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覺得這吼吼大叫的魯魯族人別吵, 在出了山崖族人放哨警戒的區域後,便示意他們安靜。→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魯魯族人先從步那裡得到不少魚蝦, 如今又提著從山崖族人這裡獲得的背簍、藤筐等,聽到步的喝斥也不覺生氣, 互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同伴們安靜,不僅再吵吵嚷嚷, 連腳步聲都是輕了很,就怕惹到脾氣不太好的步又生氣。
他們走了一會兒,天便已經黑了下來。
魯魯族人和山崖族人的視力都挺好,在夜間也能看見東西,又有星輝灑落的光芒照明,對他們趕路並有造成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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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夜色的降臨,老鼠、狐狸、草狼等夜行動物紛紛從棲身的洞穴里出來覓食,岩石下、草叢旁、草澤里不時看到一雙雙或綠、或藍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景平安坐在豐的肩膀上, 有魯魯族人中最壯強的首領保護,步不必擔心她的安全,當即取出弓箭,對著數十米遠處的一對綠油油的眼睛射了過。
那野獸藏身在草叢中, 看不清楚它的體型, 步對森林裡的各種動物非常熟悉, 從眼睛的形狀、距離便能大致判斷出那是什麼動物。
她的箭瞄準獵物的眼睛,幾乎就等於鎖頭部。
一箭過, 黑暗中的獵物應聲倒地。
步並有立即趕過, 而是小心翼翼地提著長矛,慢慢靠近,確周圍有危險時, 才用長矛撥開草叢,找到中箭倒地身亡的草狼。
草狼長得跟樹狼很像,體型略小,生活在草木茂盛靠近水邊的地方,以老鼠、田雞等小動物為食,且不會爬樹。它們為雄狼獨居,雌狼帶著小狼生活,跟總是成群結隊出的樹狼大不一樣。
步見到是雄狼,便放棄了找幼崽的法,草狼放進身後的背簍中,繼續趕路。
魯魯族人之前見識過山崖族人的弓箭厲害的,為此還折損了好族人,如今看到步用弓箭,心情略有複雜,有不開心,有生氣,還有著佩服。
步能在隔那麼遠的地方射中獵就,這就是她的本事!
魯魯族人還是挺直爽的,佩服步的本事,便豎起大拇指稱讚。
步對於這以前經常捕獵野人的魯魯族人很好感,對著他們的誇讚也是面無表情,不過,她在山崖族當習慣首領,如今哪怕不是在己的族群,遇到族裡缺食物的情況,仍會滿腦子裡都盤算著狩獵,有充足的獵物會讓她覺得很不踏。
步默默地尋找途經路上的獵物,見到老鼠都不放過,通通一箭射死,再扔到背簍里。
乾旱時節,森林裡的小溪水塘都幹了,動物能冒險到河邊喝水。
隨著夜晚的到來,草澤里也熱鬧起來。
步的箭術可以說是到了箭無虛發的地步,再加上弓箭遠程打擊的優勢,很獵物還有發現他們,或者是發現了還在觀察猶豫要不要跑,便遭到了弓箭的射殺。
他們回的路還走到一半,步的背簍便已經裝滿了獵物。
景平安可是心疼家親媽的,:「媽,累不累?要不要讓苦力幫背?」她說完,指向緊跟在身旁的兩個雄性魯魯族人。這麼大的個頭,提幾個疊起來的背簍,是不是太輕鬆了?
步扭頭看了眼景平安,還順著所指的方向掃了眼兩個魯魯族雄性,毫不客氣地把裝滿獵物的背簍往地上一扔,示意他倆:背上。→
背獵物,現成的獵物!
兩個魯魯族人歡天喜地的伸手抓背簍,都背獵物回,誰也不服誰,朝我眥牙,我朝發出威脅的吼聲,看到對方不服,還要爭,火氣便上來了,抬起手臂正要捶胸膛展示己的力量感和警告對方,便見到旁邊首領伸出一手揪住了背簍。
豐掃了眼他倆,默默地背起了背簍:這麼滿滿一背簍的獵物,輪得到倆背嗎!
