,好嗎?就當奴才求您了。」
月色如織,給小小的院子灑了一片幽白的光。西北角的那棵槐花樹在夜色中輕輕搖曳,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槐花香。
土坯砌成的院牆爬滿了綠色的藤蔓,絲瓜一根根垂下。
赫連炎靜靜地站在院牆外,一雙眸子痴了般深深地鎖在那個白衣女子的身上。
青石砌成的井台,打水的吊桶半倒在井邊,井台四周的紅色薔薇花,累累串串,猶如晚霞……
白衣女子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任由身後的宮女手拿著木梳輕輕地幫她梳理著如雲的髮絲,月光輕柔,映著她清麗的側顏,落下碎碎剪影……
好美,宛若一幅靜態的水墨畫。
赫連炎出神地望著眼前如畫般的女子,腳下也禁不住向院內走去。身後的柵欄嘎嘎吱吱地又隨風關上了。
「皇上……」貴祥想攔,卻是沒攔住,連忙也跟了進來,將柵欄重新關好。
「誰?」那梳頭的宮女一驚,本能抬頭看來。
這時,另一旁正在燒水的宮女也看了過來,當看到是當今皇上時,兩人嚇得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兒,齊齊走來向赫連炎磕頭行禮,「奴婢見過皇上。」
赫連炎就像沒見到這兩個宮女一般,徑直朝椅子上的白衣女子走去。
貴祥走到兩人身邊,低聲道了句:「快起來吧。」
「謝貴總管。」
「玉公主怎麼樣了?這麼晚你們怎麼還不伺候玉公主歇著?」貴祥一面緊盯著赫連炎,怕他控制不住又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一面詢問兩個宮女。
兩個宮女忙恭敬地回道:「回貴總管,才吃好了晚飯,奴婢正在收拾碗筷,夏蓮在幫公主放洗澡水。誰知,公主這時自己跑出去了,不小心滑進了前面那個小池塘。奴婢兩個好容易將公主救了起來,才將公主洗好了,準備等公主頭髮幹了,再伺候公主就寢。」
「滑進了小池塘?」貴祥皺緊眉頭,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你們兩個是怎麼做事的?不是讓你們好生照看公主嗎?」幸好沒有發生意外,不然,玉公主要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這些人也別想活了,皇上怕是也要……發瘋。
兩個宮女忙跪下磕頭,「貴總管恕罪,奴婢知錯了。玉公主向來好好的,一直都是安靜地待在屋子裡,從不出門的,也不知今兒怎麼就出去了,奴婢們也是怕得要死。以後再也不敢了。」
「行了行了……」貴祥煩躁地向兩人抬手,示意她們起來說話。這時,卻見鬼地發現,赫連炎正撿起地上的木梳,然後,站在赫連玉的身後,一手撩起一把長發,一手拿起木梳,一下一下溫柔而細緻地梳了起來。
而那赫連玉從頭至尾,只是一個姿勢,雙手抱膝坐在椅子上,單薄的身子裹在雪白的袍子裡,宛若一名纖柔的少女,充滿了柔弱無辜。那微微仰著的小臉,沒有絲毫的表情,就連那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亦是沒有絲毫的神采,空洞得像是一汪枯井。
然而,這樣子的她,已經讓赫連炎驚喜不已,至少她沒有像上次那樣拿剪刀刺他,用牙齒咬他……恨他如狂。
此刻的她,安靜純淨得像個初生的嬰兒。感受著她美好的氣息,赫連炎的目光溫柔似水,只覺得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欣喜的,心動的,卻又是膽怯的。
貴祥以及兩個宮女不覺瞧得痴了。
尤其是貴祥,瞧著溫柔的月色下,這一對兄妹如此和諧的場景,眼眶漸漸濕潤了。時光恍如倒流到了曾經的某個時候。
「貴總管。」一旁的宮女輕輕碰了碰貴祥:皇上已經替公主梳好了頭髮,她們要不要去伺候公主就寢?
