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觸碰到那張柔軟的唇瓣,再次感受熟悉的氣息,傅時聿壓在心底多年的情緒就像開閘的洪水一樣,奔涌而來。
他害怕像夢境中一樣,秦桑再次從他手裡消失。
他溫熱的手掌捧著秦桑的臉頰,滾燙的氣息將她淹沒。
他瞬間將秦桑的唇瓣含進嘴裡,瘋狂而痴迷地吸允著。
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很快,他就長驅直入,占領秦桑的領地,奪走她的氣息。
南初以為自己在做夢,又夢到了傅時聿。
她使勁掙扎幾下,想要推開,可舌尖卻傳來酥麻的刺痛感。
這個痛感讓她忽然意識到,這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
她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傅時聿那張過分好看的臉。
還有那雙充滿情慾的雙眸。
看到這個樣子傅時聿,南初身體裡的每一根神經瞬間緊繃。
她不知道傅時聿為什麼要親她。
是認出她來了,還是單純地想要洩慾。
南初雙手不停捶打傅時聿胸口,拼命想要掙脫他的控制。
可是無論她怎麼用力,都無濟於事。
就像五年前一樣,她不管有多不願意,但依舊抵擋不住傅時聿對她的瘋狂。
傅時聿扣住她掙扎的手腕,將她按在沙發上。
滾燙的氣息將南初緊緊纏繞。
他的吻時而熾熱纏綿,時而霸道兇狠。
舌尖抵著秦桑的唇瓣,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困在心底多年的那頭猛獸瘋狂叫囂著,讓他身體裡的每一根神經都失去控制。
傅時聿一手扣著南初的手腕,另一隻手沿著她的腰際線緩緩攀爬。
他的手掌溫度滾燙,燙得南初忍不住渾身一抖。
她知道傅時聿已經失去控制,也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南初情急之下,逮住機會狠狠咬了一下傅時聿的唇。
那雙幽深的黑眸充滿了紅血絲,嗓音低啞至極。
「桑桑,為什麼要丟下哥哥,你不是跟我承諾,一輩子只愛哥哥一個人,永遠不離開的嗎?為什麼要騙我!」
他的聲音幾近嘶吼,眼淚也在那一刻順著臉頰往下淌。
一顆顆滴落在南初的臉上。
感受他滾燙的淚滴,感受到他瘋狂的情緒,南初又害怕又心痛。
她害怕被傅時聿認出來以後,還像以前一樣,把她囚寵起來,失去自我。
心痛傅時聿至今走不出她已經離開的事實。
他對她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如果他真的愛她,就不會像只寵物一樣控制她。
如果他不愛,為什麼這麼多年了,執念還這麼深。
一個寵物而已,這個丟了,再找一個不可以嗎。
南初心痛得紅了眼眶。
但關鍵時刻,她不能亂了分寸。
她儘量穩住情緒,壓低嗓音說:「傅時聿,我是南初,不是秦桑。」
聽到這個聲音,傅時聿幾近崩潰的情緒忽然頓住了。
他不可置信盯著南初,氣息有些不穩:「你不是桑桑,為什麼剛才我喊你的時候,你要答應。」
南初緊緊攥了一下衣角,她剛才的確聽到有人喊她。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所以就答應了。
沒想到那是傅時聿喊的。
她緊張地咽了一下唾沫,故作鎮靜道:「我只是睡覺的時候經常發出一些哼唧的聲音,可能讓你誤會了,傅時聿,我不是秦桑,我是南初,請你看清楚,下次不要再認錯。」
南初說著話,抬手打開旁邊的檯燈。
冷白色的燈光打在南初臉上,精緻的五官映在傅時聿瞳孔里。
當看清這張臉的時候,傅時聿好像卸了身體裡所有的力氣。
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面色難看至極。
為什麼不是他的桑桑,他的桑桑到底在哪。
過去好半天,他才有力氣抬起頭,幽深的眸子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傷感。
他嗓音低啞道:「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說完,他跌跌撞撞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看到他這個樣子,南初一直隱忍的情緒終於繃不住了。
她眼含熱淚看著傅時聿消失的方向:「哥哥,忘了我吧,重新開始你的生活好嗎?」
有了這個小插曲,南初的困意全無。
她拿出體溫計又給傅瑾安量了一次體溫,看到終於恢復正常,她才鬆了一口氣。
她低頭親了一下傅瑾安的小手,「安安,阿姨沒辦法陪你太久,我再不離開,就會很危險,希望你能理解我。」
——
傅時聿失魂落魄回到房間,他沒有比此刻更加難過了。
是那種看到希望再次跌入絕望的痛苦。
他渾身上下好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毫無精神靠在沙發上。
腦子裡都是剛才他親吻南初的畫面。
為什麼不是桑桑,明明都是她的味道。
他輕撫了一下唇瓣上的傷口,眼底深處的瘋狂再也壓抑不住。
他將菸頭緊緊攥著手心,滾燙的溫度都無法消散他心中的苦痛。
喉嚨里發出一個痛苦的嘶吼聲:「桑桑,你是我一個人的,就算是死,也是由我陪你,我不允許你一個人獨自離開。」
南初睡不著,去廚房給傅瑾安熬了點粥,回來路上經過傅時聿房間,正好聽到這句話。
嚇得她渾身一抖,趕緊逃走。
她不能在這裡多逗留,她必須趕緊離開。
但是傅瑾安對她的依賴,她又不能不管。
她拿起傅瑾安的那幅畫,在上面寫了幾行小字。
傅瑾安再次睜開眼睛,第一時間就是到處找南初。
當他看到南初正坐在床邊的沙發上看他的畫,他有些蒼白的臉蛋上露出一抹欣喜。
嗓音還帶著發燒過後的喑啞:「媽媽。」
聽到他的喊聲,南初趕緊湊過來,低頭親了一下他額頭。
感受他體溫終於恢復正常,她的心這才松下。
她輕撫了一下傅瑾安的頭:「寶貝,我們去洗漱,然後吃飯,好不好?」
傅瑾安很聽話點頭:「好。」
聽到他說得越來越多,南初笑著親了他一下:「寶貝好棒,都能說這麼多字了,獎勵你一個吻。」
兩個人手牽著手下樓,鹿呦呦趕緊跑過去,滿臉關切道:「南醫生,安安怎麼樣了?」
「燒已經退了,應該沒什麼事了。」
「太好了,昨天嚇死我了,多虧你來了,你就是我們家的小福星。」
南初很溫和笑了一下:「我和安安很有緣分,他有危險,我不會不管的。」
傅老爺子聽到這句話,欣慰地笑了一下。
「南醫生的品行跟我們家桑桑很像,如果她還在的話,她一定也會像你一樣,是個稱職的好醫生,只不過那個孩子......」
傅老爺子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哽住了。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淚光在滾動。
看到這一幕,南初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紅了眼眶。
她快步走到傅老爺子面前,輕聲安撫道:「傅爺爺,您的身體不能著急上火,需要靜養,只有好好保重身體,才能等到您想念的人。」
傅老爺子嘆了一口氣說:「好,我都聽你的,好好活著,萬一有奇蹟出現呢,我們家桑桑真的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