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你想回來嗎

    「嗯——」

    長音抵落盡頭。

    呼吸紊亂的池纓雙眼纏絲地看著手機里的人,兩肩的細帶滑落至下,抬手拂了把臉上飄散的長髮,「去浴室我幫你。」

    宴燼北沒讓她忙活,看著她此刻含媚的模樣直接手動解決,等歡鬧結束後,嗓音沙啞,「把床上的東西先收起來。」

    「現在不想動。」池纓還沒徹底緩過神,不知是不是情染的,語氣軟了幾分,「想你了。」

    一句想又把他的火輕易給勾出來了,但沒管,抽幾張紙擦擦,直接套上褲子任由火燒著,起身去浴室洗了手,沒回臥室,而是站在陽台吹冷風。

    宴燼北看著她笑,眼底是寵溺,「這邊的事處理完就回去,不用等到過年,交接完就走。「

    池纓輕蹙眉,聽他這話不像是聽從鐵路局的正常安排,更像是不打算幹了。

    「交接完就走?聽你這話是不打算在那幹了,怎麼,準備來北京讓我養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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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風聲大,宴燼北就勢將窗戶關小點,笑著,順她的話就往下接,「嗯,到時候你主外我主內,家裡你說的算,隨時隨地的伺候著你,平時給點買菜錢就行。」

    「隨時隨地的伺候?那以後走哪都帶著你,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履行這句話。」

    小姑娘也真是什麼話都掛檔。

    宴燼北接應著,「到時候玩點刺激的別哭。」

    「那我等著哥哥來。」

    小姑娘勾人的手段層出不窮的。

    宴燼北笑著和她又磨了兩句,越聊話題越飛,那股燥勁也沒被冷風壓徹底,直到她困意來襲才掛了視頻。

    看著手機界面里她的秀場視頻,視頻時間不長,就幾分鐘,來來回回的播,看她在台上搖曳生姿的模樣,怎麼都看不夠,又從瀏覽網上搜了她最新的照片,往手機里存。

    相冊他用的極少,自從兩人到一塊後,照片的量也是大有所增,連手機壁紙也都換去了出廠模式的簡易圖,變成小姑娘的照片。

    睜眼閉眼的想。

    但一想著那些事,宴燼北那股勁就被碾的徹底,總想著再等等,再等等,不想著所有的美好在眼前消失殆盡,偷來的幸福怎麼都沒那麼安心。

    慢慢,他挪步至那間臥室,那間被他封鎖的房間。

    沒開燈,窗簾拉得緊,不透光,漆黑昏暗,房間放著床,靠著牆壁的那處掛著各式東西的木製架,腳鏈手銬,繩索系帶,那是獨屬於另一面的陰暗,他骨子裡憎惡的,卻偏偏能吞噬著他的人格。

    猝然,那股強壓的勁幡然而起,控制不住的,看著牆上裱框的那幅畫,那垂落的鮮血像是在引著體內的『他』出來——

    嘭!

    藥盒裡的藥片灑落一地。

    宴燼北將手裡倒出的兩片塞進口中,身子靠著沙發,生咽,閉目緊閉,心底想著不能出來,一次都不行,控制不住的後果他承受不起。

    將近一小時的掙扎,宴燼北拿起手機給孫明打電話。

    「你這不是簡單吃藥就能解決的問題,需要心理和藥物的配合。」孫明聽他複述的情況進行分析,「那幅畫並不是引起你異常反應的主要原因。」

    「根在哪你心裡很清楚,事壓在心底不是永久之計。」

    孫明用語言灌輸,「宴燼北,你要知道,當時的情況並不是你的錯,你有你的職責使命,小姑娘也沒有錯,錯就錯在那些毫無人心的交易者,所以不要一味強行加固自己。」

    

    「周局前兩天來找我問你的情況。」

    宴燼北沒吭聲,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言語的洗禮,稍微靜了心。

    「他問你還有沒有可能。」孫明知道他在等後語,「我問他兩年前怎麼那麼果斷,把人攆走了現在又想要回去。」

    咔噠,菸頭與火光相觸,細微的光印在宴燼北漆黑無起伏的瞳孔,像是某種暗淡的事物在燃亮。

    「你知道他為什麼又喊你回去嗎?」

    宴燼北總算吭聲了,語氣像自嘲似的,「因為行動。」

    孫明想說的是因為你父親,但怎麼也沒說出來。

    「那你想回來嗎?」

    電話什麼時候掛的不清楚,只是煙燃盡的時候見他站在陽台,手機塞進褲兜,冷靜了一二十分鐘,看著地上撒滿的藥片,他彎身一片片地撿,再次塞進藥瓶里。

    坐在沙發上一張張地翻照片,看著小姑娘怎麼都覺得心安。

    他明早有班,以前也不總往家裡回,除非是休息天或拿換洗衣服的時候,現在沒事和小姑娘視頻怎麼都不覺得麻煩,又開始想人了。

    陳讓這時候沒睡還發來了微信。

    陳讓:【圖片】

    拍的撲克牌。

    陳讓:【北哥,現在三缺一,來玩會兒鬥地主。】

    宴燼北回他一句:【想送錢?】

    宿舍三人平時也沒少玩鬥地主,工作之餘也算是找點樂子玩,但跟宴燼北玩那是准沒贏錢的法子,這人會算牌,當初玩幾次輸不少錢的陳讓真就覺得出了鬼。

    陳讓:【跟著北哥混怎麼著都行,解解悶。】

    宴燼北:【行,半小時到。】

    兩頭都燒著火的人也是湊一塊去了,陳讓也是剛和媳婦聊完天,火沖的不行,宴燼北這是勁還消沒下去又起,就劉燃生那小子和徐麗也算是有點進展,幹勁十足,估計是滅了火。

    「北哥來嗎?」

    「等會兒就到。」陳讓抽著煙,把手機扔一邊,像是想到什麼,笑著問,「你這要是輸了錢,徐麗那頭你怎麼交代?」

    「老實交代。」劉燃生沒藏心眼。

    「不怕她訓你?」

    「我喜歡聽。」

    陳讓真被他這句話整不會了,罵了句,「沒出息。」

    「嗯,我沒出息。」劉燃生沒否認,就是喜歡她要什麼出息。

    陳讓好奇問一嘴,「你之前沒談過女人?」

    「談過。」

    「也是這死樣子?」

    劉燃生搖頭,和他透著底,「高中下學之後打工談的,要結婚了,她不想過苦日子,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她找到好人家了?」

    劉燃生搖頭,「不知道,沒聯繫了。」

    陳讓莫名覺得他那是被戴綠帽子了,但也沒說出來,笑著打趣,「我還以為你是什麼純情處男,搞半天,你也玩過。」

    「不是玩。」劉燃生就經歷過那一次,但也是用了情的。

    「那你和徐麗?」

    「也不是。」劉燃生態度很誠懇,「我想和她好好的。」

    「行,這話你留著和她說。」陳讓有點問不下去了,小伙子心誠著,菸頭掐滅,套上床被上的軍大衣往外走,讓劉燃生在這洗牌,「出去買兩罐啤酒,灌醉北哥,等會兒好好坑他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