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晝夜

    整個動作都行雲流水的,甚至都沒有給沈周懿反應的時間,等她回過神的時候,男人已經就著窗外稀薄的燈光彎腰,手肘壓在她的肩側,一雙黑泠泠的眼瞳仿佛綴了清冷月光下的星河,灑了她滿身的光痕。◦•●◉✿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

    喉嚨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乾澀又火辣辣的。

    沈周懿能感受到氛圍的變幻。

    她沒動,就那麼直直的盯著他:「我還沒說消氣。」

    裴謹行指尖將她的碎發撩到臉頰一側,姿態仍舊松泛而慵淡,可實際上,她能夠感受到更深的東西在跳動著,他也沒有進行什麼逾越的,只是用那雙勾人的眼睛與她視線膠著著,可謂是他的殺手鐧。

    「我人在這兒,怎麼能消氣怎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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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瞧。

    這話說的多麼的鮮廉寡恥。

    明明是那麼輕慢的語氣,但就是讓人心頭跟煨了一團火似的,烘烤的半點脾氣不剩。

    沈周懿深吸一口氣,幾乎是發狠一樣地擰了一把他腰上的皮肉,但是他體脂率並不高,她揪了半天都沒有揪住什麼肉,更別提能使勁兒了。

    惱羞成怒之下,她狠狠說:「你是不是太瘦了?」

    他好像是悄然地挑了挑唇角,顯得那麼不經意:「那是肌肉,我不瘦,體質不太容易能吃胖,姐姐多喂喂我?」

    沈周懿又敗下陣來。

    她抬腳去踹他的小腿,他竟然沒躲開。

    硬生生地挨了一腳。🐟✌ ❻❾ⓢнยא.𝓒𝕠m 👮🐤

    沈周懿頓時心尖兒都顫了顫,「你怎麼不躲?」

    裴謹行翻身躺下,順勢撈著她的腰肢,讓她翻起來坐下。

    「我說了今天由你。」

    看看。

    這個小混蛋向來會拿捏她。

    本來兩個人也沒太大的矛盾,出發點都是為了對方而已,想要破冰也並不是難的事情,現在經過這麼一來一回,哪兒還有太大的脾氣,沈周懿手順著他的肌理畫著,「什麼時候出國?」

    「快了,半個月之內。」

    沈周懿下意識地皺皺眉,有些走神的沒說話。

    他覺得腹肌上痒痒的,是她在作怪。

    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終於有了深深地溫度:「這個酒店明天幾點退房?」

    沈周懿一時沒多想,便回:「十二點吧,怎麼?」

    他用行動告訴了她。

    伸手抽來一旁的枕頭,墊在她腰下,又抬手打開了床頭燈,光線亮了起來,能夠清晰的看清楚彼此的臉,半點遮掩都沒有,好像有什麼即將一觸即發,沈周懿心臟下意識的緊了緊,「別開——」

    他不應,固執地一定要開那盞燈。

    窗外搖曳著虛晃地影子,層層迭迭,整個城市都在為之拍手叫好。

    夏夜的前奏,悶悶的熱浪來襲,洶湧地叫人無法招架。👣🍭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不知是各自有心事的原因,還是即將面對分離的那種惆悵與不舍,都化作了最實際的一切,玻璃上有水痕划過,霧氣蒙蒙,手印雜亂地印上去,隨著空氣的吹拂又緩緩地銷聲匿跡。

    好像這裡的隔音系統有一定的問題,在清晨時分,有酒店的人員過來小心翼翼的敲過門,但無暇顧及。

    天徹底的大亮。

    客人們都紛紛的退房,隔壁人在途經某間房的時候,還意味深長又臉色發青的頓一頓。

    真是瘋了。

    清晨最是寂靜的時候,但凡有一些動靜都會有回音,縱然隔音再好都會傳出。

    擾人清夢的,又搞的人火氣亂竄。

    

    房門一直未打開。

    但是前台系統里申請了續房,無人再管這青天白日之下的狂歡。

    所有人在這世間都是塵欲的囚徒。

    晝夜交替下。

    沈周懿發燒了。

    她的體溫在上升,好像接近了最極限的負荷。

    她被抱到了浴缸里,物理降溫著。

    再回神,窗外又是嶄新地魚肚白。

    日出時分,她與裴謹行依偎著,這一天一夜的時間,她反覆的燒起來三次,好在購買了藥片,能及時的控制。

    窗外遠方日頭含羞半遮面,金燦燦地光灑在那一棟棟高聳入雲的建築上。

    她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這種時刻,陷入狂歡,不死不休。

    現在重新緩過神來,才感慨著自己的放縱。

    兩天竟然就這麼度過了。

    額頭上覆上一隻手,微微的涼。

    沈周懿醒神。

    裴謹行摸了摸,又試了試自己的:「不燒了,讓他們送飯上來?」

    他也覺得驚奇,這種情況之下,竟然可以發起燒,但是人的情緒和理智被占領之後,哪裡能顧及那麼多。

    「不餓。」

    沈周懿調換了一下姿勢,舒服的靠在他的懷裡,「其實我挺好奇的。」

    「嗯?」

    「不會……Xu嗎?」

    這一天多的時間裡面,她還真是擔心了這個問題。

    畢竟他本來身體也有一定的問題,就算是普通人如此瘋狂也會受不了,可他好像沒什麼不適,這讓她腦補了一下以後,不會年紀輕輕的就空了吧?

    裴謹行淡淡地斂眸,看著她,半笑不笑地:「伱想繼續試試?」

    沈周懿:「沒有!」

    她特別嚴肅的搖搖頭。

    雖然她只是個女人,但是也是會出問題的好嗎?

    尤其。

    她覺得自己都快不年輕了,可經不住那麼造了。

    這次純屬是意外。

    兩個人陷入了臨分別的局面,心中難免的惆悵,化作了眼前唯一可以紓解的方法,情人的難捨難分,無法控制自己。

    她並不是什麼強勢到完全不給半點餘地的女人,裴謹行他也沒有他這個年紀會有的不成熟和幼稚,相反他十分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該做什麼、既然他決定了的事情,她只能另想其他的辦法。

    也好。

    他離開也好。

    她陷入如何境地,他也不用受到負累。

    到時候,她會去找他。

    也來得及。

    看她這麼緊張兮兮的拒絕,裴謹行唇畔翹了翹,下巴擱在她的頭頂,看著窗外漸漸東升的晨曦,眼裡倒映著橙黃的光,好像是熱烈的、卻又是沉寂的。

    「會想我嗎?」

    「看心情。」

    「那我為什麼還沒有走,就開始想你了?」

    沈周懿一怔,隨後笑起來:「小狗狗啊?離家抗拒症?」

    腰肢被輕輕地捏了捏,他低下的嗓音像是潤了清泉:「嗯,離不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