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夜霧世界本質
夜霧世界,逾九成疆域都似沉埋在永夜深淵,終年無光。
無邊黑暗中,僅不足一成地界孕育著火泉。
逐火而生,乃是所有種族刻在血脈深處的生存鐵則。
「我都是祖師了,橫穿無人區,都能遇到神秘事件」?」
秦銘回首,這種真相衝擊到他原本平靜的心湖。
他沒走迷霧門,不想在沿途留下任何痕跡。
畢竟,他這次太「剛」了,敢與前塵殿、觀心教等至高道場死磕,絲毫不妥協,打爆他們的祖師,斬殺他們的聖徒。
但凡走漏一點風聲,他都沒什麼好下場。
眼下,他已在至高道場密集地輻射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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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貫穿沒有火泉的無人區時,他居然被「冒犯」了。
最初,他的心靈視野扭曲,模糊下去,接著周圍空間不連貫,若斷若續,竟險些讓他迷失。
這裡沒有一絲光,處在絕對的黑暗中。
秦銘居然如常人般,像是被關進幽閉空間。
他的五感、神覺等,近乎被全面剝奪。
直至他六境共振,轉靈場,燃心燈,照真形,混元歸一,新生之力澎湃,於無邊夜色中顯聖,那種不適才退去。
秦銘體內諸法齊震,猶若烈陽升起,照亮這片地界。
他一邊走一邊思忖,夜霧世界的本質是什麼。
沒有火泉的夜色里,很是虛幻,連空間都模糊了,如霧在飄,似水面倒影輕顫,很不穩固。
「我未觀察時,它無定性,與淵同寂。我彰顯超凡時,它有跡可循,短暫真實。」
秦銘覺得,這很唯心。
越是琢磨,他越是覺得有種荒誕感。
沒有火泉的地帶,那如深淵般的無人區,難道處在不確定狀態?
關於這些,前人不是沒思考過。
可惜,各種論調太離譜,很難讓人信服。
有人猜測,真實的世界,被未知的黑暗之力吞噬,確實墜入了一個巨大無邊的「深淵」中。
夜霧世界廣袤無垠,根本不符合舊時代那些古書所記載的「常理」。
每一塊有文明火光的地界,都比腐爛書籍中記載的行星巨大。
一簇簇「火光」散落,難以探索到盡頭。
有人認為,宇宙深空依舊存在,只是宜居的星球彼此不再遙遠,被神秘大霧相連,很快便能從一地走向另一地。
若是按照這種認知,透過迷霧後,應該很快能從一顆星球去往另外一顆星球。
幾種猜測皆有瑕疵,很多方面都難以說通。
「無人區,無邊夜霧,因為我輻射超凡之力,才短暫凝真?」
旋即,現實給秦銘上了一課。
一條濕漉漉的舌頭,從夜色深處探下來,想要舔他。
嗤!
十色劍煞衝起,斬向虛空,血光迸濺,一條數丈長的舌頭墜落而下。
夜空中,有一道虛空裂縫緩緩閉合。
「剛才那道縫隙連向哪裡?」
夜墟嗎?秦銘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地方。
他以前認為,夜墟規模有限,可是現在已經了解到,夜墟三十六重天與夜霧世界各地皆存在緊密聯繫。
他一度懷疑,舊時代神話中的三十六重天是否化作了現如今的夜墟?
