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毅你再考慮一下。 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冰釋前嫌。這是最好的機會。你知道的,現在我就是一個亡命之徒,什麼事情我都能幹出來。」
楊曉曉臉色慢慢變冷。
我微微笑了一下,道:「哥幾個玩好,小王,今天這個包間記在我帳上。」
說完我就站了起來走出去。
毒這東西,我一下子都不想沾。雖然裡面的利潤足以讓人發狂。但一旦出事,也是掉腦袋的事情。至於什麼禍國殃民這種高度我不會去考慮,我只為自己的小命擔心。
但是事情沒有我想像那麼簡單。
接下來的幾天,夜宴好像出現了很多各式各樣的毒品。之前夜宴出現最多的也就是「笑氣」了,這不在國家管制的毒品範圍內,擺在明面上也沒有人去過問。但最近各種搖頭丸,K粉,層出不窮。
我讓一些人追查這件事情,但依然沒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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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腦中靈光一現。
難道是場子裡我之上的某個人默認了這件事情?難道是雷哥?
我深深吸了口氣。
難道雷哥和力哥有牽連,一直是因為這件事情?再加上他最近資金鍊瀕臨斷裂,很有可能鋌而走險!
我找到煙姐之後,馬上說出這個猜測。
煙姐也一臉凝重,但眼中忍不住閃爍出光芒,道:「如果能夠掌握這個證據,石雷他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我點了點頭,這是一個機會。
但這種事情更是無從下手。我親自追蹤過幾個場子裡賣貨的小弟。可是他們很謹慎。
我決定從最開始入手。我知道夜宴里有一個小姐是個癮君子。這件事情在夜宴不是什麼秘密。她很玩得開,什麼毒品都敢沾。聽說就是因為沾上了毒,沒錢吸毒才來當小姐的。她姿色一般,賺的錢幾乎都用在吸毒上面。
我從上班的時候,就開始留意她。
她不過二十歲,但看起來已經有三十歲了,骨瘦如柴很是憔悴,底子不錯,所以完全靠著濃妝來吸引別人。她是夜宴最底層的小姐,最賣力但賺的卻最少。
不過來夜宴的客人,大多都有一定的消費水平,所以除非有特殊口味的,不然點她的人很少。
一晚上她只出了三個鍾,不過看她一改平時的頹廢,雙眼放光的模樣,看起來今天還算是收入頗豐的感覺。
到了凌晨一點,她在休息區已經開始哈欠連連,精神萎縮。
我心想來了。
果然,她提著包走了出去,我慢慢跟在身後。她偷偷看了一眼旁邊,我躲在了一邊。
她這才放心地走到後門的停車場。
我趕緊跟了上去。
她已經在一輛長安麵包車那邊,我今天專門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偷偷走了過去。
「今天的量怎麼感覺又少了?」
女聲響起。
「王姐,是你又產生幻覺了吧?我看你最近要的貨越來越多,就差注射了!」
一個男的嗤笑道。
「我這輩子就這樣了,能到什麼時候算什麼時候吧。你們要是可憐我,就多給我一點。」
王玫接過了貨,頓時精神抖擻起來。當場就點燃了一根煙,然後拿了一張錫紙,把粉末倒在上面。
我頓時心裡一驚。
這已經不是搖頭丸,K粉了,這傢伙是已經接觸到這種要命的玩意兒了啊!
