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罪不容赦(2)

    「呃……」李青歌眼珠子一轉,狡黠回道:「只要師父說得對,徒兒會聽的。😲♧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

    赫連筠低低地笑,小狐狸的那點心思他怎麼會不知,「好,既然徒兒這麼乖,那今天師父我就教你一套厲害的招式,你看好了。」說著,將那盒點心塞進李青歌手裡,單手一反,折下身旁竹枝,以竹為劍,當即揮舞了起來。

    一剎那,紅影閃動,如行雲流水般快到不可思議,甚至讓人來不及看清那一瞬間的動作。

    李青歌睜大了眼睛,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可始終無法追隨那如閃電般的身姿。

    直到他一招練完,無數青葉漫天灑落,她才算看清楚了他的身影,不禁嘴角抽了抽。他讓她看,可是那比閃電還快,讓她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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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他攜竹枝靠了過來,眉眼含笑。

    李青歌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回道:「沒看清。」就看見一緋色影子在眼前閃啊閃的了。

    「呵呵。」赫連筠聞言,揚唇一笑。

    那得意之色讓李青歌很是懷疑,這廝是不是故意在自己跟前顯擺的?

    「沒事。」看她呆愣的模樣,赫連筠輕輕拍了下她的肩,隨後將竹枝塞到她手上,「拿著,跟著我做。」

    「哦。」李青歌拿竹枝當劍,立刻拉開架勢,跟著赫連筠練了起來。

    看書、寫字、學醫、品茶這些她都行,不但一點就通,甚至還能融會貫通,舉一反三。可是,一碰上舞刀弄劍的東西,她就變得非常笨拙,那身子也是僵硬得不行,該彎的彎不下去,該直的她又直得不到位,該用力的她又總是用錯力。

    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反覆教了三遍,她自己也練了有十遍,可是,最終看下來,只覺得她像只笨拙的小鴨子在跳舞,而不是在舞劍。

    斜靠在碗口大的青竹上,赫連筠伸手扶額。看著那隻倔強的小鴨子,緊繃著臉,一遍一遍地演練著他教的動作,他唇角不自覺地勾起,眼底溢滿憐惜跟溫柔。

    「為什麼要這樣?」他朝她走了過來,看她光潔額頭上的細汗,心疼不已。

    「呃?」李青歌站定,有些氣喘吁吁。

    赫連筠搖頭嘆息,「為什麼這麼拼命?」顯然,他不認為她是個練武的料子。

    「我……」李青歌也有些沮喪。瞧他的眼神,不免有些不安與膽怯,「我又練錯了嗎?」

    那小鹿般的眼神,無端讓人心生憐愛,不忍責罰,可是,錯了的確是錯了,赫連筠道:「你練了有十幾遍,開始那幾遍還是對的,但後來一直都是錯的。」

    「呃……」都是錯的?李青歌瞪大眼睛,錯愕不已。暗罵自己是豬不成,他都教了那麼多遍,自己還是出錯。

    赫連筠瞧了她一眼,只得又在她面前用慢動作演示了一遍,不過四個動作。

    李青歌咬著唇,瞪大眼睛死死瞧著,過後,也跟著耍了一遍。

    「嗯,就是這樣。」赫連筠單手支頜,終於點了點頭,「將這幾個動作連貫起來,一氣呵成地做一遍。」

    「哦。」李青歌腦子裡想著那幾個動作,可是,慢慢地做還行,一快起來,她的手跟腳就亂得不知怎麼配合了。

    赫連筠眼皮抖了抖。當年自己若是這個樣子,只怕不被師父打死也早被師父丟出師門了。

    可是,眼前這麼一個小東西,他是打又打不出手,罵又罵不出口,反被她那茫然無措的小模樣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心裡還怕她練不好難過怎麼辦。

    看他哭笑不得的神情,李青歌心裡咯噔一下,懊惱不已,「又錯了嗎?」她低著頭,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愚笨給弄得受不了了。

    「沒事,熟能生巧。」赫連筠看她低著頭咬著唇,似乎快哭了,就像一個背文章背不出來被夫子責罵的可憐孩子一般。

    「不。」李青歌搖搖頭,倔強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她上前一步,將手裡的竹枝遞給他。

    「呃?」赫連筠疑惑地接過。

    李青歌伸出一隻手,目光堅定地看著他,「請師父責罰。」

    記得小時候,《三字經》背不出,被夫子打了兩下戒尺,當天晚上她苦念了兩遍,就全記得了。

    赫連筠目光閃了閃,「你這是要……」

    「徒兒愚笨,請師父責罰。」李青歌低著頭,腦海里想著他剛才瞧自己的眼神,大概    也很想將她拽過去狠狠打一頓吧。

    「是夠笨的。」赫連筠的聲音低低軟軟,沙啞蠱惑。一伸手,兩指在她掌心輕輕掐了一把,就在李青歌錯愕之時,他已經捉了她的小手,將她帶入懷中。

    「你?」李青歌呼吸一緊,後背就貼在他溫暖的懷裡。

    「沒有教不好的徒弟,只有不會教的師父。」微微俯首,他緊貼在她的身後,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雙手伸展,將她的小手握在了掌心,「來,跟著我一起練。」

