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考慮的當然是衛生問題。→
首先是馬桶。雖家裡囤積的獸皮挺多的, 但還沒有奢侈到拿獸皮做馬桶的份上,因此,景平安是夜裡儘量憋著, 實在憋不住,讓親媽陪著到山洞外上。果有馬桶, 這問題就解決了,第二天早上拎出去倒了, 把馬桶放外面,到晚上入睡時提回山洞。
現在燒陶了,燒一些陶製的馬桶、便盆還是可以的。
景平安還有燒水缸的打算,不過,取土不方便,大型陶器從捏成器形把燒制,難度比燒碗盤陶鍋要得多,等親媽和大姨的技術一些, 以後。
她把要燒制的器具的大告訴大姨和親媽,便讓她倆折騰去了。她倆學會了,成年,幹活比她一三歲孩子麻利得多, 已經沒有她發揮的餘地。
景平安要考慮的則是, 嬰兒鋪床的屎尿墊和尿片之類的。
果是上輩子, 各種品牌的尿布濕任挑任選,現在嘛, 自動手diy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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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屎尿墊, 首先得考慮吸水性。棉花不用想了,沒有,她是從來沒有見過, 連像棉花的東沒有,但苔蘚有的是。山洞外的岩石上、森林裡從樹枝、樹幹到地面的樹根,全是苔蘚。
乾苔蘚的吸水性非常好,可以利用起來。
景平安從來沒有過有拿苔蘚來吸水做尿布濕的,也沒有過用來做床墊的,而且,她家門外的苔蘚跟上輩子有哪些不同,她也不知道,所以最好還是先做一張墊子自睡來試試。
她倒不擔心有太多問題。親媽帶著她從族群逃出來的那次,在去找樹巢族的路上,她餓了,沒東吃,親媽從樹上揪的苔蘚給她吃,超難吃,但沒有吃壞。吃的東,拿來做墊子,應該就還行。
景平安提著背包,爬到樹上,摘了滿滿一背包的苔蘚回來,又用獸皮桶里的水清洗了兩遍。
吱和步詫異地看著她:這是好吃的吃多了,想換口味嗎?
景平安把清洗後的苔蘚撈出來簡單地擰擰水,暫時放到旁邊的石上。
步正在燉肉湯,看到景平安把苔蘚洗乾淨了,自然而然地聯想到景平安平時喜歡往燉肉的湯里添加嫩葉、嫩草,以為這些苔蘚也是要拿來燙煮的。
娃想吃,當然給煮啦。
步過去,捧起一捧苔蘚,徑直走向正在燉湯的陶鍋,伸手就要往鍋里放。→
景平安瞥見趕緊叫道:「媽!別啊!」苔蘚那麼難吃,跟肉湯放一起,肉湯還吃嗎?
步困惑了,問景平安,不燉燙,那她想怎麼吃?
吱趕緊擺手:「娃,喝奶,不洽……不吃。」
景平安不好是拿來給娃墊屁股的,揮手示意親媽放回去,:「我睡覺用的。」
步滿霧水地放了回去,不明白她要做什麼。不是拿來也好,萬一煮進湯里難吃,好好的肉湯就壞了。
景平安救回自的苔蘚,睡了午覺,便又打起睡覺的乾草的主意。
這世界的植被豐富,草的種類也多,但不是所有的草適合拿來鋪床的。有些草長得粗,有些草還帶刺,不要拿來鋪床,沾到身上起一片紅疙瘩,要好幾天才消。鋪床的草,是那種柔軟的大概有一兩米長的圓形的草,沒曬乾的時候跟手機的充電線差不多粗細,曬乾後還要細一些,有韌性,一根細繩串上幾斤重的魚提得起來。
她想編一張草蓆。
她沒編過草蓆,但可以參考織布的經緯線交叉方式編織,還可以參考草蓆帘子。
畢竟是睡覺用的,還是要考慮到舒適度,儘量做精細點,她便按照布料的經緯線方式慢慢編。
