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去收集證據了。
身邊的人和環境應該不是很安全,否則也不會給他這個沒太大關係的人發定位。
指尖停頓,封晏京將她的微信開了提醒。
只要相宜一發消息,他就能立刻收到。
設好提醒,他又給封以舟打了通電話。
「相阿姨今天沒在家,別去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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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封以舟聽沒聽懂,他交代兩句直接掛斷電話。
快下班了,封氏集團那邊還有兩個跨國會議等著他。
晚六點,相宜終於等到了自己想見的人。
私房菜二樓的大堂陸陸續續走來一行人,孟鈺澤赫然就在其中,離他最近的是梁浩。
孟鈺澤被圍在中間,四周的人對他的態度很是恭維。
一行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相宜不動聲色地透過屏風看著大堂的情況,等了很久也沒有察覺異常。
孟鈺澤本就喜歡各種聚會,他向來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
梁浩帶她來只是為了看孟鈺澤聚餐這麼簡單?
六點半,一群拎著大包小包的人出現了。
領頭的人在人群中精準找到了孟鈺澤,簡單交談後,一群人開始動了。
大捧大捧的玫瑰被運了過來,有人忙著插花,有人忙著吹氣球和其他布置,動作很是麻利。
這場景有些熟悉。
五年前孟鈺澤向她求婚時,也是這般布置的。
難道今晚孟鈺澤要向金枝求婚?
可他們還沒離婚。
又一次確認自己所在的位置足夠隱蔽安全後,相宜動作比腦子快,手裡的手機不知何時早已打開了錄像模式。
大堂很熱鬧,圍坐在孟鈺澤身側的人,相宜幾乎都認識。
眾人氣氛融洽,偶爾還能聽見幾聲孟鈺澤暢快的笑,想來那些人把他捧得很高興。
相宜這才發現,大堂除了她這一桌和遠處孟鈺澤那一桌外,再無他人。
這裡被提前包場了。
所以梁浩才在孟鈺澤到之前,偷偷把她帶了過來。
梁浩的目的不單純,但她的確感激。
畢竟這可是送上門的證據。
不出一個小時,大堂便被布置好了。
空運而來的昂貴玫瑰被紮成心形花牆,花牆上用粉色的花朵組成孟鈺澤和金枝姓氏的縮寫,中間還有顆愛心。
場地布置得有些俗氣,和五年前那場求婚沒太大區別。
相宜的注意力久久停駐在大堂用鮮花鋪滿的地面上。
地上的花瓣不是玫瑰,而是她最愛的梔子。
孟鈺澤和金枝都知道,她最愛的便是這花,孟家的花園裡還有著一小片她親手種植的梔子花樹。
哪怕隔著一段距離,相宜都能聞到梔子花散發出來的幽香。
用梔子花鋪地是誰的主意,她已不想追究。
胸口悶悶的疼,相宜舉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她不明白。
為什麼?
孟鈺澤和金枝,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她並非死皮賴臉的人,但凡這倆人敢理直氣壯地告訴她,他們在一起了,她或許會慷慨地讓出孟太太這個位置。
可從頭到尾,所有人都在瞞著她。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臨近八點,孟鈺澤接了通電話。
大堂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穿著正裝的孟鈺澤整理了一下儀容,捧著玫瑰站到了花牆中央。
有侍應生領著一身粉裙的金枝款款而來,她今天顯然也是精心打扮過的,手裡的包是上個月剛出的新款。
金枝的眼睛被白紗蒙住,侍應生一左一右攙著她往前走,停在了孟鈺澤面前。
相宜不得不承認,梁浩為她準備了一個極好的觀影位置。
燈光昏暗,柔和的追光打在孟鈺澤和金枝身上,照亮兩人眼底藏不住的情義。
相宜舉著手機的手早已麻木,耳邊也開始出現嗡鳴。
她看見金枝摘下白紗捂嘴驚呼,眼眶的淚瞬間落下,像極了幸福的小女人。
捧著玫瑰的孟鈺澤滿眼虔誠,他小心翼翼捧起金枝的手背吻了吻,在眾人的起鬨聲中單膝下跪。
他們起鬨的聲音好大。
好吵。
一陣嗡鳴後,相宜聽見孟鈺澤的聲音。
「金枝,我愛你,我會給你和孩子一個圓滿的家。」
「金枝,相信我,嫁給我,一輩子,好嗎?」
他捧出早已準備好的鑽戒,獻給她。
金枝早已泣不成聲,她連連點頭,戴上鑽戒後迫不及待地撲進了孟鈺澤懷中。
周圍開始響起恭賀的聲音,甚至有人開始叫金枝嫂子。
求婚成功,大堂的燈亮了。
相宜將手機卡在了屏風上繼續拍攝,渾渾噩噩地坐在椅子上。
孟鈺澤向金枝求婚的那枚鑽戒,比當年向她求婚時大了一倍。
拋開兩人身份,她都想鼓鼓掌送上祝福了。
多幸福恩愛的一對啊。
相宜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輩子居然有機會親眼見證自己的老公單膝下跪向懷孕的小三求婚的一幕。
而外面起鬨的那群見證人,明知她和孟鈺澤還在婚姻存續期,卻十分配合地為其送上祝福,還大方地稱小三為嫂子。
這個世界太玄妙。
呆坐在位置上,相宜沉默了很久,直到大堂外的聲音漸漸變小,直至徹底消失。
晚十點半,梁浩再次出現了。
他先是觀察了一下相宜的狀態,才在她對面坐下。
「這場求婚是阿澤執意要辦的,我們這群人只是被叫過來熱場子的。」
「你知道的,我們這群人里,阿澤的話語權是最高的。」
他們這群人家裡,多多少少和孟家都有生意上的往來。
孟鈺澤雖然紈絝浪蕩,也還沒正式接觸孟家的生意,可他畢竟是孟家唯一的兒子。
孟家的生意,遲早會交到他手上。
孟鈺澤的話,在他們這個圈子裡便是金口玉言。
梁浩嘆氣:「剛才你也看見了,跟在孟鈺澤身邊的人……是金枝。」
「她懷孕了,據說是個男孩,阿澤想留。」
「對不起霜降,當場阿澤和金枝剛在一起時,我勸過他的。」
「可他不聽,甚至那段時間我家的生意還受了影響……」
相宜哭不出來,可梁浩就在眼前。
作為一個剛剛得知被丈夫和資助的學生雙重背叛的無助女人,她此刻應該難過。
逼著自己擠出幾滴眼淚,她仰頭顫抖地看向梁浩。
「他們的事,你們這群人一直都知情,對嗎?」
「梁浩,你能不能告訴我,金枝和孟鈺澤是什麼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