    「不用。」李青歌的身子莫名地發顫。他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脖間,這讓她有著一絲慌張和不自在。

    「你那個樣子何時才能練得好?」依舊是綿軟如風的聲音,卻透著慵懶和誘惑,如蛇一般嫵媚致命。

    李青歌整個人頓時一僵,如石化了一般。然而,在她還未回過神來之際,他靈動的身子已經帶著她翩然揮劍起舞。

    「跟著我。」感覺到了她的僵硬,他俯首搭在她的肩頭,輕聲安慰。

    「嗯。」低低的聲音似乎帶著無限的魔力,李青歌竟然不自覺地點了點頭,努力放鬆自己,隨著他的動作一起。

    發覺她全然地放鬆下來,赫連筠唇角勾起一抹動人的笑,然眼神卻越發認真起來。

    這樣一個認真的小人兒,即便是笨了點,也值得他認真對待的。

    幾番演練下來,李青歌自然而然地熟悉了跟隨著他的動作,到最後,他悄然退後,站在離她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她也能練好了。

    「師父。」

    漸入佳境,李青歌喜上眉梢,小臉上洋溢著快活明媚的笑來,一轉身,卻發現赫連筠正靠在青竹上,朝她招手,「過來。」

    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李青歌竟然渾然不覺,一直以為他就在她身後呢。

    李青歌突然大喜。那麼,剛才不是他帶著自己,自己也能練好了?

    「師父,我剛才練得沒錯吧?」李青歌欣喜地朝他小跑了過去。

    赫連筠拿心盒子,修長的手指拈起一塊雞絲卷,遞到她唇邊,「你說呢,這是獎你的。」

    李青歌想也沒想,就著他手,一口含下雞絲卷,一邊嚼著一邊含糊地說道:「這麼說是對的了,我練對了。」那興奮的勁兒就像剛得了大人誇獎的孩子。

    「嗯。」赫連筠喜歡看她這樣孩子氣的笑容,真的天真無邪,很配她。

    得到他的肯定,李青歌心裡很高興。這一高興才覺得自己此刻是又累又餓,不覺隨手用袖子擦了下額頭的汗,然後就伸手至盒中想拿點心。♤💚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誰知,手一伸,就被赫連筠兩指一敲,給打了回來,「你剛才練劍,手還沒洗。」

    李青歌滿頭黑線,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洗了?」剛才那一口是他給自己的吧。

    「洗了。」誰料,赫連筠竟然大言不慚地回了一句。

    上哪兒洗的?李青歌舉目四望,最後,目光落在他身後竹枝上掛的一個小水壺,那竹根下的一片草地上灑滿了水漬。

    竟然連這都想到了?李青歌不禁愕然。該誇他細心,還是說他潔癖到變態呢。

    「餓壞了吧,再吃一塊。」看著她愕然微張的小嘴,赫連筠壞笑著又塞了一塊雞絲卷進她嘴裡。

    李青歌本能地咀嚼,一邊含糊道:「我也洗洗。」

    「沒水了。」赫連筠朝她無奈地眨眨眼。

    李青歌剛起的腳步猛然頓住,一口雞絲卷差點噴了出去,目光茫然地看著他。

    他這是不是故意的?

    「慢點吃,仔細噎著。」赫連筠微微彎著腰,伸手向前,溫熱的指腹輕輕擦去她嘴角的碎末。

    那溫熱的觸感,頓時讓李青歌緊張地後退了一步,乾笑道:「我……」許是說話太急,一口沒咽下,那雞絲卷直接嗆在了嗓子眼,讓她猛烈地乾咳起來。

    赫連筠一驚,忙丟了點心,上前抱住她,擔心地幫她拍著背。

    「我沒事。」李青歌伸手推開他,自己扶著竹子,努力地順過氣來。

    都是他害的,他突然伸手過來做什麼?