唰地一閃,他從這裡消失。
執象城,在夜霧中燈火璀璨,街上車水馬龍,這是一座規模較大的城池,商業繁華,人口眾多。
相鄰地界,至高道場林立,如長生道場、修真文明組織等交相輝映。
秦銘在城中購買一座院落,選擇在此地落腳,準備長居一段時間。
遙想當年,他希冀在昆峻城,還有大虞皇都,購買一處居所時,傾盡所有都不夠。
這次,他在宿命之地遊歷兩年,著實「撿到」不少儲物手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短期內他實現了晝金自由。
離開兩年後回歸,他需要休整,以及了解當下的各種狀況。
「大聖會並未召開?」秦銘訝然。
兩年前,陰陽墟復甦,影響巨大。
當時共有十幾組隊伍參與,每一支背後幾乎都是一個超級大組織,這還沒算半路橫插一腳的永霧元教、黑穹古教、裁道宗等來自夜霧世界較深處的幾大道場。
所有活著出來的人,包括地仙、大聖等,都丟失了一段記憶。
各路參與者皆有收穫,得到適合自身的重要妙法。
可無論他們怎麼追溯,都回想不起在陰陽道場中的某段經歷。
故此,相關的大組織都頗為緊張,徹查了很久,擔心教中的大聖中招,如被附體、寄生等。
當初,很多人是以化身進入陰陽墟,不過那分離出的部分意識魂光最終還是要融合進真身主魂內,因此各方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至今那些參與者都閉門不出,涉及十幾個至高道場,故而所謂的大聖會始終沒有確定下來。
並不是說缺席的那些道場過於超綱,而是其他組織想通過大聖會從那些當事人口中了解在陰陽墟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
「事後,那裡疑似發生過神秘大對決?」
據傳,如今陰陽墟的夜空中,還有一隻遮蔽蒼茫夜空的漆黑大手印,沒有全面散盡,覆蓋在那裡。
曾有絕世地仙親自去探究,自愧無法做到。
在當世這種大環境下,便是天仙也得本分地蟄伏,八日疊加者也無法展現自身應有的大神通,只能勉強踩踏紅線,稍微超越地仙層面。
可是,那隻漆黑的大手已經越過紅線了。
這種生靈出世的話,成群的地仙聯手去狩獵,大概率也會失敗。
正常來說,如今這個年代,七日疊加者就到頂了。
比如,在玄黃道場時,一群老怪物就敢生猛地去狩獵那內聖外魔的天外生靈。
還有老夢蟲、光陰獸等,更是曾去垂釣發瘋垂死的腐朽天仙。
「疑似————天選組織的老首領親臨!」
這是一則小道消息,無人可以證實是否為真。
秦銘聽聞後,感覺八九不離十。
天選組織九大實驗場之一的「血源」,一夜間被陰九虛強勢抹除,肯定震動了該組織的最高層。
那位老首領是異金布的擁有者之一,理論上早該坐化了,一身道行究竟有多強,難以揣度。
「陰陽墟還在嗎?」秦銘向人詢問。
「自然還在,而且,兩年時間過去,漸漸吸收了黑手印。」
秦銘聽聞,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在執象城安定下來,深居簡出,日夜參悟各種真經。
比如,那厚度接近兩尺的真經,源自玉京的「饋贈」,著實是個大部頭。
秦銘每次翻閱,都覺得頭大如斗。
然而,他卻不願放棄,畢竟當中蘊藏著一種至高手段—玉虛光。
這是可與兜率宮鎮教絕學化胡為佛之力,以及神秘家族的長生勁,直接分庭抗禮的禁忌妙法。
「真他麼坑!」
秦銘每天一邊罵,一邊研讀,不斷深入揣摩,他有一股執拗勁,就不信最後挖不出來那種無上手段。
半個月後,他外出一次,去無人之地查看謝明琉、周定道的狀態。
異金布深處,觀心教的大聖謝明琉黛眉微蹙,一語不發。
乾坤道場的大聖一周定道,劍眉星目,氣宇軒昂,沒有身陷囹圄的覺悟,他昂首而立,很是鎮定。
「你可敢一戰?若心存恐懼,我可以背負一隻手,雙足釘在地上不動,僅以一隻右手與你過招。」
秦銘心境平和,俯視著他,道:「身為俘虜,你還真是沒有自知之明。階下之囚,憑什麼與我坐在一桌論道?」
隨後,他露出笑意,道:「想獲取資格,站到我的面前,你得自己鋪路,比如拿出乾坤道場的鎮教神通。」
周定道面色淡漠,不再開口。
大環境對他不利,久困異金布內,會被侵蝕純陽意識。
又過了一段日子,秦銘開始處理兩人。
再次看到謝明琉後,他目瞪口呆,緩了片刻才開口道:「你怎麼變成黃毛了?
