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野蠻

    外頭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下著毛毛雨,絨毛似的洋洋灑灑,落在暖棚的玻璃上,划過蜿蜒曲折的水痕,玫瑰園開的嬌艷,水聲窸窸窣窣,緩急分明。♡💣 ❻➈丂ⓗยⓧ.𝓒σ𝓶 💙💝

    天光正亮。

    沈周懿躺在綿軟的沒有一丁點支撐力的床上,手心支撐,手肘卻沒什麼力,領口有絲絲涼風,沾染水汽後空氣拂出涼意。

    她有些憋悶,又有些羞赧。

    「裴謹行……你說什麼呢。」

    他倒也不急不忙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指尖在她盤扣上漫不經心地一下又一下挑弄,「那個快遞,藏了?」

    沈周懿眼皮子一跳,下意識別開臉:「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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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巴被鉗住,擺正:「姐姐,我不傻。」

    沈周懿:「……」

    他又低下頭,眼裡灑著光,諄諄善誘:「穿起來我看看?」

    沈周懿幾乎快要架不住,眼神下意識瞟了一眼衣櫃方向,心想這人怎麼這麼會色誘,散散漫漫地音色都叫人臉紅心跳的。

    「不……」

    「在衣櫃。」裴謹行笑了聲,聽著冷冷淡淡,但就是臊的人厲害。

    他鬆開她,起身就往那邊走。

    沈周懿大驚失色,爬起來就拽他手臂,但是阻止不及,他已經打開衣櫃門,輕而易舉翻出被她藏在最底下的物件兒。

    沈周懿僵住。

    她親眼目睹男人手指挑開衣服,將那根絲襪固定皮帶挑在手指,又將送的小物件翻出來,每看一件,他都會回過頭來看她一眼,眼神說不出的情緒,她看不真切。ඏ🌷  🐸💀

    漸漸的。

    沈周懿覺得自己偉大的人格,似乎變得稀碎稀碎。

    被他那輕描淡寫又裹挾淡笑的眼神凌遲處死。

    毀滅吧。

    累了。

    最後。

    她索性不幹了。

    倒頭就鑽進被子裡,有一絲惱羞成怒的味道:「裴謹行你好煩啊!」

    裴謹行勾了勾唇。

    他拿著東西走回來。

    就著窗外絲絲縷縷的雨,他俯下身,掀開被子鑽進去,將女人抱坐起來,他不說話,卻將纏綿悱惻的呼吸送與她,沈周懿滿腔脾氣瞬間被掐滅,他像是在賠禮道歉,每一下吻都格外繾綣,一下一下,都啄在她最受不了的酥點上。

    直到被挑去所有,他才抬起眸,外面陰沉沉,視野不夠開闊,讓她只能沉溺在他的眼睛裡,「我想要。」

    「姐姐。」

    沈周懿:「……」

    她神經都麻了。

    被當場縱了一把火。

    恨不能命也給他。

    鬼迷心竅下,她換上了買來的衣服,雖然羞恥,卻在他那逐漸晦暗的眼神里迷失,她忍不住拽了拽裙擺,「是不是很……」

    怪那個字還未說出來。

    裴謹行便用實際行動給了她答案。

    他似乎喜歡此時此刻外面雨勢加大的聲音,她被抱去玫瑰園前的窗前,呼出的呼吸熱氣在玻璃上留下一圈白霧,又落下她指印,凌亂又沒有一個準確的落點。【6】【9】【s】【h】【u】【x】【.】【c】【o】【m】

    雨打窗台,聲音脆而烈。

    也不知道下了多久。

    沈周懿卻意識昏沉,她總覺得好像事情不太對。

    明明她在生氣,為什麼……

    他得逞了?

    重點是。

    她終於明白來了為什麼裴謹行會那麼任由她折騰他,這小子,把勁兒都攢著落在這兒了,一點兒沒吃虧。

    而且。

    她現在真的徹底信了宋戎顏的話。

    男人真的不能慣……

    

    也的確是受不了這種特殊衣服刺激。

    她像是被豺狼將骨架都嚼碎吞食。

    東升西落,不管不顧。

    再回神,回想這一天種種。

    越想越氣。

    沈周懿狠狠瞪了一眼浴室方向。

    虧她還心疼他這段時間很疲憊,埋頭苦幹這一天,他哪兒疲憊,哪兒累了?

    裡面淅淅瀝瀝。

    沈周懿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經黑下來了。

    她已經飢腸轆轆,似乎被掏空了一樣。

    想坐起來,但是腿腳發軟,動一下都覺得又拉動了某種敏感神經,餘溫未散,痙攣了一陣,她緩了一口氣乾脆放棄了。

    但是苦果自己嘗。

    以後,她再也不要作死了。

    宋戎顏就沒有靠譜過。

    叮——

    手機響起來。

    沈周懿摸來手機。

    是聞鳶打來的。

    沈周懿頓時接起來,「怎麼樣了?你回來了?」

    聞鳶聲音還有些沙啞,應該是感冒:「別擔心,我什麼事都沒有,聽那傢伙說,你去找他老闆了?」

    沈周懿緊繃的神經微微鬆懈,下意識爬起來,「找了,也算他言而有信,那個墨清秋,沒對你怎麼樣吧?」

    說起來。

    聞鳶在那邊咳了一陣,才說:「給他十個膽也不敢。」

    沈周懿一聽這一如往常的語氣,也忍不住笑起來:「什麼時候才能看到我們鳶鳶柔情似水啊。」

    聞鳶:「我覺得你現在就是。」

    沈周懿:「啊?」

    聞鳶:「有種特別嬌媚的味兒,聲音不太對勁,比平日裡甜膩許多,跟你男人在一塊兒?」

    沈周懿:「……」

    聞鳶。

    你去做特工吧。

    聞鳶:「好了,你們談著,我要處理後事,那個男人我也不會饒了他,至於你拜託的事,放心我會給你查清楚。」

    咔——

    浴室那邊有動靜。

    沈周懿看了一眼,才說:「好,你好好休息,記得吃藥別拖著。」

    掛了電話。

    沈周懿繃著的神經鬆懈下來。

    聞鳶會沒事她其實清楚。

    只要墨清秋把她從海里撈出來,後面問題不會太大,畢竟聞家的掌權人,非同小可,莊懷雋他們才抵京,不會在這種節骨眼做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等了一會兒。

    裡面男人還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沈周懿耐著性子下床,隨便套了件衣服,走到門口敲了敲門:「好了嗎?一會兒出去吃?」

    裡面沒有回應。

    沈周懿疑惑地趴在玻璃上試圖看看裡面:「你不說話我進去嘍。」

    還是沒應。

    她努努嘴,正準備推門進去時。

    裡面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什麼東西摔落在地。

    沈周懿被嚇了一跳,急匆匆推開門。

    水霧瀰漫,裴謹行已經側身倒在了地上,他緊緊閉著眼,眉心緊皺,薄唇泛著白,痛苦又昏沉,背部肌肉勻稱,肩胛處的刺青張揚漂亮,卻在此時此刻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脆弱,病態。

    沈周懿一愣,隨即臉色驟變地撲過去:「謹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