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請求撤離

  第89章 請求撤離

  不知怎地,候時新獨自一人,一搖三晃的來到九月咖啡館,直奔房間最里側的位置。👹💗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

  醉醺醺的說道:「先生,小姐,這個位置對我來說很重要,可否將這個位置讓給我?今天的消費全部記在我頭上。」

  「憑什麼?你是覺得我們消費不起嗎?」年輕小伙在咖啡館,第一次和女子約會,他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沒什麼,我覺得這位小姐非常漂亮,美的像花兒一樣,真不應該埋沒在角落裡。」

  候時新人畜無害的說著,左手把西服撩開一個縫隙,右手從桌上的花瓶里拿起一支鮮花,紳士的朝對面小姐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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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女孩接過鮮花,臉紅撲撲的看著眼前的帥哥,痴痴講道:「先生真會講話,如果您有需要,我們換個位置就是了。」

  年輕小伙自然是瞧見西服縫隙中那把手槍,應承道:「是啊,既然先生喜歡,我們願意為您調換座位。」

  候時新用力的拍了拍年輕小伙的肩膀,又眯眼笑著,向對面女生點頭示謝,隨即,站起身喊道:「服務生,這桌的單,由我來買。」

  年輕小伙回禮致謝,隨後,便拉著女生的手,倉促的走出咖啡館大門。🎀♠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出門前,隱隱約約的還能聽到女孩在喊:「那位先生已經承諾,幫我們把單買了,你幹嘛拉著我著急走?」

  年輕小伙怒氣沖沖的說道:「廢話,他有槍!」

  「啊……快走!」

  候時新看著年輕小伙驚恐失色的模樣,搖了搖頭,頭重腳輕的坐在椅子上,張口便衝來者喊道:「來一杯哥倫比亞風情的咖啡。」

  美女侍者,很客氣的說了一句:「對不起先生,我們這裡沒有這種牌子的咖啡。」

  候時新一愣,抬眼瞧了瞧這位女招待,很紳士的問道:「小姐,請問你們這裡,原來的男服務生呢?」

  女侍者溫婉的說道:「很抱歉先生,我也是剛來,如果您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叫我們老闆過來。」

  「好」

  女侍者沖吧檯一招手,九月咖啡館的老闆便徑直走了過來,不過,中年男人,卻已變成一名陌生的外國婦女。

  「咦,換人了嗎?」


  候時新失落的問道:「鋼琴曲也沒了嗎?」

  「哦,我剛剛接手,還沒找到合適的鋼琴演奏者,也許先生過兩天再來,應該就有了。💔♜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聖詹姆斯朗姆酒呢?」

  候時新又問道。

  老闆同樣攤手抱歉,說道:「聽說,法商的百部洋行都倒閉了,也不知道原來的老闆,在哪裡搞到的這種酒。」

  候時新嗤之以鼻的笑道:「倒閉了?這就是你們洋人號稱全中國最好的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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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掏出錢包,一迭錢放在桌子上,不痛快的喊道:「大姐,把招牌換了吧,你們已經沒有這種味道了。」

  「哦,我的天哪,你在說什麼?你這個中國人怎麼這麼沒禮貌?怎麼可以叫我大姐……」

  冰冷的夜色,掩蓋不住傷心的過往,候時新苦笑著,漂泊在無奈的街道上。

  什麼都沒有了,九月咖啡館、男服務生、哥倫比亞風情咖啡、中年老闆、彈鋼琴的外國老師、聖詹姆斯朗姆酒。這些,記憶里的東西,仿佛在一夜之間,隨著問筠的消逝而一同隕落,竟然,一點兒念想都不給他留下。

  他本該直接去海威特斯,向上級「春生」匯報他和張瑩的婚事,可交通員是楊問樵,他真的無法啟齒。

  他想用一場酩酊大醉來麻痹自己,卻總被最後一道防線攔下,告誡自己,不能再喝下去了。

  「候先生,您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小鼠攙扶著左搖右晃的候時新,一邊問著,一邊扭頭叫道:「小白,小白,快點過來,候先生喝多了。」

  小白從一樓的舞池小跑過來,趕忙攙扶著問道:「候先生,您這是?」

  候時新用打捲兒的舌頭命令著:「別廢話,我是來打牌的,趕緊給我安排位置,我要籌碼,去,給我兌籌碼,全都兌出來,我今天要大殺四方。」

  小白勸道:「候先生,您看您喝這麼多,連路都站不穩了,還怎麼打牌呀?這樣,我先扶您去貴賓室醒醒酒,等您酒醒了,再殺他們個片甲不留,您看怎麼樣?」

  候時新低著頭,打著酒嗝,酒糟的味道嗆得不會喝酒的小鼠直朝後退。

  小白見狀,對小鼠說道:「你去忙吧,候先生交給我就行了。」

  小鼠捂著鼻子,關心的說道:「你可慢著點兒小白,有什麼事隨時叫我。」小白點點頭,扶著候時新上了二樓。

  貴賓室,門被鎖緊,小白為候時新沏了一杯濃茶,悄聲說道:「姐夫,怎麼搞的?今天你可真沒少喝。」

  候時新筆直的坐在沙發上,許久,突然攥著楊問樵的手說道:「青稞同志,請你今晚,務必向「春生」同志匯報,我……請求黨組織批准……撤離。」

  「什麼?」

  楊問樵抽出自己的手,滿腹狐疑的問道:「野火同志,你這是怎麼了?解放區,中共中央的領導,對你救出兩百多名同志,配合查出八十多名潛伏者的表現十分滿意。就連周副主席都評價你是「置生死之外,顧我黨大局,臨危不亂,堪以重任。」

  現在危險剛過,我黨正需要你儘快查到最後一個特務的消息,你怎麼突然撂了挑子?」

  候時新的喉嚨像卡了一根魚刺,哽住了。一陣隱隱作痛之後,終於開口:「我逃脫危險的代價,就是下周娶那個我根本不愛的女人。」

  候時新再一次抓著楊問樵的胳膊道:「問樵,我不怕死,我什麼都能接受,可要讓我背叛問筠,我真的做不到,哪怕是組織處分我,槍斃我,我也必須離開。」

  楊問樵抽出自己的胳膊,背身說道:「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原以為你能想通,看來,我還是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