景平安是急性子暴脾氣,以前是最不喜歡做細緻活的,那時候可以甩給員工,找那種細心有耐心的去弄,今自耐著性子弄。
畢竟是實驗品,景平安按照自的尺寸編的。
她編出來的蓆子,大概是一米長,六十厘米寬,這樣果好用的話,可以直接送給表妹鋪嬰兒床,不好用扔了的話,也不會太浪費力。
這麼一張蓆子,她編了三天才算編完。
果是她自睡的草蓆,直接鋪上就睡了。這不是給表妹做尿墊嘛,就不這麼省事,下面還得墊吸水的苔蘚。
苔蘚的生命力強悍,想放在陰涼處曬死它,不可,過幾過去,它變成乾苔蘚了,澆點水就活。她老媽喜歡擺弄盆栽,網購回來乾苔蘚,泡水裡活。她看自采的苔蘚品種跟上輩子老媽網購的差不多。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景平安不想讓還有生命力的草枕在自的身下,像炒茶葉似的把苔蘚放進陶鍋里烘炒加工好。
苔蘚加工好以後,底下還得有一層颳得薄薄的獸皮。
獸皮防水,這樣,即使滲透了苔蘚,還有獸皮也夠兜住粑粑尿,不至於把整草窩滲透。到時候,需要把中間層的苔蘚扔了,把草蓆和獸皮用水沖洗乾淨,晾乾後還繼續用。
獸皮做成可拆卸式的,邊緣打孔,穿線,跟草蓆邊緣捆在一起。
她把草蓆做好,才發現,這東似乎有點像床墊。
景平安先鋪在床上,自睡了一午覺,挺舒服的,比起乾草窩要舒服些,也不會睡著後,手呀、腳呀就伸到草里去了,偶爾還會被草莖扎一下什麼的。
技術研究出來了,景平安便不打算自動手。
她當晚便把自的草蓆墊子讓給親媽試睡,第二天起床又讓給大姨試睡,兩表示體驗良好。
景平安便把製作草蓆墊子的方法教給她們,讓她倆做夠鋪滿整窩的大草蓆墊子。
她雖然,也不可真的成天閒著,也跟著一些做草蓆墊子,給表妹備著。
忙碌的日子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到了夏末果實成熟的季節。森林裡的樹上可以是碩果纍纍,到處飄著熟透的果子香味。
親媽和大姨狩獵的次數少了,往山洞裡搬果子。她們有背包、有獸皮挎包,夠採摘的果子也多了起來,那些酸酸澀澀難吃的,不碰了,寧肯走遠點,也要摘好吃的、耐放的果子回來。
景平安想到了釀果酒。
她想到自度過的第一冬天,果子放到最後爛了,實在浪費。果把這些果子加工成果乾、果酒,更易於保存。
釀製發酵酒的工藝又不複雜,果子洗淨,密封在陶罐里,自然發酵一段時間便形成果酒,用乾草卷著獸皮做成過濾筒過濾掉雜質就好了。
不過,至於成不成的,還是得試試才知道。
果乾就更好辦了,將一些水分不大的水果水煮過後,切成細長條,用細草串起來掛在外面用太陽曝曬,按照曬紅薯干、芒果乾的做法來就好了。
作為一吃貨,於一些果乾、果脯的製作方法還是知道的,還拿特別甜的果子試試不熬出糖。
景平安著食物,特別是這些可以做成零食的食物,全身的靈竅似一夜之間全開,無數的想法往外冒。
家裡有火有柴有新做出來的各種式樣的陶罐,景平安想到了,擼起袖子就開干。
吱和步,又要幫忙著採摘苔蘚編蓆子,還要忙著打水、摘果子、狩獵,每天,天剛亮就起床,天黑,才休息,根本沒空管景平安。她們因為過於忙碌,於景平安又在篝火旁添了幾口灶的事,也沒放在心上。畢竟這麼的娃正是饞嘴的時候。這時節的果子多,多吃些,長胖些,冬天好過些。
景平安的吃法多,她們也早就見識到了。果子煮著吃,跟肉烤著吃、煮著吃的差別不大吧?
