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春晚,啤酒,兩人,連帶一條杜賓犬,像一家三口的景。
年夜飯就是這樣沒什麼增趣卻又舒適的過著。
池纓也不是什麼愛看春晚的人,能被誇的節目不多,往年也不會守夜看,就是第二天看看熱搜什麼情況,有趣再搜重播,最多也就看看小品舞蹈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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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沙發上坐到地毯,右手搭在宴燼北的左腿上,手撐著側額,雙腿一會兒盤著,一會並立,長發被她用一根竹筷攏著,剛在網上學的技能,看著宴燼北一愣一愣的,算是涉及到知識盲區了。
讓小姑娘多給他演示幾遍,池纓現在也沒那耐心教他,沒動,宴燼北就時不時地碰那根竹筷端,欠的要死。
頭頂燈光照著,她細碎的發在後背拉著影子,白皮膚,紅色吊帶,宴燼北的視線始終沒飄向響著歡笑聲的電視,主持人說的所有祝福語一字未進腦子裡,手指順著紅色細帶來回描繪,心裡卻想著事。
「很癢。」池纓垂手拍他膝蓋,也是管用,沒再調情,一首歌結束,問他,「唱的怎麼樣?」
宴燼北壓根是什麼都沒進腦子裡,哪還管的是什麼歌,唱的怎麼樣,但照舊接話,「沒你唱的好聽。」
池纓轉過身,手還搭在他腿面上,「我什麼時候給你唱過?」
「床上,算嗎?」宴燼北輕捏著她的手,平整的指尖勾著小姑娘垂著的指腹,她的柔軟,愛不釋手的觸,「婉轉又好聽。」
池纓瞬間失語,第一次,沒抵得過他這波渾話,拎著剛開的一小罐芬達往嘴邊送,「看來,有些話還是喝點酒你才會說。」
六罐啤酒,她喝了一罐半,他算是喝了三罐,啤酒太容易脹肚子,兩人預算的火鍋食材也剩了不少,火還沒關,就這樣慢慢的用小火煮著,陽台的隔斷門開了點縫,透透氣。
宴燼北沒吭聲,手從撥弄她的手指滑到她的指背,甚至向上攀,胳膊,肩膀,後背,摸了遍,不是輕描淡寫的一拭而過,像是調情的感覺,尤其是他指末端戴的那枚對戒,比他的體溫涼的多,少冷多熱夾雜的觸摸,讓池纓的呼吸輕微加粗。
逐漸,情緒就渲熱。
沙發上,兩人從親吻到深吻,誰也沒想任何,池纓雙臂圈著他的脖頸,慢慢,雙手拽著他的衛衣衣擺,往上扯,吻也沒停,就這樣吻著,宴燼北也配合著,頭從領口撤出來,任由小姑娘扯拽著衣服,宴燼北膝蓋跪跨著她身子兩側,徹底脫了上衣往地板上扔。
下一秒,吻繼續。
宴燼北吮著她的雙唇,如若沒有電視音和火鍋煮沸的聲音遮擋,能聽到那不算小聲的吮嗦吞咽音,掛在肩上的吊帶不知何時懸在了手臂上,沒脫,甚至,連黑色工裝褲的紐扣都被解開了,拉鏈敞著,穿的白色蕾絲,胯骨處勾的是白色細帶,她一向熱愛性感的物。
白熱化階段。
嘭——
兩人徹底被這突然的巨大響聲喚回了神智,同時看過去。
奶包的腿勾住了插板線,連帶的鍋也往前跑,鍋邊撞到了啤酒飲料,連碗筷也摔地上了,碗碎了,它不知道什麼情況,還在往前扯線,宴燼北緊忙起身,怕它帶翻鍋,鍋里的熱湯澆進插板里,用手拽住鍋的手把,立刻彎身把插板的開關關了,奶包見他臉色陰沉,什麼也不敢動了,甚至委屈似的叫一聲。
滿地狼藉。
池纓剛準備起身,宴燼北讓她躺著別動,「地上有碎渣,我收拾完你再動。」
他踩上拖鞋,先把插板拔了,奶包不敢吭聲,還沒等他說話,主動抬起了腳,這時候倒是知道抬了,不知道剛才一個勁的扯什麼,屋裡沒掃帚,用的智能掃地機器人,碎渣他需要一點點的撿,怕到時候扎了她的腳,連地毯里的也全挑的仔細。
池纓勾起細帶掛肩上,胸口處還有他剛印上去的草莓,在他蹲沙發邊低頭埋干撿碎渣的間隙,吻落在他的肩胛骨上,「北哥辛苦。」
宴燼北掃一眼老實不敢動的狗,接她的話,「嗯,先休息著,等會兒就有你辛苦的。」
話里掖話。
池纓沒再擾他,繼續讓他處理手裡的活,笑著拿起掉進沙發縫隙的手機,刷著朋友圈,全是曬年夜飯的,直到看見寧暢那條,她停止往下繼續翻,像是誰去世了。
兩人就見過那一次,關係一般,她心底藏著事,池纓也看得出來,沒詢問,而是問宴燼北知不知道是什麼事。
「不清楚。」
宴燼北說的很隨意,也確實是實話,他性子直,有什麼說什麼,對無關的事他是一點多問的心思都不願意花,「想知道可以打電話問問紀璟淮。」
「我閒著沒事和他聯繫什麼,還是大過年的。」池纓摸不著頭緒。
宴燼北,「還怕他?」
只要他沾了酒,無論是多還是少,就是什麼情緒都能在她面前顯露,沒遮沒掩的,池纓這會腦子也遲鈍,順勢就往下接,「有點。」
只聽,他深嘆了一口氣。
池纓聽得清,笑了,手摸著他的後背,「大哥這是又開始了?往醋罐里鑽?」
宴燼北不說話,沒承認也不否認,埋頭幹活,但池纓吃的透他的性子,這會兒還在醋缸里泡上了,直到撿完最後一片碎渣,扔進垃圾袋裡,他把桌上地板的狼藉全部收拾乾淨,她剩的那大半瓶的啤酒也是全灑在了地板上,收拾了有三四十分鐘,套上衛衣拎起垃圾往門外走。
池纓的笑也沒收回來,伸手勾起他的羽絨服蓋身上,隱約摸到口袋裡塞著什麼東西,掏出來一看,針劑注射記錄,這張紙每年到年底都會收到,這段時間也沒想著這事,前幾天那場秀夠她忙的,每天三輪彩排,也完全忘了。
扔垃圾回來的宴燼北拉開門,手裡還拎回來兩盒榴槤,不知道哪買的,見她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張單,準備哄人的話語到嘴邊全散盡了,把東西放茶几上,坐在沙發,還沒張口說話,池纓先問他,「這張單你是什麼時候收到的?」
「十五號上午。」
池纓雙腿盤著,身子靠著沙發背,「沒什麼想問的?」
「沒有。」
「沒有?」
片刻,宴燼北問,「六年前你是不是去過泰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