景平安無語地看著他們,心說:「挺勤快的哈!」就不知道如果不是背食物,而是背鐵礦石會不會這麼積極了。
有了苦力,步便負責狩獵了,打到獵物以後,就往他們的背簍里扔。豐的背簍裝滿了,便又讓另外兩個雄性魯魯族人各背一個背簍,再往他們的背簍里放獵物。
豐的背簍裝得滿滿當當的,另外兩人的背簍也都有半簍的時候,他們看到了遠處的篝火,以及周圍魯魯族人的身影。回家的迫切心情油然而生,魯魯族人不由得加快步子,朝著族群所在的方向奔。
魯魯族人跑出幾步後,又起步因為在河邊時有跑過他們,很是生了場氣,便又回頭等她。
步仍舊是不緊不慢地趕路,仔細留心腳下。
踩到蟒蛇、鱷魚倒是什麼,大不了受傷,萬一踩到毒蛇可是會要命的。這個季節的天氣才剛轉涼,還到動物冬眠的時候,正忙著大肆捕食囤積食物好過冬,攻擊性很強。
他們回到營地時,魯魯族人正圍在篝火旁烤食物。
之前步分了他們魚蝦遠不夠吃,他們又拿步的草簍抓了,雖然都是個子小小的草蝦,也總比有好。首領有回來,魯魯族人哪怕餓得前胸貼後背也不敢先把食物分吃了,可食物的誘惑又太大,忍不住,索性找來細枝把草蝦串上,慢慢烤,邊烤邊等首領回來。
烤的也不止是蝦,還有魚。景平安名留著的那條小鱷魚、兩大大敖蝦早就烤好了,飄出濃濃的香味。
魯魯族人見到景平安他們回來,還帶著草簍、背簍,歡呼著迎上,待看到背簍里的獵物時,都沸騰了。
豐告訴族人:這全是步獵到的。
一群魯魯族人先是發出驚嘆,然後美突然把步抱了起來,拋到空中。
步嚇得發出聲慘叫,以為己要被撕碎了,剛要伸手拔身後背著的短矛,就又被魯魯族人接住了,然後又拋到了空中,又接住了。
步被他們拋了十幾下才放到地上,腿都軟了。她都不知道己是嚇的還是讓他們拋的,沉著臉,也不說話。
魯魯族人從見到步,對著的都是一張冷臉,這會兒見到她繃緊臉,也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一個個對著她咧著嘴笑。
美還把烤好的小鱷魚和大敖蝦送到步的面前,笑眯眯地遞給她倆。
步見到他們有動己的食物,臉色稍好了,指向三個背簍里的獵物,比劃:食物歸們,獸皮留給我。
魯魯族人對著步和景平安又是一通感謝。這可是食物!夠全族人吃的食物!這對正餓著肚子的魯魯族人來說,是別珍貴的。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步帶著景平安坐到一旁。母女倆一人一大敖蝦,用石頭把蝦鉗子敲碎,吃裡面的肉,然後分著吃小鱷魚。
她倆填飽肚子後,步到篝火里拿了根著火的樹枝,到旁邊了堆稍小的篝火。她挑的位置,身後靠著被火燒過的樹樁,旁邊是魯魯族人,這樣的話,即有野獸過來,也不會直接攻擊到她倆,對安全。畢竟娃太小,又是從小住在山洞,警覺性比起族人要差很。
魯魯族人別餓,根本有耐心烤熟食。
豐得到安的示意,給族人分了食物後,他們圍到篝火旁,便大吃嚼起來。
一群魯魯族人的食量非常驚人,兩個草簍抓到的魚蝦,以及步帶回來的獵物,被他們一頓飯吃了個精光,那雄性魯魯族人還吃了個半飽。
這對他們來說,已經是非常難得,甚至可以說是意外驚喜。
魯魯族人吃完食物後,也紛紛躺在篝火旁睡下了。
豐和美在魯魯族人,包括步和安都睡著後,還是醒著的。
美背對步和安,面對著豐,藉助壯的身子擋住她們的視線,比劃:認為安這個首領,當得怎麼樣?