    赫連筠也知她沒事,只是瞧著她緊張慌亂的樣子覺得有趣。一直以來,她都清冷自持,明明還是個未及笄的小丫頭,偏要裝作一副老成的模樣,讓他見了真是不舒服啊。今天,總算掀開了她身上的刺,原來還是這樣的    愛,一如她小時候。

    

    「你看你,吃個東西能吃得滿臉都是,還能把自己噎著,唉……」赫連筠搖搖頭,拿了塊乾淨帕子遞給她,「快擦擦吧。」

    「我有。」李青歌沒好氣地拒絕,從懷裡掏出帕子,自己擦了下臉。

    赫連筠只看著她,輕輕地笑,不著痕跡地將帕子收了起來。

    李青歌擦好了臉,又看赫連筠扔到草地上的雞絲卷,覺得就這麼不要怪可惜的。何況,她也真的有些餓了,於是,她走上前去,半蹲了身子,撿起兩塊來輕輕吹了吹,也沒見怎麼髒,不禁就想往嘴裡塞。

    「瞧你這點出息。」就在那雞絲卷快到嘴裡時,赫連筠突然彎腰,搶過她手裡的雞絲卷,扔給了不遠處剛巧路過的小松鼠。

    李青歌瞧著那毛茸茸的小東西抱著雞絲卷嗖地就躥到草叢裡,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都瞧直了,「那個沒髒。」

    「你就當餵這些小東西吧。」赫連筠捉住她的小手,一把將她帶了起來,「練了一上午也該累了。走,我帶你去吃飯。」

    「哦,不必了,」李青歌忙推辭,「春花秋月就在那兒等著我,我們回去很方便……」

    「我累了一上午,難道你就不該請師父吃頓飯?」赫連筠雙手環抱,老神在在地睨著她。

    李青歌乾笑一聲,雙手摸了摸口袋,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出來得急,忘記帶銀子了。改天,下次、下次我一定請你。」

    「何事讓你出來得這麼急?」今天她確實來遲了,他說自己來得早,無疑是安慰她罷了。

    李青歌神情有了一瞬間的不自然。她當然不會說,昨天徐伯告訴她派出去打探高逸軒下落的五撥人,已經回來了三撥,全都是無功而返。她這才恍惚了一晚上,到了天亮也睡不著,所以早早起來,到院子裡一個人吹風,想冷靜冷靜。誰知這一冷靜就耽誤了時辰,最後草草扒了兩口飯就出發了,結果還是遲了。

    來到這裡,看到他早已候著了,她還生怕他會生氣呢。

    「不說就算了。」赫連筠立刻猜到此事定與高逸軒有關,心頭說不出是失望還是不悅。

    「不。」看他轉身就走,李青歌連忙緊跟了兩步,走在他身側,解釋道:「昨晚上,外頭不知道什麼鳥雀叫了一夜,鬧人得很,一直沒睡好,到天亮了才睡著。醉兒也沒叫我,就這樣睡過去了,醒了才發現遲了。」

    還知道怕自己生氣來解釋,可是這樣的解釋……比不解釋更讓他心裡不舒服。

    「那兩個還在等著,你快去吧。」赫連筠沒有看她,只用手指了指前面的馬車,冷漠地說。

    李青歌側仰著小腦袋,看著他陰沉的側顏,不覺吞了口唾沫。這男人開心時與生氣時差別還真是大。

    他笑時,笑容絕美,宛若暖陽斜照,春水映梨花。他惱時,那一張臉宛若浮冰碎雪,落滿霜花。端的是天差地別,讓人真難適應。

    更讓李青歌納悶的是,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惹著他了。

    「哦。」李青歌勉強擠出一個大大的笑來,突然,她一拍小腦袋,恍然大悟地道:「對了,我差點忘了她們兩個了。她們倆身上一定帶了銀子,你等著,我去問問哈。」說罷,不等他反駁,她小腿一邁,立刻朝前面小跑了過去,那樣的急切,似乎怕他反悔似的。

    赫連筠不禁有些失笑,笑容搖曳,宛若漸暖的春。

    很快,李青歌又折了回來,小臉酡紅,眼巴巴地看著他,「就春花身上帶了一兩碎銀子,準備回去的路上打酒喝的,被我借來了。你看,要去哪裡吃?」

    「一兩銀子?」赫連筠瞧著她皺巴巴的小臉,有些啼笑皆非,「你確定你是要請客?」

    「我今天確實沒帶銀子。」李青歌也覺得一兩銀子太寒酸,小心翼翼地用商量的口吻道:「要不你說你想吃什麼,下次,我一定帶夠銀兩,請你吃個夠。你現在就餓了對不對?」瞧他俊臉又漸漸冷了下去,李青歌忙哄道:「要不我們先隨便吃點吧,填飽肚子再說。」

    「走吧。」赫連筠輕輕地睨了她一眼,一轉身,走在了前頭,背過身的瞬間,那緊繃的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而李青歌,看著他挺拔修長的背影,那一張小臉立刻垮了下來,有著一絲說不出的無奈。

