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有在好好疼我

    回到病房。✌😳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裴謹行也沒休息。

    已經深夜了。

    他靠著床頭,曲著一條腿,窗外戚戚冷冷的夜色灑在他身上,像是輕柔地拂了一層銀色紗幔,側臉的下頜線陰影很深,低斂的睫毛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時不時地顫動下,好像藏了一隅心事,畫面靜謐又莫名悲戚。

    沈周懿推門後。

    腳步微微頓住,一種莫名的滋味翻滾,她想過自己會有的很多情緒,埋怨?生氣?還是不理解?

    但是似乎好像都沒有。

    她似乎變了。

    曾經是冷漠的自己。

    現在,是仍舊冷漠,卻能窺見幾分柔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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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謹行抬起頭,視線相撞那一刻,他眼皮翁動了下,薄唇微微張合,最終化作一句,「冷不冷啊。」

    已經深夜。

    她跑來醫院沒穿外套,她最怕冷了。

    沈周懿走過去,心尖兒戳了根小小的刺似的,「你疼不疼?」

    「疼。」

    他伸出手,捉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床邊,仰著下巴透過寂靜的夜光,凝視著她。

    沈周懿心裡酸楚,她很煩看到他這種脆弱模樣,「陳聿臣都跟我說了,你不是說你能解決好。」

    這句終於有了些埋怨。

    她曾經以為,他不說,是因為問題不會很大。

    所以她就放縱他。

    現在卻告訴她,只剩下幾個月時間。◦•●◉✿ 69𝓈ᕼⓤχ.c๏ᵐ ✿◉●•◦

    這個人就要從她眼前、身邊、永久的離開了。

    這個認知竄升時,她忽然感覺心裡空落落的,抓心撓肺?心口堵著一團氣,怎麼順都順不下來,她這輩子從未對什麼有過太濃烈的執著,認為沒有什麼是永恆的,來或者走,都自有定數。

    但是裴謹行。

    她不能。

    裴謹行看著她,淡聲說:「我努力。」

    「誰要你的努力。」沈周懿皺了皺眉,他眼尾還紅著,瞧著叫人心煩意亂,她乾脆俯身去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閉著眼,似乎就能忍住那不適的酸澀:「這幾個月好好養著,該忌的忌,該做的做,別我行我素了。」

    他勾了勾唇,「儘量。」

    沈周懿脫了鞋上床,「你睡吧,好好睡一覺,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他得好好休息。

    他現在身體太差了。

    她不想在現在跟他有什麼矛盾。

    有點……

    捨不得。

    裴謹行無聲地彎了彎眸子,鮮少乖順地躺下,緊緊摟著她的腰,月色靜美,山河萬頃,抵不過他眼裡一捧淡泊的光,他頭蹭在她頸窩,「姐姐。」

    他聲音有些啞啞的,很輕,卻重重擊在她神經上,被這兩個字蠱惑了心智。

    「嗯?」

    「你真有在好好疼我。」

    他笑了聲。

    像是心情大好,指尖漫不經心地撫摸著她後脊第六塊骨頭,輕輕的、痒痒的、眼皮都沒掀,笑意淡的有些涼,卻蠱的人渾身發麻。🍔💛 ❻9𝕤𝐡𝔲𝔵.𝕔ᵒ𝓂 🐺💲

    「——真好。」

    一字一句。

    像是自言自語,懶洋洋地格外惹人疼愛。

    沈周懿覺得自己渾身被抽了下,像是割裂了某個隱蔽的自己,快要破土而出,愛意洶湧,不管這被束縛的世間萬物,眼前只有這朗朗乾坤下蓬勃又肆意的男人。

    「姐姐,你多疼疼我,好不好?」

    「姐姐,真有在好好疼我。」

    沈周懿一時竟然覺得虧欠,她性情多銳利不解風情,她清楚,甚至沒有為他做過什麼,他卻已經覺得心滿意足。

    裴謹行。

    你是不是就想要我命?

    她無聲地抱緊他。

    

    那蕭條春色,又有何妨。

    時間滴滴答答。

    裴謹行緩緩睜開眼,他看著懷裡已經累到睡沉的女人,其實他一直沒睡著,明明很累很痛苦,盯著她細白嬌柔的臉好一陣,他才慢手慢腳地將她抱到枕頭上,讓她舒舒服服躺平。

    隨後下了床。

    出去了一趟。

    回來時,手裡拿著一個小的醫用工具盒。

    他走回床邊,半跪著將沈周懿的手從被子裡拿出來,袖子往上擼起,細柔的手肘上,一片青色,甚至還蹭破了皮,有些紅腫,他眉心還是皺了皺,用棉簽沾著藥水擦拭,時不時抬起眼睫看她一眼,好在她睡得沉,沒發覺。


    又將她的手塞進去。

    就那麼看著她。

    「知道你怕疼,睡著了就不了。」

    看啊。

    他的姑娘也在在乎他。

    他感受得到。

    只是她不善言辭,他懂就行了。

    *

    *

    月朗星稀。

    京城的海域廣,環境保護的好,這片海在保護區之內,沒被污染過,一眼望去,碧藍熠熠。

    似乎與天連成一片,分不清你我。

    海中央,一艘中型的遊輪在風平浪靜之中格外突兀。

    甲板上。

    男人半躺在椅子上,手中握著一根魚竿。

    手邊是一碟魚餌。

    夜深,卻有閒情雅致海釣,顯得並不符合常理。

    遊輪沒開燈。

    他就著昏沉的天,握著魚竿的手修長,手骨處的疤痕在那漂亮又白皙的肌膚上,總是很醒目。

    艾莉絲站在他身後。

    手中搭著一件深灰色羊絨大衣,春寒料峭,尤其下過雨的夜裡,濕冷侵襲骨髓似的,她小聲說:「莊先生,天冷,您穿件衣服吧。」

    莊懷雋看著魚竿盡頭,那一根魚線隱隱泛著冷色。

    「這裡的魚都挺聰明的,半個小時都沒動靜。」

    艾莉絲看了看平靜的海面,「要不換個地方?」

    莊懷雋合上眼,「那邊什麼情況?」

    艾莉絲頓時正色:「裴謹行住院了,應該是身體扛不住了。」

    雖然臣律醫院保密性很強,但是他們有他們的渠道。

    這個世界,不會有密不透風的牆。

    莊懷雋薄紅的唇一挑,眼裡寡郁的叫人脊背生寒:「是嗎,那真是悲哀。」

    艾莉絲看著他,一時難猜。

    「可是秦吱吱去了,這個女人不容小覷,她或許會有辦法。」

    莊懷雋漆黑的眸看向遠方,「盯著她,這事在她手裡不能成。」

    「您為何……」艾莉絲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插手,就算跟裴謹行有過節,但是應該不至於到這種地步才是,莊先生目標究竟是裴謹,還是,另有其人?

    「就是好奇,一段露水情緣能讓人做到什麼地步。」

    莊懷雋閉上眼,似乎對抖動的魚竿並無興趣,陰鬱裹挾金屬質感般冷漠的嗓音也縹緲不明,總像意有所指。

    艾莉絲複雜地看他一眼。

    莊先生……

    看似關注裴謹行,實則……

    沈周懿?

    天仙:爺很行。

    ——

    周日快樂~

    明天開學,今天蹭個被窩,嗨皮嗨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