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9章 只想找你!

  身後那道劍芒直刺陳平後心。

  溫大夫從碎石地上爬起來,手裡還攥著那把斷劍,整個人踉踉蹌蹌地撲了上去。

  用身體擋在陳平與那道劍芒之間。

  那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她後背上!

  噗!

  她整個人往前一栽,一口血噴在陳平後背的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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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大夫!」

  陳平衝過去一拳轟在了對方身上。

  「啊呃!」

  後者慘叫一聲,直接倒飛了出去。

  噗!

  狠狠的栽倒在地上,緊接著陳平一個閃身衝過去!

  溫醫生也在即將倒飛出去跌落在地上之時,陳平一把接住她。

  「溫醫生。」

  陳平喊了一聲。

  她的身體宛若一截被折斷的柳枝,嘴角的血還在往外涌。

  眼睛勉強睜著,嘴唇動了幾下,但說不出話來。

  但陳平能感覺到這女人看到他,有點激動。

  「先別說話!」

  陳平把她輕輕放在地上,轉身看向那幾個人,雙眼中白芒與幽藍的光芒同時爆亮!

  丹田中的陰陽太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

  仙官留他的那把新刀,在他手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一刀劈開了第一個人的長劍!

  刀背砸碎了第二個人的肩胛骨,刀尖貫穿了第三個人的大腿將對方釘在石壁上。

  陣法師轉身想跑!

  「媽的,還想跑!」陳平眼眸帶著殺意!

  一把扣住後頸摁在地上,狠狠一扣,碎石嵌進他的臉頰!

  「啊!」

  一聲慘叫!

  對方臉上都是血!

  「誰派你們來的?」陳平怒吼一聲。

  陣法師的臉被摁在碎石里,宛若死狗,但嘴硬:「陳峰主,你殺了我也沒用!」

  「是不?」

  陳平冷笑一聲 ,「那就試試!」

  旋即他便要動手!

  就在這時!

  密林中忽然又湧出七八個黑衣人,呈扇形將他們圍在中間。

  守門人捂著右肩靠過來,與陳平背靠背!

  「陳平,你不覺得奇怪嗎?」

  「說!」陳平死死的盯著對方 。

  「這幫人竟然認識你,好像來針對你的!」

  陳平不語,「我不管他們是不是針對我,總之 ,他們得死!」

  旋即他握緊刀柄。

  七八個人的靈壓正在逼近,守門人的右臂已經抬不起來了,溫大夫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他把刀橫在身前,深吸一口氣。

  然後。

  一道極淡的白光從雲海之上落了下來!

  那幾個黑衣人同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飛出去,撞在石壁上悶哼著滑落在地!

  陣法師的符紙匣,連同他藏在袖中的最後一張符紙,一起碎裂成粉末。

  「這……到底怎麼回事?」眾人抬頭。

  陳平也是驚詫。

  好強悍的道法!

  他順勢抬頭一看。

  只見!

  雲海之上,一個穿著素白長袍的中年男人踏著虛空緩步走下來,衣袂飄飄。

  周身沒有半點靈光波動。

  而這個人,正是他一直等待的那個老傢伙!

  守門人單膝跪地:「仙官。」

  仙官落地,盯著陳平捋須一笑 ,「陳平,我們又見面了!」

  旋即他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溫大夫,沉默片刻:「我記得上次在刑台見你的時候,你身邊就是這位替你申辯的女醫修,她為了替你求情,差點把自己也搭上斬首台,這次又是她。陳平,你這桃花運有點多啊!」

  ……

  偏房裡。

  靈燭的火苗在燈盞里輕輕跳動。

  陳平把溫大夫放在床上。

  從她的藥箱裡翻出凝血丹和止血散。

  那些藥瓶上的標籤都是她的字跡,潦草但熟悉。

  「來,吃了!」

  他給她餵了一顆凝血丹。

  緊接著他開始幫著治療。

  溫醫生後背那一掌拍出的淤青已經蔓延到了肩胛骨。

  他必須用陽氣一點一點地幫她化開淤血。

  須臾之後,掌心貼其後背上,時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守門人在門口站了一陣,什麼也沒說,拎著酒葫蘆走了。

  「嗯……」

  溫大夫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陳平坐在床邊,手裡握著她的藥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動了動手指,碰到他的手背。

  陳平猛地抬起頭。

  「醒了?疼不疼?」

  「還好。」

  她虛弱回應,環顧了一圈簡陋的偏房。

  木板床,矮桌,牆角那盞靈燭是唯一的光源。

  她的藥箱被打開過,裡面的藥瓶被人重新整理了一遍。

  標籤朝外,碼得整整齊齊。

  她一看就知道是陳平做的!

  他在礦場醫療室里幫她整理藥櫃的時候也是這個習慣。

  「這是哪兒?」

  「仙官的偏峰,守門人的院子。」

  陳平把藥瓶放回她的藥箱,轉過身來看著她,「你怎麼會來這兒?那些追殺你的人是怎麼回事?門主不是已經下了任命書嗎?你現在應該在落星宗待著,當你的首席醫修……」

  「我辭了。」

  溫大夫打斷他。

  「辭了?」

  陳平一懵,有點難以置信。

  「嗯。」

  她撐著床板想坐起來,後背的淤傷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往她背後塞了個枕頭。

  手掌在她肩胛骨上停了一瞬才收回來。

  她靠在枕頭上,「孫特使親自把任命書送到礦場的,是首席醫修的位置,獨立丹房,長老待遇,月俸翻了三倍。」

  「那你為啥要辭了?」

  陳平的聲音拔高,「首席醫修是你一直以來的目標,你在礦場待了那麼多年,沒有編制,沒有俸祿,沒有丹房,只能蹲在醫療室角落裡用一口破鐵鍋熬藥,現在這些全都有了,你說辭就辭?」

  「因為你!」溫大夫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

  陳平再次一懵!

  「那天在山道上你跟我分開之後,我回到礦場,坐在醫療室里,看著桌上那份任命書,腦子裡想的全是你,想你路上有沒有受傷,想你帶的藥夠不夠,想你到了仙官這裡有沒有被人為難,任命書上蓋著門主的大印,旁邊擱著你給我的令牌。你說過拿這塊令牌去找孫特使,他會替我出頭,但……」

  她沒說下去,只是眼眸泛紅。

  「但什麼?」陳平詫異 。

  「但我不想找孫特使,我只想找你。」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陳平張嘴。

  可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