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噩耗

    大概是這件事情打亂了沈周懿的計劃。☠🐲  💝🐻

    她又專程去了醫院一趟。

    經過一系列的檢驗。

    最終得知。

    她真的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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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周多了。

    時間正好可以和裴謹行走的時候對上。

    拿著檢驗單出來,坐在車上,沈周懿發了好久的呆。

    始料未及的事情總是令人手足無措。

    若要是放在以前,得知這個消息,她應該會開心的,之前也不是沒想過懷一個像裴謹行的孩子,甚至是期待的。

    對於現在的情況來說。

    顯然不太妙。

    沈周懿將那化驗單扔在一旁。

    深思熟慮很久後,又試探性的給裴謹行撥了電話。

    第一通……

    第二通……

    第三通……

    第數不清第幾通電話。

    幾乎從天亮打到了天黑。

    終於。

    那邊接了起來。

    緩緩地傳來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周周。」

    沈周懿莫名心尖兒一陣刺痛:「捨得接了?」

    她知道的。

    裴謹行一定還不會跟她說位置。

    他現在一定面臨著什麼。

    那邊隔了很久。

    才徐徐說:「有點忙。」

    「最近身體怎麼樣?」

    「還好。」

    「謹行,我……」

    「我們要不先這樣吧。」

    這是他說的最完整的一句話,聲音還是那麼的低,好像很困,尾音總是有啞意。

    沈周懿緩緩蹙眉:「什麼?」

    又是一陣沉默。

    他好像動了動,慢慢地重複:「分開吧。」

    窗外人來人往,形形色色,都忙碌在各自的世界裡。

    無人關心他人的世界。

    沈周懿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她找回聲音,鯁著喉嚨:「裴謹行,你再說一句?」

    「分手。」

    簡短的兩個字,他卻一字一頓地,咬字清晰,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好像就那麼拿得起放得下,丁點不猶豫。

    這才是他的性子,從不拖泥帶水,要做什麼向來果斷。

    果決到叫人心如死灰。

    沈周懿瞥向副駕駛位的那張檢驗單,「區區二十多天,裴謹行,是什麼讓你要分手?」

    「重要嗎?」

    「你愛我。」她語氣篤定。

    那邊沉默良久。

    緩緩說:「人會變的,我有了我想要做的事,也有了更好的選擇,周周,伱不是念舊糾纏的人。」

    沈周懿幾乎是沉著聲:「你究竟在哪!」

    他沒掛。

    也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聽到了嘟嘟嘟的忙音。

    沈周懿一僵。

    她不懂。

    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他在短短的二十七天裡會提出分手。

    分手這個詞,是從他裴謹行嘴裡出來,才更加令人難以置信。

    沈周懿像是暫時性地被抽走了一部分的靈魂,飄了很遠很遠。

    以至於在醒神之際,竟然讓她有種荒誕感在延伸。

    裴謹行是自由的、恣意的、不拘束、他有自己的大世界,有自己的主見,人生在他眼裡劃分的很是清晰,他最是清醒的那一派,亦是在渾濁洪流中堅韌其中的雪松,可散盡浪漫情調,可擋下天災風雨,他是頂天立地的,可以為他心中所想築起一片安然樂園,他帶給她的,絕不僅僅是這些。

    

    是更深層次的,澆透她靈魂的溫度。

    現在他要分開。

    她只覺荒誕至極。

    她丁點不懷疑他對她的愛。

    但凡有一絲的遲疑,都是對他過往與她之間的否定。

    現在裴謹行的手機已經完全的打不通了,沈周懿迅速地去撥了個電話出去:「我前一分鐘通的電話,現在應該還能搜尋到一些信號位置,看能捕捉到多少。」

    現在她周圍什麼設備都沒有,只能先讓人來追蹤一下。

    趙大柱是她曾經在國外認識的,能力絕對是天花板,現在讓他來追蹤,總能有一些小小的收穫的。

    那邊應下來。

    沈周懿瞬間調轉車頭,去往莊懷雋的莊園。

    現在她被攔截了出國。

    好不容易有裴謹行的消息,怎麼能放過這個機會。

    在她在莊懷雋莊園門口停下車的時候。

    趙大柱也給了她消息:「親愛的,這個信號位置挺不穩定的,應該是被干擾了,我通過定點幾個雜亂的信號推測出一條路線,應該是在這其中,我把路線圖發給你,你看看。」

    沈周懿:「好,辛苦。」

    她一邊走一邊打開那圖看了看。

    從F國的邊境出發,一路向北,跨越了一片海洋,又在Z國附近定格,最終雜亂地去往了H國的邊境地帶。

    這條線路實在是太複雜了,顯得毫無章法,好像在不停地更改著。

    沒有什麼規律。

    但……

    H國邊境?

    那不就已經到他們國家了嗎?

    沈周懿沉眉。

    邁步進門。

    便看到了剛從樓上下來的莊懷雋,二人撞上視線,沈周懿收了手機。

    莊懷雋淡淡睨她一眼:「看來是失望了。」

    沈周懿一頓:「你跟他是一條戰線?」

    莊懷雋走至酒架前,認真地給自己挑選了一瓶紅酒,語氣輕飄:「我可沒這麼說過。」

    沈周懿轉身看著他:「那你能送我出去嗎?」

    「G國不是你的地界兒嗎?」她又不是不清楚,莊懷雋現在就是看戲的姿態。

    對此。

    莊懷雋只是悠然地看她:「明知道你去做,會面臨一些麻煩,就算是這樣,都要去?」

    沈周懿神情沉靜:「那是我的愛人。」

    「愛人……」莊懷雋若有所思地呢喃一句,須臾,他才虛虛地抬起眼來:「那我很好奇,如果他真正地死在你的面前,你又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心境?」

    這句問的算是有些惡意。

    甚至絲毫不遮掩。

    沈周懿唇角似乎下沉,完全不想搭理這樣的問題。

    她轉身就走。

    莊懷雋才慢悠悠開口:「什麼脾氣。」

    「今夜兩點,有一艘貨輪,從港口出發去Z國,蘑菇頭,保重。」

    沈周懿有些驚訝的回過頭。

    莊懷雋已經重新踏上了電梯。

    在那透明玻璃電梯裡,男人單手抄兜而站,一身的深藍色真絲睡袍,胸口松松垮垮,黑髮微垂就那麼沉著眼睫睨著樓下的她,好似一高高在上的暴君在欣賞一場精彩決絕的廝殺,滿場的喝彩,他作壁上觀,親眼看著全場一舉一動,心涼如水。

    這個對視。

    讓沈周懿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

    莊懷雋,不是在幫她。

    他是在親眼看世界的坍塌。

    他本性是至冷的。

    無上的野心和冷血,哪裡會有什麼好心。

    但……

    沈周懿收回視線,淡眸如秋水,藏了洶湧的海浪。

    想看她的好戲?

    做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