」
眼前所見,可不是什麼黃毛丫頭。
謝明琉的變化太大了,全身長出金毛,連面部都是。
莫非這是她的本體?屬於一種未知怪物。
這哪裡還是什麼絕代佳人?完全變異了。
秦銘仔細觀察,發現她的軀體不再娜挺秀,而是頗為健壯,各種新體徵模糊了性別之分。
至於完美的容貌,早已蕩然無存。
秦銘發現端倪,道:「這是以————地仙血肉煉化的戰體?」
「終有一天,我們會真正相見,了結因果。」謝明琉虛弱地說道,她的意識被磨滅得差不多了。
故此,她無法維繫對肉身的全面掌控,露出這具軀體原本的面貌。
秦銘確定,這依舊不是其真身。
他嘆息,真正的大聖還真是難以捕獵。
「上路吧!」
秦銘以十色劍煞將其釘住,交給小黃。
「雖非真身,倒也還行。觀心教真捨得下本錢,竟以地仙血肉為她重新煉製了一具化身,高了她自身一個大境界。」
只能說,觀心教財大氣粗。
不過可以料想,這個悲催的類人猿地仙,絕非該道場的強者。
秦銘趕緊去查看周定道的狀況,這傢伙居然也長毛了,不過是羽毛!
秦銘面沉似水,道:「不講誠信,你們不是說,自己都是以真身出世嗎?要與我對決,結果全是假貨!」
難怪這次謝明琉、周定道等人組隊出來,明著邀戰,皆準備充分。
秦銘一把將其殘留的神魂薅出,攥住脖子,連著抽了幾個大嘴巴子,然後才送進黃羅蓋傘內。
「倒也不虧,這頭魔禽生前血統強大,我鄘————居然是大聖!」
秦銘剛才還在不滿,現在則睜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通過情緒共鳴,已經知曉,這不是周定道的真身。
這血肉之軀竟是貨真價實的大聖!
秦銘趕緊與小黃溝通,又從傘面內將周定道的殘魂勾了出來,仔細共鳴。
「你在夜霧世界深處殺過一頭大聖級魔禽!」
而且,這頭全身黑羽的魔禽,在祖師境七重天,強大得離譜。
這意味著,周定道的真身境界也必然極高。
秦銘懷疑,他八成是修行超過百年以上的大聖。
幸好,他這次沒有過於自負,未曾直接放出此人交手,不然的話後果難料。
「嗯,你踏上修行路不足百年?」秦銘共鳴到周定道的部分情緒,露出驚容,這傢伙————居然極其危險!
想都不用想,此人在大聖中屬於佼佼者。
秦銘想要共鳴到更多的信息,結果此人神魂焚燒,化作灰燼。
在落入秦銘手中的剎那,周定道的殘魂就選擇了自毀。
仔細思來,目前秦銘在夜霧世界也只殺了一位麒麟大聖,而那次也是多重因素促成。
白麒麟的護道者前往飛仙山深處訪友了。
而秦銘恰好手持蒼冥道場的半張「地契」,能開啟那塊與外隔絕的藥田,從容走了進去。
不然,他根本接近不了那頭白麒麟。
「周定道殺過真正的大聖,絕非易與之輩。」秦銘記住了這位危險對手,將來相見,需要謹慎。
黃羅蓋傘開口:「很久以前,有個古人也叫周定道,再具體的話,沒什麼印象了。」
秦銘一驚,能在小黃心中留下印象者,必然有些逆天。
傘面浮現出小黃曲線朦朧的身影,她補充道:「夜霧世界廣袤無垠,重名很正常,巧合居多。況且,即便是宿慧覺醒者,大多也都與前世無關,更像是新個體觀看了別人殘缺不全的一生。」
秦銘無語,這類人總是強調,自身偶然覺醒,與過去無關,可若是得到老怪物的記憶饋贈,還能說自己是純粹的新人嗎?
譬如結拜兄弟錢誠,秦銘便覺得,這位二哥在自我麻痹,自欺欺人。
他嘆道:「唉,將來頗為艱難啊。」
小黃問道:「為何這樣說?」
秦銘望著夜幕,道:「我除卻要與當世人競爭,還要與古代復甦的大人物對決,想一想就讓人心弦輕顫。」
小黃無言,秦銘連地仙都不是,這都想到哪裡去了?有稟賦就是這麼的自負嗎?