豐頭,看了眼趴在步懷裡睡著的安,對美比劃:山崖族人,她們,跟其他族群不一樣。
他又比劃:安,有惡意。步……
豐擺了個沉著臉的表情,又用拳頭輕輕地捶了下胸,再豎起大拇指:步總是繃著臉看起來很兇,心是好的。
美頭認同。她也是這麼覺得的。她看向乾旱的森林,再摸摸懷裡熟睡的幼崽,眼裡有憂慮。
一個大的族群,需要很大的獵場,這麼大的兩個族群湊這麼近,會在爭奪獵物上引起很大的衝突。乾旱讓森林裡的獵物急劇減少,岸上的獵物連一個族群都養不活,更別提兩個養活兩個數量族群。山崖族人能教他們從水中獲得獵物,這等於是給了兩個族群活下的希望。可魯魯族跟山崖族是不同的種族,兩個族群還暴發過戰爭,美少還是有不安。
豐告訴美:不用擔心。
他指向對面的鐵礦山,比劃:安要山上的石頭,要很。
美頭,不再說什麼。他倆依偎在一起,護著身旁的兩個孩子,睡著了。
夜裡,有野獸出來覓食,發現了火光,悄悄靠近,見到一大群魯魯族人橫七豎八地躺在篝火旁睡得呼聲大起,嚇得立即調頭,悄悄地溜走了,連樹狼群遇到這麼一支魯魯族人,都悄悄地撤了,連嚎都敢嚎一聲。
景平安聽著魯魯族人的呼嚕聲睡了一夜,雖然有吵,是有呼嚕聲還挺安心的,睡眠質量還挺不錯,起來的時候精神格外飽滿。
她起床後,便把魯魯族人召聚到一起,給她們分派活計。
她先給雌性和那群半大的魯魯族人安排了狩獵的活計,由步領隊,美從旁協助。步負責教學指導,美負責管理魯魯族人。她們先保障族群的食物供應,如果獵物有,可以做成燻肉乾保存起來,作為過冬的存糧。
八個雄性,分成伐木組和採礦組。
伐木組由一名叫做滄的年輕雄性擔任組長,管著另外三人,負責為族裡囤木柴。景平安的要求是,要木頭都搬回來,嫌少不嫌。他們不用干別的活,就給族裡囤木頭,來可以拿木頭找山崖族人換更好的東西。
幾個魯魯族人聽說可以換更好的東西,立即好奇上了,比劃著名可以換什麼。
景平安告訴他們,有燉肉的陶鍋,可以吃燉肉,很香的。
她又把燉肉的做法,味道,描述了一遍,饞得還吃早飯的魯魯族人直流水。
景平安又告訴他們:不過,先別燉肉的鍋了,們還欠著背簍、藤框的債還呢。
滄比劃:背簍、藤框,用對面山上的石頭換。我們用木頭,換鍋。
景平安愣了下,頭,說:「毛病。」
滄和另外三個伐木工見到她頭,就當她是同意了,立即甩開膀子搬木頭了。他們走出幾步,又回頭,向豐比劃:我們換來鍋,我們要先吃燉肉。
豐比劃:聽安的。
滄又向安比劃了遍。
景平安頭:我意見啊。
幾個伐木工連早飯都吃,便幹勁十足地跑拖木柴了。
景平安心說:「這麼積極,回頭讓們送貨上門。」
她又安排豐帶著另外三個雄性魯魯族人採礦,豐當隊長。第一天上工,她陪著一起。
步先帶隊狩獵,撈了魚蝦回來,簡單烤過之後,把早飯解決了。
各個組正準備出上工的時候,吱帶著虹、遠、縛過來了,他們不僅人來了,還帶來了篩選鐵砂用的篩子。她很大方地把五個篩子遞給豐,比劃:送給們了。
豐看到細藤編成的東西就覺得是好東西,格外驚喜加感激地表達了謝意。
景平安心說:「大姨,有過分啊。要鐵礦石就已經夠離譜了,還要磨碎的篩選過的。」不過,家人嘛,不拆台。
吱到景平安身邊,說:「住在草澤法過冬,族群打算遷回。可是樹被燒了,防野獸怎麼辦?」
景平安說:「我在這邊待幾天,等魯魯族上正軌就回。大姨,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煉鐵和打鐵開起來,之前狩獵,好鐵矛、腰刀都掉進水裡弄丟了,需要給族人重新配備。武器是抵禦野獸最有利的工具,進攻是最好的防守。」
吱應下,說:「可是這麼事情,忙不過來。」
