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皇朝顏面盡失
恆夜聽聞後，覺得正光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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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此界的真仙沒那麼簡單。正光竟然要與拳仙死磕，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這裡是大泰皇都，必有非凡底蘊，絕不止一尊真仙坐鎮。
恆夜自然不會提醒，他巴不得正光拼命，做困獸之鬥。
他咧嘴笑了，自己要死了，自然也希望對手不好過。
很快，他笑不出來了，被人攥住脖子漠然俯視，這是什麼災難級的難堪畫面。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想他黑穹古教當世最強傳人，竟然被正光這般拎著，一動不能動，宛若一隻死狗，當真比殺了他還難受。
秦銘沒再看他，另一手握著錕鋼刀，眼神犀利如劍鋒所化，隨時準備劈出最強一刀。
恆夜想說什麼，卻張不開嘴，感覺頸骨裂開，眼前發黑，他快被活活攥爆了，已經瀕臨死境。
正光拿他當肉盾，準備抗衡拳仙的一擊。
退位多年的老皇帝像是一顆流星落在地面後，砸出一個大坑，他眉頭深鎖，拳印像是太陽般璀璨。
最後關頭，他克制住了，沒有貿然闖進地宮。
這麼多年以來，身為一國九五至尊，其身份不允許他親自搏殺在第一線。
「敢孤軍深入，殺朕的煉藥師，莫非真仙來襲？而且，地下這麼快就沒動靜了。
這才多長時間？地宮中已經死寂。
在新世界，縱使真仙的意識也難以穿透厚重的土層，深入地下，拳仙無法第一時間探查出真相。
秦銘一手持肉盾，一手持錕鋼刀，體內精氣神仿佛在焚燒，迅速攀升到最高峰，處在最強狀態。
恆夜眼前發黑，手腳無意識地掙扎著，但卻於事無補。
突然，地面劇震，四分五裂，煙塵滔天。
一隻黑虎比巨象還龐大，降落在此地，生有六翼，吼聲震動整座都城，其背上的虬髯大漢一躍而下。
他手持長戟，顯然是一位真仙。
此刻，秦銘眉頭深鎖，自己雖然解決了三位近仙者，可卻被人堵在地宮中。
這次的地下血斗，算是他對自己修行成果的一次檢驗，若是評價的話，只能說馬馬虎虎。
時間非常緊迫，他未能提前退走，這是最大的丟分項。
按照原計劃，今夜他不應該與真仙對上。
可是拳仙來得太快了，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僅兩個呼吸，地宮中的人便都死絕了。」拳仙開口。
虬髯大漢聞言後，面色嚴肅起來。
他沉聲道：「無妨，他若還在地宮中，難逃一死！」
老皇帝用力一跺腳，轟然一聲，整片地面炸開，猛烈崩塌，他向著地下沉墜而去。
秦銘揚刀，向著上方劈去，並有璀璨血光自手臂湧出，令術法外顯，刀光暴漲，伴著龍吟鳳鳴聲。
這一刀凝聚著他的精神意志，混融著天光，牽引此方世界的道韻，讓虛空都短暫地扭曲了。
這是秦銘最後時刻的極限測試，欲搏殺真仙。
恆夜震驚，正光發瘋到這種程度了嗎？竟要————刀斬真仙！
接著，他頭疼欲裂，感覺心神都要被這一刀劈開了。
「神通————出現了！」恆夜難以置信。
正光還在祖師境，便已然具備部分真仙特質了不成？
拳仙感覺不妥，地下的刀光暴漲了上來，這不是祖師境的生靈所能彰顯的神威。
他還在半途中，便轟的一聲，踏爆岩壁，極速拔高而起，重新回到地表。