秦銘將那頭滿身金毛的類人猿,還有那隻大聖層面的魔禽放在地面,開始提取血肉中的精華。
他有種感覺,就憑這兩種珍稀的「藥引子」,加上先前的大量積累,外魔應該可以破關了。
隨後,他探查荒山野嶺,尋找合適的閉關地。
兩日後,外魔的血肉中仙篆交織,神光普照,像是有一輪又一輪小太陽在其體內沉浮。
果然,大聖級魔禽還有地仙級真血精粹,效果好得出奇,蘊含著外人無法理解的神秘物質。
經過血源長生路固有仙篆的吸納與解析,外魔體內呈現出全新的神秘文字,而早先那些模糊的字符也變得清晰了一些。
外魔順利突破,來到祖師境三重天,與真身境界持平。
秦銘比較了下,感覺外魔還是不如真身強。
「固有的差距似乎彌補不了。」
他沒有耽擱,立刻利用小黃教的方法,撬動蒼穹上的混亂道韻,而後引動暴烈的雷火劫氣降臨。
他很清楚,自己以血藥破關,雖說主要是那些仙篆發揮作用,讓身體猛烈蛻變,可服藥是事實。
他沒有辦法單獨提取出仙篆,只能煉化所有血藥,全面承接。
這就意味著,在其體內必有血藥毒素殘留。
昔日,他少年時,也服食過血藥,都是罕見的奇血,當真是挑挑揀揀,所需有限。如今他是大規模採藥,以量變求質變,自然會有較大的副作用。
他要雷火洗身,煉掉血毒。
轟隆!
夜空中,連著九道粗大的閃電落下,將這片山地鑿穿,將矗立的山體皆打成齏粉,將秦銘淹沒。
外魔披頭散髮,全身血淋淋,有些部位甚至露出骨頭,胸口更是被打穿。
甚至,他差點「摸不著頭腦」,因為頭蓋骨被打飛了,顱中漿液還在刺啦刺啦地冒出電火花,接近半熟。
秦銘眼前發黑,感覺這次的天劫比上次要猛烈很多,雖然都是九道,但卻強了一大截。
「這天地劫氣,還忽強忽弱?與道韻一樣,在起伏不定嗎?」
小黃回應道:「不,這次你的外魔以血藥破關,委實有傷天和,於冥冥中被記了一筆帳。」
秦銘很不服,道:「我所殺之人,皆為劊子手,他們挑起血腥動亂,我以殺止殺,何錯之有?」
他很想向天轟一拳,喊一聲:賊老天,你無眼!
黃羅蓋傘道:「正是因為如此,天劫沒有轉化為最終的死劫,你這是人未死,便已銷帳。」
秦銘還是不爽,他除暴安良,行俠仗義,依舊要被劈,有什麼公道可言?