景平安說:「事情再說,一樣樣安排下,一件件做起來就好了。」她又說道:「今天晚上就能把第一批鐵沙石給們送過。煉鐵的木炭,們得立即張羅起來。以後會有魯魯族給們供應木頭,他們用木頭找山崖族換陶器,所以們得儘快燒制批陶器出來,包括我們過冬囤果乾的。」
吱滿是詫異地說:「森林都被燒了,哪裡來的果子?」
景平安說:「帶上燻肉,找老阿嫫她們換。下游開渠引水了,並有受到旱災和火災影響,果樹生長並有受到影響。那麼大片森林產出的果子,赤岩族吃不完,我們拿燻肉換,他們會同意的。」森林裡的動物生長需要時間的,好幾百人的族群天天狩獵,能得到的肉食也是有限。山崖族拿燻肉乾換果子,對赤岩族來說,很划算。
野人需要吃水果嫩葉補充維生素,果乾比肉食能耐放,且過了季就有了。山崖族人用肉乾換果子,不虧。有了果乾什麼的,還能和魯魯族做交易。滿山的樹都燒光了,山崖族人還能弄到果乾,絕對讓魯魯族震驚,賣個價並不難,完全可以拿來勾著他們繼續採礦。
吱聽著景平安有這麼的安排,頭都暈了,掰著手指頭一樣樣記下來,又催促道:「早把魯魯族安排完,早回來吧。」這麼活要安排,腦子都快不夠用了。
安頭,說:「知道啦。」她揮揮手向大姨道別。
吱猶豫了下,說:「之前,聽的,有……」她不知道怎麼說,抬手比劃了兩下,放棄了。
安笑了笑,考慮到吱是長輩,不好拿安慰下屬那一套來說什麼現在能考慮到也是種進步什麼的,笑了笑,說:「那時候也確太熱了,大家都曬傷了。」
吱知道安是在安慰她,摸摸安的頭,笑了笑,又跟步打過招呼,領著虹、遠和縛回了。
步等吱走了,便又帶著狩獵小組打獵。魯魯族人能幫山崖族挖礦、收集木頭,這讓步對他們的觀感都好了許,臉色也好起來,在教他們怎麼從水裡捕魚也更用心了。她對安撈小魚小蝦那一套是看不上的,在她的眼裡都是小娃娃的把戲,她喜歡的是拿長矛在水裡戳魚,用餌把大鱷魚、水獸引過來,一群人圍上戳死。
雖然不時會有大鱷魚被戳傷,帶著長矛逃回了水裡,長矛了,鱷魚也跑了的事情發生,可抓到的獵物大,一就夠族人吃一天的了。小魚小蝦都是幼崽,要是都吃光了,以後就獵物了。
步教魯魯族人怎麼狩獵水裡的大型獵物的同時,還告訴他們,魚要長大再獵,肉更。安是小娃娃,所以撈小魚小蝦,們不能跟她學。
魯魯族人的力氣大,吃得也,對於安的狩獵方式,更喜歡步的,紛紛頭表示認可。
美:那我們換了這麼的草簍、背簍還有用嗎?
步先帶他們到淺水處魚蝦的地方撈了魚蝦當餌,留了一個草簍裝餌料,其餘的繼續放在這邊撈魚蝦,告訴魯魯族人:等會兒回的時候來收。如果有打到大獵物,有這也不會餓肚子。如果有了,吃不完,倒回就是了。
她提著裝有餌的草簍,拴上草繩和獸骨磨成了鉤子,又做了套繩,扔到有鱷魚出現的水裡。
一會兒,鱷魚便來咬餌了。
草繩不夠結,是拉不住鱷魚的,所以,等到鱷魚潛下水的時候,吱便往回拉籠子,大鱷魚聞到食物的味道,追著籠子便到了淺水處,一咬了上。
步掄起手裡的長矛便朝著大鱷魚奔了過。
一群魯魯族人掄起長矛、大圓棍子一窩蜂地涌了過。
大鱷魚一咬在籠子上,原本是打算撕咬開籠子吃魚的,結果拴在籠子上的獸骨鉤子扎進了嘴裡,它吃痛,甩頭,意圖把籠子甩開,那籠子和鉤子一起掛在嘴巴上,剛回水裡,步便已經帶著魯魯族人過來了。步的長矛剛戳在大鱷魚脖子處,正在奮力往下扎,還懷著孩子的美突然衝過來,跳起來,一屁股坐在了大鱷魚的背上,壓得大鱷魚張大嘴一副被壓扁的樣子。緊跟著一群魯魯族人壓上來,揮起大拳頭、手臂對著大鱷魚砰砰砰砰地一通猛砸。
大鱷魚當場死翹翹了。
步扭頭看向美的肚子,再看看不知道是被魯魯族人壓死還是捶死的大鱷魚,再看向己手裡的長矛,又回頭看看他們扔到地上的長矛,默默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