拳仙確實非常強，可身為一國之主，顧慮較多，他並未迎著刀光直接殺向地宮深處。
老皇帝身邊有人代勞，虬髯大漢揮動寒光閃耀的長戟，擋住了刀光。
他開口道：「交給我吧。」
秦銘一擊未中目標，剎那斂去絢爛的刀光，並通過黏連勁牽引回滾滾血氣。
虬髯大漢橫戟而立，等待地下的兇徒闖上來。
一位老太監趕到，看到了剛才那一幕，神色無比凝重，道：「那一刀氣勢驚人，來犯者莫非踏足真仙領域了？」
拳仙冰冷開口道：「封鎖此地！」
很快，大批高手趕來，影影綽綽，包圍了這座府邸。
地宮中，恆夜無聲地笑了。正光徹底陷入絕境，這是必死之局。
「極限測試結束，就到這裡吧。」秦銘嘆氣。
地面上有兩位真仙，如果有選擇，他自然不想直接對上。
他如幽靈般，在破敗的地宮忽左忽右，沿路探尋著什麼。
蛛網般的通道盡頭，被打崩的一處岩壁後方，隱約間傳出地下暗河的流水聲。
「拳仙，你來啊！」恆夜在心中瘋狂大叫。
他聽到了水聲，擔心正光就此成功遁走。
他面孔扭曲，可惜發不出聲音。
秦銘自然看到了地下暗河，卻沒有躍進去。
他怕被衝到地底深處，迷失後找不到歸途。
在外面的世界，他一劍可以劈山斷河，很難被困在一地，大不了直接鑿穿大地殺出去。
而在此界，超凡難顯，人力有極限。
地宮中橫七豎八，有很多屍體，大部分都已四分五裂。
秦銘取出異金布，放在屍首間，它並不顯形。
恆夜駭然，眼睜睜地看著，正光開啟一道虛空裂縫，提著他走了進去。
最初來到這個世界時，秦銘開啟異金布之際需要貼著額頭，而且，開啟的縫隙僅能容一人通過。
隨著他兩次破關，使用破布時自然要比以前容易很多了。
地面，一名侍衛大喝道：「地宮中的人聽著，不管你是誰，立即出來，今夜你插翅難逃！」
大批高手清理被震塌的幾處入口，由虬髯大漢親自帶隊，拳仙壓陣，進入地下。
「人呢？」
「插翅飛走了不成？」
「不可能，連夜空都被我們封鎖了！」
虬髯大漢看到了被打崩的岩壁，聽到了地下暗河的水聲，頓時臉色難看無比，那人大概率借水道逃走了。
來人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最終還能全身而退？這著實讓他們顏面無光。
拳仙面無表情，不斷瞬移，親自探查了整片地下世界。
他揮了揮手，讓大批的侍衛退下，僅留下少數心腹。
「給我認真追查下去，我希望儘早見到他的屍體。」拳仙的聲音冰寒刺骨。
這時有人稟報，道：「我們搜遍每一個角落，沒有恆夜的屍骨，他似乎被擄走了。」
虬髯大漢道：「莫非，我們想錯了。真實情況是，有其他大勢力知曉我們在煉補天神藥，因此抓走恆夜，幫他們去煉藥。」
拳仙聞言，眼底越發冷冽，道：「不是被那大羿或者說是正光報復嗎？
接著他問道：「補天神藥的配方，以及如何煉製，你們掌握了嗎？」
一個老太監躬身回應道：「還差了一些火候，沒有完全窺透。」
霎時，拳仙整個人開始發光，耀眼而又懾人，恐怖拳意瀰漫，變得無比危險。
片刻後，他擺了擺手，道：「罷了，請煉藥宗師仔細還原，反覆嘗試。」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聲音沒有一點溫度，道：「都是高手，趁著體內靈性未消散乾淨，趕緊收集起來。」
這一夜，發生的事件著實不小。
大泰皇都一處重地被打穿，連拳仙都被驚動並出關。
消息很快傳向四面八方，這種事情想瞞都瞞不住，一時間引發各方熱議。
「既然井虔對那大羿動手了，那就不要放過，儘早解決掉。」這是拳仙當夜發出的最後一道命令。
異金布內，恆夜如同見了鬼般，看著在那裡安然喝茶的身影。
就這樣被正光逃過必死的劫難？
「難道是第八境洞天奇寶？你居然有這種東西。」