黃羅蓋傘道:「這是天地規則輻射下的劫氣,自然缺少變通。況且,你又怎知,這不是福報?」
「讓我九雷轟頂,我謝謝他姥爺的福報!瑪德,我頭蓋骨呢?」秦銘尋找,用黏連勁從大地裂縫中扯了回來,按在頭上。
小黃道:「雷火這般猛烈,不是對你煉化血毒有益嗎?」
「這————」秦銘也懶得深究了,倏忽間,從這裡消失,換個地方療傷,其身上血肉蠕動,傷口癒合,密集的黑髮重新長了出來。
次日,他迤迤然回歸執象城,如今他的內聖外魔都在祖師境三重天,道行提升順利,底氣十足。
夜晚,他在城中遊逛。
仔細算來,秦銘來到執象城月余了,一直在修行,都沒怎麼出來走動,於他而言,這裡依舊是一座陌生的城池。
走在人群中,秦銘化作普通人,品嘗各種異域美食。
「這————」他著實大開眼界。
這次倒是沒有遇到類似「龜蜜」這種奇葩小吃。
不過,在某處燒烤攤前,他忍不住駐足。
所謂的羊肉串,每一根碩大的紅柳木樁上都插著九隻羊,這也太————實惠了。
此外,狼肉串則是直接插著七匹狼。
秦銘發現,這裡生意很火爆。
城中有不少異類,雖然化形為人,但本體其實頗為巨大,因此胃口也大得驚人。
秦銘笑了,忽然間便覺得,心神鬆弛,這煙火氣並未污了他的道心,相反卻讓他身體放鬆,純陽意識明淨。
「難怪金祥在昆崚城拉車二三十年都沒有停下,這滾滾紅塵氣能搖落滿天仙神,利用得當,也可明心煉身。」
自這一夜過後,秦銘的身體不再繃緊,每日修行之餘,也在周邊地界遊歷。
他深刻體會到,這兩年來在苦修與殺戮中度過,身體繃得太緊了。
小黃點評,道:「這就對了,若是娶個媳婦,有個道侶,你還會正常不少。」
秦銘反駁道:「我哪裡不正常?」
黃羅蓋傘道:「你自己都覺得,有些像魔修,這還正常嗎?長此以往,日復一日,你的心會冷硬下去,血會漸涼。至強者的終極狀態,早在年少時便有端倪,我擔心夜霧世界未來會出現一尊大魔頭。」
秦銘道:「你這是什麼歪理?真要計較,我有你魔性足嗎?捕獵神魂,將來你要渡劫的話,恐怕是終極死劫。」
小黃嘆氣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最初,在那不可追溯的年代,我的誕生是為了守護內里一片淨土中的諸多魂光,確保他們安寧,不被侵蝕。」
秦銘語氣敷衍,道:「行,你救苦救難,乃是至善之器。」
小黃道:「往事不堪回首,多少古代大人物魂歸劫土。」
秦銘驚訝,道:「咦,你想起什麼了嗎?」
「嗯,你別說,我還真有些模糊印象了,恍惚間我記得,那殘布————坑了我!狗東西,大仇人就在身邊!」
黃羅蓋傘急了,要與異金布清算。
「什麼狀況?」秦銘頓時來了精神。
黃羅蓋傘暗中傳音,道:「具體————忘了,只隱約間記得,我化形為人那一世,被它坑死了,這是一個戾氣滔天的怪物!」
秦銘開口:「老布,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異金布沉默,一語不發。
秦銘皺眉,夜霧世界的本質,莫非能從老布身上揭開一角?
他認為,異金布肯定知曉部分真相!
這個夜晚,秦銘剛放鬆的心情都受到了影響。
他覺得,適當的時候,應該將異金布去填海眼!
它名為夜,有很嚴重的問題!
至於當下,秦銘儘量讓自己放鬆,別想那麼多。
「說起來,我確實不再是少年,該考慮娶妻生子的事情了。若是爺爺活著,一定會催促我了。」
秦銘悵然,至今都不想深究幼時陪伴自己的那個老人是真還是假。
半年後,他以密語向周天寫信,與一些故人聯繫上了,知曉了司夜璃、牛無為、沐時年、夢知語等人的近況。
他們蟄伏兩年多,現在差不多快出關了。
「再過幾年,姜苒有可能回歸?」
秦銘得悉,姜再從倒懸的玄黃巨城傳回來了信息。
隨後他又嘆氣,不知道黎清月何時才能出現。
時光匆匆,一轉眼四年過去。
秦銘的外魔苦修不輟,滋養血肉中的仙篆。
與此同時,他的真身也不斷推演,幫助完善那些模糊的字符。
「我想試一試,不涉及血藥,真身能否憑藉這些仙篆破關。」
四年過去,秦銘參悟各種妙法,底蘊積累得非常厚實,想借神秘篆文衝擊祖師境四重天。
不久後,他接到周天來信,得悉大聖會要開始了,聽聞還有夜霧世界深處的各路大聖會來赴會。
比如,當中便有神秘家族的人。
「是嗎?在赴會前,我爭取晉升到祖師境中期!」秦銘自語,一別六載,他想見一見那些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