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他會想通的

  第173章 他會想通的

  晚上九點半,累了一整天的趙濤,在街面上,和新來的情報處代處長馬亮,喝了一壺小酒,解了身上的睏乏,紅著臉,踉踉蹌蹌地走到自家門前,伸出冰冷的手,畏畏縮縮地打開大門。💜😲 69Ŝђ𝐔乂.cᵒ爪 🍧😎

  十分疲憊的他,還是掙扎著換了拖鞋,躡手躡腳地坐到沙發上,越坐越低,像是要陷進去似的。

  漸漸的,疲倦感從腳心,鑽到皮肉里、骨髓里,蔓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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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明天早上,還要開緊急會議,他抬起腳,橫躺在沙發上,實在是懶得再上樓去睡了。

  突然,正要閉上眼睛的趙濤,發現茶几上有一個打開的箱子,箱子裡一堆明晃晃的銀元,強行地射入他即將閉上的眼。

  他以為是做夢,使勁地揉了揉眼睛,猛地坐起身。

  「咳!咳!」

  大聲地咳嗽,提醒著何清清自己回來了。

  一直撐著眼皮,焦急等待著她的何清清,聽到動靜,披著棉睡衣,從樓上急匆匆地走下來,開口詢問道:「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趙濤沒有回答,指著桌子上的錢,質問道:「這銀元哪裡來的?怎麼這麼多?」

  早就組織好語言的何清清,按照候時新的要求,講道:「這錢,是彭松岩送來的分紅。」

  倦意四起的趙濤,想了半天,也沒能想明白這個彭松岩是誰,只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 ➅9s𝓗υX.cσ𝓶 🍮🍪

  「彭松岩是誰啊?」

  何清清儘量將自己的聲音放低,免得後面的話,激起趙濤的憤怒。

  「你忘了?彭松岩就是小候剛來上海,幫咱們聯絡的那個資本家。哦,時新的婚禮,他也在場的。」

  趙濤這才想起,是那個大資本家彭林蒲的兒子。

  「你跟他私下還有聯繫啊?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他們彭家的背景,是個通日的漢奸,早晚要出事情的。

  你這次又跟他合作什麼項目了?竟然能拿到這麼多分紅?」

  打著哈欠的趙濤,雖然有點生氣,不過,他感覺,這也不是什麼超出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的大事。

  「老趙呀,我接下去的話,跟你講了,你可不許生氣的呀,時新特意講過的,你聽完一定會摔杯子的呀,我先把這些易碎品收起來好啦。」

  何清清言閉,還真的動起手,開始收拾起桌子上的物品,什麼菸灰缸,茶杯,水果盤,就連桌上的一支鋼筆,都被他統統挪到餐桌上去了。

  趙濤被逗笑了,問道:「這個候崽子,在站里跟我耍小脾氣,撂了挑子。

  怎麼,跑家裡來找你挑唆事端?真以為我是妻管嚴?想報復我嗎?」

  正收拾東西的何清清,突然站立當場,問道:「呃……怎麼老趙?你不是妻管嚴了?」

  趙濤一愣神,急忙改口說道:「是是是,何大人,小的一時口誤,千萬別往心裡去。69🅂🄷🅄🅇.🄲🄾🄼」

  何清清這才滿意地坐在趙濤對面,正兒八經地講道:「老趙啊,我也不知道這件事對你有多重要,反正時新說,你聽後就全明白了。」

  趙濤伸著懶腰,催促道:「長話短說,我明天早上還有個緊急會議。」

  「呃……時新說,你聽完,明天的會就不重要了。」

  趙濤撇撇嘴,斥責道:「你別老時新說,時新說,他給了你什麼好處啊?」

  

  感覺拖不下去的何清清,只能結結巴巴地開口講道:「我……我幫彭松岩,呃……給……給山東運送點物資。」

  「山東?」

  這個敏感字眼,讓趙濤的神經立馬進入緊繃狀態,他從鬆軟的沙發上坐直身子,厲聲問道:「往山東運送什麼貨物?」

  感覺不妙的何清清,含糊不清地,從嘴中擠出幾個字。

  「軍……軍用……」

  「什麼?你……」

  還未講完的何清清,就被趙濤猜到。

  他氣急敗壞地東找西找,想要摔東西,卻發現,手邊還真沒有個可以摔的。

  「滾!滾!滾!」

  趙濤用力地嘶吼著,一手指著何清清,一手拍打著桌面。

  「別急啊,你聽我把話講完嘛!」

  趙濤不予理睬,一把掀翻桌子,嚇得何清清四處閃躲。

  這是她第二次見趙濤發這麼大的火。

  雖說,自己被候時新提前打了預防針,可蒙在鼓裡的她,依然被趙濤的舉動嚇蒙。

  她噙著眼淚,全身一陣陣地冒著涼氣,頭皮發麻,捂著臉,生怕一言不合,就對自己動手。

  「屢教不改!早晚要死在你的手裡。」

  這是心力憔悴的趙濤,目前,唯一能罵出的話。

  他坐回沙發上,眉頭緊鎖,反覆地嘬著剛剛點著的香菸,心想,「自己費了這麼大勁,布置了這麼周密的行動計劃,突然被清清插上這麼一腳。

  所有人的目光,一定會跟著湯寶平,延伸到彭松岩,再從彭松岩,延伸至何清清。

  先不說何清清會不會被人懷疑成共黨,單單是利用職權,擅自走私軍用物資這條罪名,就夠自己和她喝一壺的了。

  況且,自己又布置了如此縝密的抓捕計劃,潑出去的水,還怎麼能收回?這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

  趙濤閉著眼,把頭深深地埋在胸前,一隻手捂著額頭。

  他始終想不明白,這個曾經被勒索過的彭松岩,為什麼會和何清清有著聯繫?難道是候時新故意給穿針引線的?

  還有這個湯寶平,怎麼也偏偏和這個彭松岩糾纏不清了呢?」

  何清清呆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偷眼瞧著眉頭緊鎖的趙濤,一句話也不敢吭。

  因為,候時新曾說過,無論老趙發多大脾氣,都要給他時間去想,去琢磨,哪怕到天亮,都要等。

  香菸一根接著一根,滿屋子都是煙氣。

  何清清的腦袋,趴在胳膊上,擋著鼻子,大大的眼睛眯縫著,用上下睫毛,抵擋著煙霧地攻擊。

  此時的她,不但不敢抱怨,連開窗這種事都不敢去做,生怕打擾到了趙濤。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趙濤也算想明白了,抓共黨,抓野火,都成他娘扯淡的事情了。

  保住自己的地位和何清清的命,才是真的要考慮的了。

  自己現在呀,呵呵,要不然是被候時新這個「野火」給牽了鼻子,要不然就是被彭松岩這個地下黨給帶進了溝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