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那道劍芒直刺陳平後心。
溫大夫從碎石地上爬起來,手裡還攥著那把斷劍,整個人踉踉蹌蹌地撲了上去。
用身體擋在陳平與那道劍芒之間。
那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她後背上!
噗!
她整個人往前一栽,一口血噴在陳平後背的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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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大夫!」
陳平衝過去一拳轟在了對方身上。
「啊呃!」
後者慘叫一聲,直接倒飛了出去。
噗!
狠狠的栽倒在地上,緊接著陳平一個閃身衝過去!
溫醫生也在即將倒飛出去跌落在地上之時,陳平一把接住她。
「溫醫生。」
陳平喊了一聲。
她的身體宛若一截被折斷的柳枝,嘴角的血還在往外涌。
眼睛勉強睜著,嘴唇動了幾下,但說不出話來。
但陳平能感覺到這女人看到他,有點激動。
「先別說話!」
陳平把她輕輕放在地上,轉身看向那幾個人,雙眼中白芒與幽藍的光芒同時爆亮!
丹田中的陰陽太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
仙官留他的那把新刀,在他手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一刀劈開了第一個人的長劍!
刀背砸碎了第二個人的肩胛骨,刀尖貫穿了第三個人的大腿將對方釘在石壁上。
陣法師轉身想跑!
「媽的,還想跑!」陳平眼眸帶著殺意!
一把扣住後頸摁在地上,狠狠一扣,碎石嵌進他的臉頰!
「啊!」
一聲慘叫!
對方臉上都是血!
「誰派你們來的?」陳平怒吼一聲。
陣法師的臉被摁在碎石里,宛若死狗,但嘴硬:「陳峰主,你殺了我也沒用!」
「是不?」
陳平冷笑一聲 ,「那就試試!」
旋即他便要動手!
就在這時!
密林中忽然又湧出七八個黑衣人,呈扇形將他們圍在中間。
守門人捂著右肩靠過來,與陳平背靠背!
「陳平,你不覺得奇怪嗎?」
「說!」陳平死死的盯著對方 。
「這幫人竟然認識你,好像來針對你的!」
陳平不語,「我不管他們是不是針對我,總之 ,他們得死!」
旋即他握緊刀柄。
七八個人的靈壓正在逼近,守門人的右臂已經抬不起來了,溫大夫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他把刀橫在身前,深吸一口氣。
然後。
一道極淡的白光從雲海之上落了下來!
那幾個黑衣人同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飛出去,撞在石壁上悶哼著滑落在地!
陣法師的符紙匣,連同他藏在袖中的最後一張符紙,一起碎裂成粉末。
「這……到底怎麼回事?」眾人抬頭。
陳平也是驚詫。
好強悍的道法!
他順勢抬頭一看。
只見!
雲海之上,一個穿著素白長袍的中年男人踏著虛空緩步走下來,衣袂飄飄。
周身沒有半點靈光波動。
而這個人,正是他一直等待的那個老傢伙!
守門人單膝跪地:「仙官。」
仙官落地,盯著陳平捋須一笑 ,「陳平,我們又見面了!」
旋即他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溫大夫,沉默片刻:「我記得上次在刑台見你的時候,你身邊就是這位替你申辯的女醫修,她為了替你求情,差點把自己也搭上斬首台,這次又是她。陳平,你這桃花運有點多啊!」
……
偏房裡。
靈燭的火苗在燈盞里輕輕跳動。
陳平把溫大夫放在床上。
從她的藥箱裡翻出凝血丹和止血散。
那些藥瓶上的標籤都是她的字跡,潦草但熟悉。
「來,吃了!」
他給她餵了一顆凝血丹。
緊接著他開始幫著治療。
溫醫生後背那一掌拍出的淤青已經蔓延到了肩胛骨。
他必須用陽氣一點一點地幫她化開淤血。
須臾之後,掌心貼其後背上,時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守門人在門口站了一陣,什麼也沒說,拎著酒葫蘆走了。
「嗯……」
溫大夫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陳平坐在床邊,手裡握著她的藥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動了動手指,碰到他的手背。
陳平猛地抬起頭。
「醒了?疼不疼?」
「還好。」
她虛弱回應,環顧了一圈簡陋的偏房。
木板床,矮桌,牆角那盞靈燭是唯一的光源。
她的藥箱被打開過,裡面的藥瓶被人重新整理了一遍。
標籤朝外,碼得整整齊齊。
她一看就知道是陳平做的!
他在礦場醫療室里幫她整理藥櫃的時候也是這個習慣。
「這是哪兒?」
「仙官的偏峰,守門人的院子。」
陳平把藥瓶放回她的藥箱,轉過身來看著她,「你怎麼會來這兒?那些追殺你的人是怎麼回事?門主不是已經下了任命書嗎?你現在應該在落星宗待著,當你的首席醫修……」
「我辭了。」
溫大夫打斷他。
「辭了?」
陳平一懵,有點難以置信。
「嗯。」
她撐著床板想坐起來,後背的淤傷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往她背後塞了個枕頭。
手掌在她肩胛骨上停了一瞬才收回來。
她靠在枕頭上,「孫特使親自把任命書送到礦場的,是首席醫修的位置,獨立丹房,長老待遇,月俸翻了三倍。」
「那你為啥要辭了?」
陳平的聲音拔高,「首席醫修是你一直以來的目標,你在礦場待了那麼多年,沒有編制,沒有俸祿,沒有丹房,只能蹲在醫療室角落裡用一口破鐵鍋熬藥,現在這些全都有了,你說辭就辭?」
「因為你!」溫大夫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
陳平再次一懵!
「那天在山道上你跟我分開之後,我回到礦場,坐在醫療室里,看著桌上那份任命書,腦子裡想的全是你,想你路上有沒有受傷,想你帶的藥夠不夠,想你到了仙官這裡有沒有被人為難,任命書上蓋著門主的大印,旁邊擱著你給我的令牌。你說過拿這塊令牌去找孫特使,他會替我出頭,但……」
她沒說下去,只是眼眸泛紅。
「但什麼?」陳平詫異 。
「但我不想找孫特使,我只想找你。」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陳平張嘴。
可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