他聲音沙啞，因為喉嚨都被攥裂了，此刻他充滿無力感，徹底絕望了。
他原以為能拉著正光陪葬，結果到頭來對方成功避劫。
「誰給你的勇氣，敢對付我？」
秦銘一腳踢出，頓時讓恆夜半邊身子破碎，橫飛出去。
——
恆夜倍感屈辱，卻無可奈何。
成為階下囚後，他低頭與否都沒用，免不了暴打。
秦銘再次一腳踢出，讓他的腿斷了，無法站立，跪坐在那裡。
恆夜道：「正光，我承認一念之差，徹底栽在你手中。可這世間從不缺少奇才，一山還有一山高，終有一天，你也會如我這般，慘遭重創，成為失敗者。」
「你拿未發生的事壓我？不知所謂。」秦銘再次一腳將他踹飛出去。
恆夜氣到發抖，憋屈到了極點。
「有沒有讓我感興趣的事物或消息，若有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秦銘說完，一把拎住他，開始共鳴。
畢竟這是一位大聖，身份非同小可，這也是秦銘堅持生擒活捉的原因。
出乎他的預料，恆夜居然給予肯定的回應，道：「有！」
說話間，他從身上取出一塊靈性水晶。
秦銘並不擔心，有地仙級別的神通投射出來，經過新世界的「洗禮」，哪裡還能有超凡外放。
不過，出于謹慎，他還是一揮手，重新在異金布內開闢了一片空間，進行隔絕。
「是你————正光大聖？」
那是一塊特殊的記憶水晶，內里有淡淡的虛影，傳出女子的聲音，聽著有些耳熟。
「她是誰？」秦銘問道。
恆夜回應道：「燃道宮大聖—蘇泠紓。」
隨後，他告知，這是一塊最頂級的仙品記憶水晶，在這個世界依舊有非凡用處，不僅能保存畫面聲音，還能留下一縷靈性，可以交流。
當然，那只是蘇冷紓的一絲靈識，哪怕被毀掉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蘇冷紓娜挺秀，淡淡地開口：「同為外來者，我們應該聯手。正光，若是可以的話，還請你放了恆夜吧。」
她的表情並不生動，但卻可以清晰表達自己的意思。
眼下恆夜的慘狀，清晰可見。不需要多說什麼，蘇冷紓就知道，他已落在正光手裡。
秦銘面色冷漠，沒有回應她，區區一塊靈晶而已，也配讓他罷手？
他知道這女人來頭很大，百餘年前大聖中的風雲人物，已經踏足第七境，也是這次大聖會的主導者之一。
「正光，我在與你說話。」蘇泠紓沉聲道。
秦銘開口：「你在吩咐我？」
蘇泠紓道：「不是，我在與你商量。」
秦銘俯視著靈晶中的身影，道：「你覺得自己的臉很大嗎？」
這女人不問前因後果，張嘴就讓他放了恆夜，真以為自己是大聖中的盟主嗎？
蘇冷紓並未動怒，語氣依舊平靜，道：「這個新世界其實很可怕，需要我等聯手，才能活下去，並找到回歸之路，而每一位外來者成長到最後都是寶貴的戰力。」
秦銘道：「他此前要殺我，你不問緣由，便在這裡替我展現大度，大談格局，哪來的自信？」
蘇泠紓面色漠然，不再說什麼。
她知曉，自己只是一絲靈識，缺少震懾力。
她的正確「用法」是，在多位域外天魔齊聚的場合，由恆夜取出靈晶，遊說其他大聖。
至於眼下，在密閉的幽暗空間內，桀驁不馴的正光根本不會給她面子。
秦銘看向恆夜，奚落道：「你拿她的一縷靈識當尚方寶劍威懾我？」
恆夜搖頭道：「我自然知道沒用。
9
秦銘通過共鳴，已經知曉一些事。
蘇泠紓與恆夜相遇過一次，前者在尋仙藥，行蹤飄忽不定，只留下這塊靈晶。
恆夜笑了笑，看向秦銘，道：「當日，大聖會上，蘇仙子曾對你做出點評。」
蘇泠紓聞言，表情有了變化，神色略微冷冽下來。
秦銘道：「是嗎？如何評價我？」
其實，他已經知曉，在恆夜這裡共鳴到了相應的畫面。
當日，蘇冷紓姿態頗高，曾淡淡地開口：「只能說，他在孩童中屬於大體格」，未來是否能順利成長起來，還很難說，畢竟路途中變數太多。」
