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身相許,計劃落空

    跟昨天他背包上的logo一致。•

    沈周懿在大門口停下,手機不停震動著。

    ——宋戎顏:機票給你定好了,今天下午五點半點的航班,馬上滾回來。

    ——宋戎顏:看來我得給你買個巨額保險,你這種不怕死又作死的性子,保不准哪天我就成了受益人。

    ——宋戎顏:一個嗝兒屁的藝術家,比活著更值錢。「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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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周懿搓了搓發僵的手,滑動屏幕消息,慢悠悠地笑著。

    宋戎顏,一個嘴毒輸出爆表,長相美艷的當紅女明星。

    跟她從十幾歲到二十幾歲,過命又鐵打的損友。

    昨天她遇難失聯的事情,估計讓宋戎顏已經恨不得提刀拿她狗命來了。

    沈周懿低著頭回復。

    【我還等著幾十年後吃你的席,你別咒我。】

    回復完。

    旁邊有人走過來,是個男人,是衝鋒救援隊的人。

    看沈周懿在門口眺望,他上前詢問:「你好,是有什麼事嗎?」

    沈周懿在霧沉沉的天色里抬起頭,瞥了一眼對方胸口標號,37號。

    她收了手機,視線衝著裡面建築瞟移:「我想請問一下,22號,他在嗎?」

    對方微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明了:「你是昨天那個被困雨林的吧?沈周懿?」

    沈周懿感嘆自己落魄的人盡皆知,她抿唇:「……對,我想見一下22號。🐉🐸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男人聳肩,有些可惜:「恐怕沒機會了,他凌晨就走了。」

    話落,又道:「離職。」

    言下之意。

    再無見面可能性了。

    沈周懿不禁恍惚了一下。

    手中的外套也變得沉甸甸。

    有種說不清的失望。

    但這種思緒也沒持續多久,她禮貌頷首:「好的,那就不打擾了。」

    她向來灑脫。

    人與人之間,緣分天定。

    既然現在見不到,以後,也只會是陌路人。

    姓甚名誰,也就不重要了。

    至於那句莫名其妙的以身相許……

    真糟糕。

    頭一次表白,還是這種落魄結局收尾。

    唯一的感想是——

    幸好沒遭到明確的拒絕。

    有些尷尬,但也有些竊喜。

    畢竟,那是她神經錯亂言論,與清醒狀態人格的沈周懿,毫無關係。

    ……

    飛機落地,在冷寂夜色中滑行幾分鐘後,抵達目的地,邕城。

    凜冬將至,寒意料峭。·.¸¸.·♩♪♫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剛剛出了機場VIP通道。

    沈周懿接到了助理明杳的電話。

    這是她打來的第七通電話。

    沈周懿裹緊灌著冷風的領口,接聽:「打這麼多電話,怎麼了?」

    明杳聲色壓不住的驚慌,「懿姐,你現在還在機場嗎?」

    沈周懿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大號拖鞋的腳,笨拙的調整站姿:「剛出來,一會兒去畫廊,是有急事兒?」

    明杳失措的啊了聲:「懿姐,其實,今天畫廊來了幾個警察,說是您牽扯到了一樁——」

    「沈周懿。」

    人來人往的嘈雜中,忽然有幾人目的性極強的行至她面前,打斷了手機那端明杳的話音,他們其中有人便裝,有人穿著制服,行頭足夠惹眼,周遭不乏頻頻側目。

    

    領頭的人向沈周懿出示了證件。

    「我們是DC區刑警支隊,我叫黃鶴陽,今晚七點左右錦江大廈附近發生了一樁命案,與你有一定的牽連,請配合我們調查工作。」

    沈周懿睨了一眼證件,聽筒里是明杳更驚亂的聲音,她情緒平靜著,深知多問無益,便點頭:「好。」

    警車停在通道外。

    沈周懿不管清不清楚原由,都得配合走一趟了。

    至於命案——

    這幾天她人在墨脫,沒什麼好慌的。

    *

    *

    坐了免費警車省了打車費,回到主城區。

    DC區刑警支隊。

    隔壁就是轄區機關部門。

    相隔不遠。

    沈周懿被帶到詢問室問話。

    黃鶴陽是刑警支隊的隊長,四十上下,態度還算是平和:「別緊張,只是想問幾個問題。」

    他看著腳受傷的沈周懿,她身體還沒有康復完全,臉色微白,病弱嬌柔。

    一雙美眸柔曼似水。

    讓人與她對話的語氣都忍不住控制的輕聲細語。

    「這兩天,你在什麼地方?」

    「墨脫。」沈周懿不卑不亢,配合的回:「雪區一個縣城。」

    「去了多久?」

    「一周左右。」

    「你認識一位名叫陳旭的人嗎?」

    「有點兒耳熟。」

    「你再回想一下,關於這個人的蛛絲馬跡。」

    沈周懿眉心攏起,大腦高速運轉著,過了差不多一分。

    她恍然:「有這麼個人,我在Y國時期,他購買過我的畫,有過一面之緣,那應該是五個月以前的事情了,他怎麼了嗎?」

    黃鶴陽凝視著她,揣測著:「他是今晚在錦江大廈附近被殺害的死者,被肢解了,還取走了一條左臂,現在還沒有找到手臂碎塊——」

    沈周懿腦海下意識的腦補了一個形態。

    唇瓣輕抿,仿佛,如果可以,他們還想給她看一眼現場屍身圖片。

    黃鶴陽也知道對於一個年輕女孩來說,這種畫面過於殘忍,便道:「之所以把你叫過來。」

    「是因為現場唯一留下的可疑物件,是一張照片,我們查了沈小姐公開的作品集,那張列印的照片裡,就是沈小姐你去年展覽過的一幅畫。」黃鶴陽旁邊的人遞過來一個用透明證物袋密封的照片。

    照片裡的確是她的畫。

    是五個月前,陳旭買走的那一幅畫。

    照片背後,有一行字。

    歪七扭八的不規整:雜碎,死不足惜。

    沈周懿抿唇沉思許久,有些無奈道:「這件事我並不清楚,也不知道陳旭背後的人際關係怎麼樣,很抱歉,恐怕沒辦法給你們提供什麼幫助。」

    曾經見過的人,並且跟自己有關聯的人,被殘忍殺害肢解,心情並不能輕鬆。

    黃鶴陽也知道。

    雖然因為照片裡畫作,沈周懿被牽扯進來,但是她與這件事其實並沒有多大幹系,最多算調查案件的其中一個有可能搜尋兇手的樞紐。

    既然她毫不知情。

    也不方便繼續留人。

    只能在一番例行問話後,送人離開。

    沈周懿從下飛機,到來刑警支隊進行嚴謹問話,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已過夜裡十點。

    明杳在期間,開著車等在刑警大隊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