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狐狸說的這些，的確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但似乎這一切，要是和博仁醫院和穆家所做的一切，結合起來看的話。其實也並不是多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我依然還是陷入到了無比的震驚當中。
因為如果真的像狐狸說的這樣，這一切就大條了。這絕逼不是小事兒……這黑十字看起來，絕對是一個龐然大物。
我從來也沒有接觸過的龐然大物。
甚至是比滕老更要可怕的龐然大物。
你可以想一下，滕老都是他們手中的「棋子」，蘇嬋這樣禍國殃民的存在，都是他們的棋子，甚至穆劍霖這麼強大的人，都似乎是為他們服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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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的一切，一切的陰謀，都有著一隻大手，在背後操縱著……
我不由得的心中一驚，倒吸一口冷氣。
一直以來，我就感覺所有發生的事情，冥冥之中，似乎都有著某個人在計劃著一切。之前我以為是穆青，後來我以為是穆劍霖。可當我在這條路上慢慢走著的時候，我才發覺，穆劍霖的確是強，的確是妖，但他應該還沒有達到「神」的地步。
這個神是誰？
我一直在想……
這個人到底存不存在？
狐狸的回答，終於確定了我的懷疑。
這個時候，空姐過來送飲料。我也正在震驚之中，所以狐狸等了一會兒，等我把這件事情慢慢消化了之後，才繼續說道：「師父一直沒有告訴你，因為擔心你多想。而且你之前的實力，也沒有資格觸及到這個方面的鬥爭……」
「你說……」
狐狸小小心翼翼看著我，生怕我又罵劉三卦，但這個時候我哪還有心思。不管如何，我都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很久，很難回頭。我吐了口氣，淡淡說道。
狐狸這才繼續說：「按照師父的說法。連他都不知道黑十字到底從哪個朝代開始的。或者說，這個黑十字，根本就是某個覆滅朝代的皇族。然後一直延續到了今天。」
他頓了一下：「你也知道，我們延續下來的很多隱世的家族，有些能量，是我們都不可想像的。」
我調整了一下姿勢，點了點頭。
就說之前我得罪的那個楊家，弘農楊氏是多麼的牛逼，之前也有介紹過。雖然共和國的建立，把他們之前的輝煌給打擊得煙消雲散。可是真正根深蒂固的家族，還是有不少。
就拿楊家來說，其實並不比滕老弱多少。
只不過是如今的社會形態，讓他們很難將真正的楊家人的能量全部集合在一起。
窺一斑而知全豹，從楊家也可以看得出來，楊家也只不過是一個諸侯起家，從來沒有登上過真正的王位。就如此牛逼。
那以前滾滾歷史長河中傳承下來的家族呢？
就拿劉三卦所在的鬼谷門來說，傳承幾千年。說明這一切並不是不可能的。
那黑十字呢？
某個朝代的皇族？
我感覺這件事情，真的有點操蛋。可是你又不能不去相信。因為其實你自己都明白，有些東西，他就是真真實實存在的。雖然聽起來很是虛無縹緲，但當你真的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風光無限，無數光環，你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只不過是歷史塵埃之中，運氣好一些的小兵而已。
而那些真正藏在幕後的人，又是怎樣？
「聽 師父說，黑十字不僅僅只有一個家族。裡面很多姓。這個組織發展到今天，把很多大姓都集合了起來。他們有著很強的歷史號召性和洗腦的法寶。」
狐狸看著我，認真說道：「像滕家，像穆家這樣建國以來才開始顯赫的家族，都沒有資格進入！」
「什麼？」
我臉色微變。
這麼牛逼？
狐狸看著我的表情，呵呵一笑：「當然，他們不可能做一些不切實際的事情。實際上黑十字一共經歷了多少朝代的更迭，他們已經看透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所以他們追求的已經不是什麼皇權主義。」
「那他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我眼睛微微一眯。
狐狸一字一頓說道：「世俗權力！」
「世俗權力？」
我有些疑惑。
「金錢，經濟，可以在某個方面，影響整個國家的東西！」
狐狸解釋道。
我瞳孔一陣收縮：「包括人才？」
狐狸一愣，哈哈笑道：「老闆果然是老闆。沒錯，包括人才！黑十字中集合了歷史以來各大家族的翹楚，他們掌握其中少數能達到巔峰的人才，就可以一直維持下去，甚至可以舉足輕重，不是嗎？」