秦銘自然知道，恆夜為何取出這塊晶石，並不是為了給自己改命。
因為恆夜知道，這左右不了正光的決定。
他只是單純地上眼藥，讓秦銘與蘇冷紓在未來發生衝突。
恆夜笑了，身體開始龜裂，他要自爆。
秦銘一把按住他的頭，道：「你想自絕，經過我同意了嗎？」
恆夜冷聲道：「我知道，你來自玉京，想竊法嗎？別做夢了，玉京大盜臭名昭著，天下誰人不知？老子給你看的，你才能看到，現在不給你看了，別白費力氣！」
果然，他沒有思緒波動了，有應對之法。
至於那塊靈晶，蘇冷紓的身影迅速暗淡，她知道，自己這縷靈識起不到任何作用，不如散去。
秦銘一把撈到手中，只得到一塊空白的仙品記憶水晶。
「既已如此，我送你上路。」秦銘擊斃了恆夜。
「跟我一樣，窮的只剩下晝金了嗎？」
他很不滿，恆夜的空間手鍊中沒有奇藥。
不過，這倒是可以理解，恆夜已經臻至祖師領域九重天，尋常奇藥對他已經沒用了，他所渴求的是仙藥。
他再破關的話，便是第七境真仙。
哪怕成為大泰的座上賓，短時間內他也很難得到那種無價瑰寶。
秦銘盤點收穫，價值最大的自然是這一黑一白兩柄錕鋼材質的飛刀，其次便是他在大戰中搶到的四個玉盒，內里都是頂級奇藥。
「這叫什麼破事？我安分守己，四處求購藥草，不僅無進展，還惹出真仙井虔追殺。
現在我殺氣騰騰，打穿大泰皇都重地，立竿見影，直接有了不小的收穫。唉，好人難做，魔修富貴啊。」
他心情複雜，別有一番感受。
兩日後，秦銘自一片墳場中走出。
「一群高手的遺體，居然死了都不能安寧，被抽盡靈性，成為藥材。」
秦銘暗嘆，拳仙非常狠，對自己的部眾都可以如此，當真是物盡其用。
當日，他眉頭深鎖，自己居然被通緝了。
「大羿，窮凶極惡，先後覆滅落霞宗、斬仙樓、枕星門等五大宗門————天下共殺之！」
大泰境內的布告洋洋灑灑，列舉他的各種罪行。
秦銘稍微打聽了下，立即知曉，五大宗門並未被牽連，且被定義為受害者，真正的惡徒只有一個大羿。
「特麼的，你們遣出真仙追殺我，最後還進行通緝，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主要是，這兩日消息滿天飛，大泰皇都居然被神秘強者進攻，而兇徒最終卻安然遠遁，讓皇族很沒面子。
據悉，此次大事件可能是一位真仙所為。
「合著你們這是找軟柿子捏？」秦銘自語。
他在地宮中大開殺戒，沒留活口，到頭來大泰那些人都不知道兇手是誰。
與此同時，秦銘聽到了一個熟人的名字司夜璃，她竟出現在隔壁的恆國境內。
「千萬別來大泰蹚渾水！」
秦銘擔心，司夜璃聽到了大羿的所作所為，猜測出是他，正在向他而行，為他而來。
「不行，我得儘快去恆國。」
他略微思忖後，向該國公主吳嬋寫了一封密信，請她照拂故人。
不過，在離開前，秦銘決定瘋狂搞事情。
想他都是祖師了，可殺近仙者，更是曾經極限測試，直接向老皇帝斬了一刀，哪還能委屈自己。
即便他不敵真仙，估摸著也能勉強一戰吧？
「大泰的護國瑞禽是一隻天鳳，如今落毛了，處在涅槃中，這次便拿你開刀了！」
秦銘在大泰各地多次現身，自然吸引了井虔、老皇帝、虬髯大漢三大強者的注意力。
他估摸著，會有真仙去追查。
兩日後的深夜，他再次來到大泰皇都外，在夜月下眺望那磅礴的巨城。
他可謂膽大包天，自語道：「今夜過後，無論成敗，我都該暫時離開了，去恆國尋司夜璃。」
秦銘眼中出現熊熊戰意，不做則已，要做就做一票大的，給大泰一個血淋淋的教訓，斬他們的護國神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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