    沒有經過李青歌的同意,赫連筠直接吩咐春花和秋月先回高府。

    人自不敢辯駁一句,只得在李青歌的目送下,有些忐忑不安地駕車離去。

    「我們怎麼出去?」李青歌望著無垠的山野,氣悶地哼了一聲。

    赫連筠偏著頭,朝她彎唇一笑,伸手,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跟著我。」

    李青歌遲疑地看著他的手,「要……去哪?」那緊張的模樣像是準備隨時拔腿就逃。

    「怕師父賣了你不成?」赫連筠無奈地凝眉。這個時候,也只有提出師父二字來讓她寬心。

    果然,李青歌有些靦腆地笑了,「當然——不是。」不過他朝她伸手的那麼一會兒,她確實有點怕。

    「那就跟我走。」他突然長臂一伸,將她拽進懷裡,一手緊緊箍住了她的腰,一手摁住她想要推拒的手,笑道:「別怕,我帶你飛。」

    足尖一點,那俊朗的身形騰空而去,輕盈如燕,很快,那一片翠綠的竹林就被踩於腳下。

    微風掠過,髮絲肆意飛揚,卻讓李青歌心頭湧起了某種欣喜,「好俊的輕功。」她由衷贊道。

    「你喜歡,我教你。」他微微低首,看著她酡紅的雙頰,心頭微微漾過暖流。

    「多謝師父。」李青歌抬首,兩人視線高低交纏。

    他的堅定明亮,她的躲閃黯然。

    很快,他帶著她輕盈地落在一個安靜的街角,兩邊的房屋很簡陋,僅有幾家賣雜貨的店。

    「這裡是?」李青歌很好奇。到這裡能吃什麼?貌似酒樓沒有,就連小麵館、饅頭鋪也找不到吧。

    「你跟我來。」赫連筠卻興致勃勃得像個孩子,牽著她的手就走。

    李青歌默默地跟在他身側,一聲沒有反駁。

    赫連筠好似沒有看見她低落的情緒,徑直牽著她的手,走在這僻靜的街上。偶爾有人從門裡探出頭來,看到這樣一幅有傷男女大防的畫面,又立刻縮回了腦袋,然後趴在窗口偷看。

    話說,這樣一對如玉般的男女,真好看。

    李青歌的耳根漸漸地燙了起來。好在赫連筠很快帶她到了目的地。

    原來,不過是街後面的幾間小茅屋,茅屋前有一個不大的池塘,那池塘邊還有一棵碗口粗的歪脖子樹,樹葉已經落光,光禿禿的,那一池荷葉已經落敗凋殘,兩隻灰毛鴨子正在殘荷間嘎嘎地戲水遊玩。

    「這裡有飯吃?」李青歌不禁疑惑,茫然地看著四周。這裡能有什麼吃的?還是這茅屋裡有人做飯?

    赫連筠看著她抿唇直笑,「有,準是你沒吃過的。」

    「沒吃過的?」李青歌想不到。

    正說著,裡面出來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伯,腰上別著一個布袋,似乎正要出門。

    「老伯。」赫連筠忙牽著李青歌走了過去。

    看著他寬大的手掌依然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李青歌暗自咬唇,偷偷地想抽回手,卻被他一個使勁,更緊地握住了。

    李青歌抬眸,朝他瞪了過去。

    赫連筠只是衝著那老伯溫和地笑,一邊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話。

    那老伯更是激動得不得了,連忙放下布袋,拉赫連筠進屋。

    赫連筠也就拽著她進去。

    外面看著簡陋的茅草屋,裡面卻是乾淨而清爽,土坯的牆上貼著幾張半新的仙女散花的年畫,一張褐色的四方桌子,幾張木頭椅子,上面還雕刻著精緻的花紋,很是講究。

    那老伯領二人進來,親自給他們沏了壺熱茶,然後坐在邊上,熱絡地與赫連筠說著什麼。

    大概不是本地人,李青歌只聽他嘰里呱啦很是激動地說了半天,卻是一頭霧水,半句也沒聽懂,只在他不時拿眼睛瞟向自己時,也做出禮貌的樣子對他笑一笑。

    這個時候,她發現赫連筠便會側首,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最後,老伯突然起身,走到李青歌跟前,做著手勢,神情激動地說著什麼。

    出於禮貌,李青歌也忙起身,只是神情茫然,聽他一通嘰里呱啦,努力豎起耳朵來辨別,愣是一個字沒聽懂,最後,只得求救般地又看看一旁只顧著笑的赫連筠。

    「師父。」李青歌黑溜溜的大眼睛有些幽怨地看著赫連筠,暗惱他真不識趣,這個時候他該起來解釋一下的嘛。

    赫連筠眼睛眯起,終於在她迷惘又尷尬的求救眼神下,站起了身,拉著老伯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