貴祥抬手示意二人少安毋躁:難得玉公主今晚沒有發病,就讓皇上與她多待一會兒吧。
「去吧去吧……」貴祥支開了兩個宮女,自己則抱著拂塵,縮到牆角,像無形的空氣一般,寂然無聲地盯著那邊。雖然不忍打擾,但到底還是怕……出事。
「玉兒真好看!」赫連炎梳好了頭,將木梳放下,轉身來到赫連玉的跟前,半蹲下身子,細緻而溫柔地 看著赫連玉嬌美的小臉。儘管蒼白,儘管不復當年那圓潤靈動,可依然是他的玉兒。
「喜歡炎哥哥梳的頭嗎?還記得你小時候,最不喜歡梳頭,常常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滿宮裡亂跑,惹得父皇常常懲罰那些帶著你的宮女。有一天,在筵席上,你就那樣頭髮亂糟糟地亂跑,還差點被人當成野丫頭給逮了起來。當時,我實在瞧不過,拉著你回房,替你將頭髮梳好,誰知竟然惹著你了。從那以後,你沒事便往我房裡偷跑,常常天還沒亮,你竟然從窗戶爬進來,偷溜進我的被窩,呵……」說到這兒,赫連炎俊美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回憶當年,無奈卻又甜蜜。
握起她抱膝的雙手,赫連炎將她抱進了懷裡,「這裡風大,炎哥哥抱你進屋。」
而懷裡的人兒,有如石雕一般,一動不動。只是,在他目光觸及不到的地方,輕輕閉了下眼睛,忍住眼角湧出的酸澀,再睜開時,又恢復了一如往常的空洞與無神。
貴祥連忙打了帘子,想跟著進去伺候,卻被赫連炎止住,「在外候著吧。」
「啊?」貴祥愣在門口。看著赫連炎抱著赫連玉進到裡間,一顆心立刻提了起來,七上八下的。
「皇上,太醫說過,玉公主現在的身體狀況很差,精神也差,不能受刺激,不能……」
「住嘴。」內寢,赫連炎溫柔地將赫連玉放到了床上,聽著隔壁傳來的貴祥的話,神色很是不悅。
「皇上,夜深了,要不要……」貴祥仍不死心,還想勸說。
冷不防隔壁又傳來一聲厲喝,「滾出去。」
他嚇得心肝兒一顫,連忙抱頭鼠竄。
寢內,赫連炎聽見腳步聲遠了,這才稍稍平復了怒火,再看赫連玉側躺著,面朝床里閉上了眼睛,心,稍稍落了下來。沒有再對自己的碰觸反感到要發瘋咬人,這算不算進步?
赫連炎拉起了被子,為她蓋上,「玉兒,睡吧。炎哥哥下次再來看你。」
床上的人兒那純淨的面容,一動不動,恍若他在跟空氣說話。
轉身要走,突然,他又頓了下來,「玉兒,李青歌姐弟此刻就在永福宮中。」赫連炎一雙如鷹般的眼睛深深地鎖在她的臉上。果然,那美麗的長睫如蝶翼般輕微地顫了下。
唇,不自覺地揚了起來,「炎哥哥會替你好好照顧他們的。」
其實,自那一夜將她擄進宮之後——她是因為李南風的死受了刺激,發瘋尋死,但過後……他知道她是裝的,分明就是想躲著自己。
只是,她知不知道,這些年,他對她的一切都這樣熟悉,她的那些小動作、小心思又如何逃得過他的眼睛?
「玉兒,等你好了之後,炎哥哥會帶他們來見你。」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赫連炎又拋下了這句話,默然離去。
靜聽著那腳步聲走遠,被子裡的赫連玉終於抑制不住地咬著被子,嚶嚶地哭出了聲。
一天一夜的工夫,關於李青歌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皇宮,有人歡喜有人憂,有人嫉妒有人愁,更有人想借著這股東風往上爬……
一大早,李青歌起來,就發現大廳里的桌子上擺滿了東西。
一經詢問,竟然都是賀禮……原來,天還沒亮,就有人開始往永福宮送禮了。聽了宮女玉珠的介紹,才知道是宮裡幾位妃子美人送的,有貴重的鐲子、漂亮的簪子、名貴的瓷器,還有精緻的點心、上好的綢緞……倒都是不錯的東西。
只是,送到自己這裡來?李青歌真是哭笑不得。難道這些人以為自己即將成為皇上的新寵不成?這樣急不可耐地開始出來巴結了?
「禮單都有嗎?照著禮單全部退回去吧。」李青歌吩咐玉珠。
玉珠正在清理桌子上的物品,猛然聽見全部要退,不由愣了下,「李姑娘,怕是不好吧?都是各宮的心意,就這麼退了……要得罪人的。」
李青歌看了她一眼,「退回去吧,無功不受祿。」自己若收了,那成什麼樣了?難道還真像別人猜的那樣,要成皇上的女人嗎?太可笑了吧。
不過,如此一想後,她突然有些後怕。聯想起在養心殿皇上瞧她的眼神,不由得心有餘悸。那眼神……著實讓人不安。
「退了。」不由得,她又冷聲吩咐了一句。
玉珠把剛要說的話猛然咽了下去,一時間倒忘了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