煎、燉,她們吃過。
至於柴火耗費增加就更不是事了,她們往森林裡扛幾根粗枝樹枝回來,夠娃燒好幾天。
吱因為懷娃,要準備得更多,比步還忙,還有些不安。
綠顏族是威脅,她得防著男野來襲。
她的娃懷得早,會生在冬天食物最少的時節,那時候最是難過的時候。多生在那時候的娃,活不下來。她是在這裡過了一不缺食物的冬天,才敢在剛到尋找配偶的季節便懷娃。
吱知道不太會缺食物,但心裡難免惶恐不安,於是所有的不安化作了動力,拼命囤積食物。這季節的主要食物就是水果,肉還存不住,即使是燻肉,也容易壞。這時候的獵物也不是最肥的,打了來做肉有點浪費。
吱把安當成自的娃一樣看待,於安拿她摘回來的水果,一點意見沒有。
景平安在有大姨的親媽兩跟倉鼠似的成天往家裡搬水果,堆得家裡的水果跟搞起了水果批發生意似的。
這不拿來製作各種果乾、果脯,等著放到壞吧?親媽和大姨連柴、罐子備得足足的!
景平安每天特別勤快地跟美食奮鬥,連山洞不想出。不過,親媽和大姨每天還是要押著她到樹上跑跑跳跳蹦幾圈,練練箭、耍耍矛、追追獵物,生存技不丟。
不是所有水果適合做果乾,也不是所有水果適合釀酒,但大致總是有規律的。她按照水果含水量多少、是纖維多、還是澱粉質多,進行分類。
然後發現,這世界野其實是相當友好的。她們的食物種類極其豐富,僅夠製成澱粉的果子就有好幾種,還有一些果子兌水搗碎烘乾後裝進罐子裡保存起來,想吃的時候,生吃、兌水煮、或者是泡水喝行。
果子太多,景平安天天搗鼓食物,不知不覺入秋了,家裡的陶罐也用完了。
她好找到親媽和大姨:造一批陶罐唄?家裡沒有陶罐用其了。
吱和布跟看怪物似的看向景平安:沒陶罐用了?你把罐子打了嗎?
兩趕緊去到堆放陶罐的地方,發現陶罐呀,除了做飯燒裂、或者平時用壞的,並沒有減少多少。
步指指陶罐,:「多。」還有那麼多呢。
景平安好帶她們去看,自把罐子裡裝什麼了。果汁多的水果有多,她釀酒釀了好多。那種含量多的,做成蜜餞了。果乾也是把罐子塞得滿滿的。她這麼,手已經磨得變粗糙了,是為生活操勞的。
步看完景平安囤的食物,整變成了呆滯狀:這麼多罐子,裝的全是食物?
景平安喊了聲:「媽,陶罐。」她不僅要存各種果製品的罐子,還要油罐,制燃燒罐。
吱看著這些裝滿物的罐子,捂捂胸口,一顆慌亂不已的心突然間便安穩了下來。
她摸摸景平安的,豎起大拇指,又拍拍自的胸脯:「陶罐,沒……問題!」
景平安看著大姨的肚子,好想你悠著點吧,又想起平日裡大姨大著肚子也絲毫不受影響她狩獵什麼的,相反,更凶了。反正她已經久沒在家門口看到動物了,耗子少見到。
果子囤得多,又可以做成易於保存的果乾、果脯足夠她們在狩不到獵的情況下過冬,姐妹倆便又忙著做起了陶罐、天天出去撿柴回來,跟景平安一起加工水果。
釀出來的果酒,度數低,還著甜味,步喝了一次就愛上了,天天要喝上半碗。多了景平安不讓,怕她喝到醉熏熏的從樹上摔下來。
吱的嘗了口味道,也挺喜歡果酒的,但景平安不讓她喝,告訴她:懷娃的,不喝酒。
吱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懷娃的不喝酒,但安不讓,又跟娃有關,她也就忍著,按著季節數,盼著娃快點生出來,到時候就可以喝了。
秋天到了,天氣一天比一天涼,草木漸枯,食物也囤夠了。景平安便琢磨起防禦來了。她們仨,一孕婦一娃,有親媽是戰鬥力,綠顏族的男野果組團過來,搞點陰損手段,還是挺有威脅的。
景平安可是見識過渣爹是怎麼把大猩猩引去猛獸窩滅掉的,娑更是會詐降,論智計,真不比現代差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