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8章 鎖定

  「你確定給我?陳平,你可知道他們之所以跑來,就是為了找這碎片,這太貴重了,你給我?」

  女仙官提醒。

  「嗯,給你 。」陳平認真:「之所以能找到碎片也多虧了你讓我們來礦場這的 ,才能發現。」陳平再次把碎片遞跟前,「拿著吧。」

  仙官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的手指碰到碎片的時候,碎片上的暗金色光芒輕輕閃了一下,像是在辨認她的氣息。

  然後她合攏手指,將碎片握在掌心。

  「三天之約還算數嗎?」陳平問。

  「算數。找到那個人之後,他會傳信給我。林依的位置,我查到了就告訴你。」

  「好。」

  陳平轉身背起方硯。

  方硯的體力消耗最嚴重,已經走不動了。

  帶著博弈堂的幾個弟子朝矮山方向退去。

  他沒回頭,但他的神識擴到最大範圍,能感知到身後每個人的氣息。

  林小月的呼吸聲很穩。

  老鐵的錘子在肩膀上壓出的嘎吱聲。

  猴臉怪物的尾巴在地面上拖過的沙沙聲。

  他走出去大約五十步的時候,身後忽然炸開了一道比之前更刺目的青色光芒。

  他沒有回頭看,但他知道仙官已經出手了。

  緊接著是六個金丹期修士同時釋放靈壓的轟鳴聲。

  各種顏色的靈力光暈在晨霧中劇烈碰撞,炸開的衝擊波,震得整個排水渠兩側的岩壁都在簌簌地掉碎石。

  矮山之間的通道入口處,仙官的身影已經完全被青色光芒吞沒了。

  她的雙手在身前結印。

  手腕上的三峰托日印記燃燒得像是兩顆微型的太陽,每一道印訣打出,都有一道光絲射向不同的方向。

  宋之問被一道光絲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岩壁上,嘴裡噴出一口黑血。

  兩個暗衛被他拖在身前當了肉盾。

  光絲穿過暗衛的身體時將他們釘在了地面上。

  暗紅色的毒血從他們的七竅中滲出,瞬間斃命。

  但六個金丹期修士的攻擊也到了。

  火焰宗老者的真火化成一條火蟒,從側面咬向仙官的左臂。

  仙官側身避開,火蟒擦著她的袍角飛過,把她身後的一片野草燒成了灰燼。

  天劍宗的飛劍同時從三個方向刺來。

  仙官以神識凝成無形屏障硬接,飛劍撞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金屬尖嘯聲,被彈飛了兩把。

  第三把刺穿了屏障,在她左肩上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滲出來,染紅了素白的袍子。

  陳平咬緊了牙關,腳下加快了速度。

  他能感覺到仙官在硬撐。

  她的神識攻擊雖然強大。

  但同時面對六個金丹期修士的圍攻,她只能不斷地消耗靈力去維持神識屏障和攻擊的雙重輸出。

  她的靈力撐不了太久。

  但他不能回頭。

  回頭就是辜負了所有人的選擇。

  翻過第一座矮山時,身後的戰鬥聲忽然被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蓋過了。

  陳平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排水渠上方升起了一朵由青色光芒和赤紅火焰交織而成的蘑菇雲,衝擊波將矮山上的碎石全部震飛,煙塵遮住了半邊天空。

  在那片煙塵中,他看到一道青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中隱約能看到仙官的身影。

  她的素白袍子已經被血染紅了大半,但她還站著,還在結印。

  然後他看到了更遠處的東西。

  更遠處的山脊上,亮起了更多的光點。

  不是五顏六色的宗門光暈,而是整齊劃一的、冷白色的靈光燈。

  那是執法堂的精銳部隊。

  他們的速度比任何宗門都快,排成一條筆直的白線從南方碾壓過來。

  靈壓疊加在一起,隔著好幾里山都能感覺到地面在微微震動。

  「陳先生,我們得走了。」方硯提醒道,「不然仙官就白送命了,我們也跑步出去了。」

  陳平不語。

  繼續看著女仙官的方向。

  他心裡難過。

  雖說跟女仙官只有兩面之緣,可對方這兩天都是極力幫他。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女仙官竟然以自己生命為代價,而護送他們離開!

  「陳先生。」方硯繼續提醒,「我們要……」

  「嗯,別說了,我知道。」

  陳平打斷對方,然後轉過身,不再回頭。

  背著方硯,朝第二座矮山的方向跑去。

  風灌進他的衣領,冷得刺骨。

  但他丹田裡的暗金色光點還在旋轉,法則之力還在支撐著他的體力。

  他必須在執法堂到達之前穿過三不管地帶。

  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那個廢棄的驛站!

  也必須找到那口枯井,找到那個打鐵的老人。

  身後戰場方向又傳來了一聲巨響。

  這一次不是仙官的攻擊,而是另一種更沉悶、更沉重的靈壓爆裂聲。

  陳平感知到仙官的青色光芒在急劇減弱,不是因為她的靈力耗盡了,而是另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從相反的方向碾壓過來。

  那力量不狂暴,不灼熱,反而極沉穩、極厚重,像是一座山從天空中緩緩落下來。

  長老會的人到了。

  陳平沒有回頭。

  他背上的方硯已經昏了過去,呼吸微弱但還算平穩。

  林小月跟在他身後,手裡的鐵橫樑換成了從涵洞裡撿的一根鏽鐵管。

  步伐比之前更穩,脖子上那道舊傷疤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但眼神還是那麼倔。

  博弈堂的幾個弟子扛著隊伍里體力最差的傷員,咬著牙在碎石地上小跑。

  猴臉怪物跑在最前面。

  它的嗅覺在這種荒野地形里比神識還好用,每到一個岔路口就用尾巴敲地面,陳平根據它尾巴敲擊的頻率來判斷哪條路更安全。

  這個信號是他們在一路逃亡中自然而然形成的默契。

  快敲三下是安全,慢敲一下是危險。

  遠處山脊上的白色光點越來越近。

  陳平不需要神識也能看到了。

  那是一隊穿著白色制服的執法堂修士。

  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築基後期以上的靈力波動,領頭的至少三個金丹期。

  他們的飛行法器是一艘流線型的白色飛舟,飛舟的船頭上刻著執法堂的標記。

  一把劍穿過一面盾,劍尖上滴著血。

  飛舟的目標不是排水渠,不是仙官,而是他。

  陳平能感覺到船頭上那個領頭的金丹期修士的神念已經鎖定了他。

  那種神念不像天劍宗的劍修那樣鋒銳逼人。

  而是更老練、更精準、更像獵人鎖定獵物時的目光。

  沒有多餘的壓迫感,只有一種冷冰冰的確認。

  目標已鎖定,隨時可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