我倒吸一口涼氣，點了點頭：「化整為零，分散發展，黑十字雖然看起來像是放大版的黑魔教，可是他比黑魔教更厲害的，黑十字沒有什麼總部，也沒有什麼窩點。他們賴以維持的，恐怕只是一張很大的網絡。」
狐狸眼睛一亮：「師父也是這麼說的。」
我笑呵呵看著他：「鬼谷門為什麼要和這個龐然大物對抗？我好像找不到什麼理由。」
狐狸淡淡道：「原因很簡單。他們有違人道。」
「人道？」
我哈了一聲。
狐狸點頭：「黑十字之所以能傳承千年，是因為他們真的太聰明。首先就像你剛才說的，他們沒有什麼窩點，沒有什麼總部。所以無跡可尋。其次他們的發展會控制到剛好。他們雖然會在某種程度上影響政治，但卻從來不親自參與政治！所以這麼多年，也沒有因為某個政權的顛覆，而影響到他們的實力……」
我被驚了一下。
能做到這點，真的很不容易。這需要強大的控制力，以及強大的自制力！
但我同時也鬆了口氣。
只要黑十字沒有政壇的人，那就好說了。
「黑十字很殘忍。從建立開始，到發展了千年。黑十字第一崇尚皇權主義，第二崇尚的，就是上等人種主義！」
「我不知道在古代的時候，他們是如何評判的。但隨著時代和科技的發展，他們現在對家族內部的初生嬰兒，都會做終生的檢測。智商，情商，能力，性格，甚至是外表，如果有一些瑕疵的人……」
狐狸頓了一下，才說道：「都會被他們人道毀滅！」
「什麼？」
我嚇了一跳。
這特麼標準也太嚴了吧？
我聽得毛骨悚然，終於明白了狐狸所說的，有違人道是怎麼回事……
「他們為了尋找甚至造就上等人種，不惜近親繁殖，不惜系內繁殖，甚至，不惜代孕，不惜各種我們想像不到的方式，來造就他們的上等人種……」
狐狸慢條斯理說著。
; 我卻是被他說得臉色一白再白……
因為這已經說到了我已經遭遇過的。
這麼一個龐然大物，終於和自己切身聯繫在了一起。這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嘛？當然不，我只覺得這真的很詭異。
「所以這一切，都是黑十字……」
我呵呵一笑：「甚至我有可能，從生下來，就被他們盯上了。我，還有李猛，鄧翔，這些人都在他們的觀察之中。我們就是他們觀察的小白鼠，也是他們隨時可以取用的新鮮血液？」
一時間，我覺得有些悲哀。
但同樣，也很無力。
「李猛？鄧翔？」
狐狸吃了一驚。
我這才把李猛和鄧翔的事情，和他娓娓道來。
狐狸臉上變得很古怪：「這倒是很符合黑十字的做事方式。但他們觀察的標準一向很嚴格，你們三個人一起，這倒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自嘲一笑：「你這麼說，我應該很榮幸才對？我倒是希望，我們什麼都不是，我們不是他們一直在觀察的天才，那樣的話，可能李猛都不會死。」
狐狸嘆道：「從你們被選中那一天開始，就逃不離這個命運。」
他頓了一下：「就像滕老，就像穆劍霖。」
「什麼？穆劍霖？」
我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看著狐狸。
狐狸呵呵笑道：「滕老都是，何況穆劍霖？」
他看了一下窗外飛機下方的浮雲，波瀾壯闊，深深一嘆：「實際上當年師父把穆劍霖收為關門弟子的真正原因。不僅是穆劍霖的確很聰明，最大的原因，是師父在穆劍霖身上，看到了他屬於黑十字的烙印。鬼谷門一直都在尋找黑十字的線索，師父自然不會放過……」
「這……我艹，他想幹什麼？」
我目瞪口呆。
狐狸呵呵一笑：「把黑十字選中的人，收為弟子，你說想幹什麼？」
尼瑪，老劉這是想玩無間道啊……而且玩的是這麼大的無間道……我不得不佩服劉三卦的魄力。
「那後來呢？」
我急著問道。
似乎事情越來越好玩了。
劉三卦把穆劍霖收為弟子培養，然後去打入黑十字的內部，然後去摧毀黑十字？這件事情聽起來，就特麼覺得驚心動魄……
而且這真的是十幾年的蟄伏啊……
大買賣，這真是大買賣，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大買賣！
狐狸苦笑道：「結果你也知道了。穆劍霖跟師父在山上八年之後，下了山，再也沒有回來。師父惱羞成怒之下，把他逐出了師門。」
我眼睛微微一眯，突然深深吸了口氣，盯著狐狸問道：「這是不是又是他們師徒倆玩的苦肉計？」
「什麼？」
狐狸一愣，之後啞然失笑：「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不可能？」
我呵呵一笑。
狐狸搖了搖頭，苦笑道：「師父怎會允許自己眼睜睜看著穆劍霖做那些事情，就為了把黑十字引出來？這不符合鬼谷門的規矩！」
我聽了之後點了點頭，釋然道：「所以說，穆劍霖一下山就背叛了你師父，很有可能是受到了黑十字的影響？」
狐狸看著我：「不是可能，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