看著王玫一臉享受的模樣,長安車上的兩個馬仔一臉淫笑地走了下來,雙手齊下在王玫枯瘦的身體上開始摸索。王玫似乎沒有感覺,還在吞雲駕霧,一會功夫,她的內衣褲已經被兩個馬仔給脫了下來。
「呵呵,王姐我們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兩個馬仔嘿嘿笑道。
王玫回味了一下剛才的美味,這 才反應過來兩個馬仔正在猥褻自己,狠狠拍了一下他們的手,阻止了他們,道:「還在考慮。你們知道那玩意兒是要掉腦袋的。」
「呵呵,王姐,夜宴現在有多少人在賣,你心裡沒有數麼?」
馬仔一臉嘲諷,道:「就連那些不沾這玩意兒的小姐都已經開始幫我們賣了。你說你一個就差注射的人了,還怕什麼?」
我聽了微微皺眉。
王玫明顯有些害怕。這倒也是,一般吸毒到這種程度的人,都會以販養吸。王玫選擇來做小姐,看得出來她膽子很小。
「我再考慮一下……」
王玫還是有些不敢。
「哼,王姐我告訴你,明天你再不給我們一個答覆,我們老大說了,馬上給你斷貨!你也知道,最近整個西城區,除了我們沒有人敢弄這玩意兒!」
馬仔當下變了臉,把王玫手裡殘留的粉末一下子搶了過來。
「不要,不要……」
王玫一下子急了,竟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並且用嘴巴把剛才搶奪過程中撒在地上的一些粉末給舔了乾淨。
兩個馬仔冷冷看著她,手裡的一包東西就是不給她。
「我做,我做!」
王玫終於妥協,她現在眼裡只有馬仔手中的粉末。哪怕讓她去死她也願意。
「這就對了,如果做得好,以後不愁你吃的,懂嗎?」
兩個馬仔哈哈大笑。
把粉末扔給了王玫,開著車離開。
王玫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如獲至寶地把剩下的粉末藏到了自己的衣兜里。
「什麼人?」
她正要走回走,我過去一下子把她的嘴巴蒙住,就往我已經準備好的車子上拽。王玫的確太瘦,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就被我拽了上來。
「你,你是誰啊……你是劫財,還是劫色啊?我跟你說,我有愛滋……愛滋可以穿透套套的!」
我馬上發動車子,王玫嚇得臉色都白了,戰戰兢兢問道。
車裡沒有開燈,她沒有看清我的模樣。
「閉嘴!」
我冷冷喝道。
王玫知道自己打不過我,只能縮在一角。
開了大概十分鐘車,我把車子開進了一家保齡球館。
馬上就有人出來接我,兩個小貴的小弟,已經把王玫帶了進去。
「劉?劉經理?」
進到房間之後,王玫終於看到了我。
我沒有和她說一句話,手伸過去,在她的衣兜里,掏出她的半包淡黃色粉末。
她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但馬上反應過來,呵呵笑道:「劉經理,你這是幹什麼。整個夜宴誰不知道我王玫有這點愛好。我來這裡賺錢,還不是為了這個?」
她眼睛緊緊盯著我手裡的粉末。
「這個是哪來的?賣你貨的那兩個小子是什麼人?」
我冷冷問道。
小貴這個時候也走了進來,看見王玫就罵道:「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畜生。夜宴被你們搞成什麼名堂了!之前我就看你不順眼,現在還敢往裡面帶東西是吧?」
「不是不是,我沒有賣啊,我沒有賣啊……」
王玫嚇得都哭了。
「說,夜宴里還有幾個小姐在賣這種東西?」
我的臉色冷酷無比。
王玫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讓我在裡面賣,還說只要我肯賣,以後我要這東西就可以免費給我了。但我沒有答應,劉經理,我真的沒有答應。」
「看來你不擅長說實話,小貴報警。」
我冷冷道。
「不要不要,不要報警!」
王玫嚇到了。
雖然她只是吸毒,但只要報警一定會送去強制戒毒。她是那裡的老客戶了,自然知道裡面是多麼折磨人的。
小貴更是把那半包粉末打開,然後一點一點撒在了菸灰缸里,讓那些讓人醉生夢死的粉末和菸灰徹底混到了一起。
「不要,不要!劉經理你相信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有幾個小姐在賣這個。但聽說有不少。我一直以為您知道這件事情。不然她們怎麼敢……他們也這麼和我說的,說已經有上面的人默認了,他們才敢這麼做啊。」
王玫淚如雨下,撲過去拿起那個菸灰缸,就像看到了親人一樣,竟然就那樣連菸灰帶粉末一起吸到了鼻子裡面,整個人被嗆得咳嗽不止,但她依然享受得很。
我和小貴面面相覷。
看王玫的樣子,不像在說假話。難道這些人做事這麼隱秘?
「如果我知道這件事情,今天怎麼會帶你來這裡?之前你吸這玩意兒,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影響其他人就行。但現在不行了,既然你和這件事情沒有關係,那我也就不為難你了,你離開夜宴就好了。」
我坐在凳子上,冷冷說道。
王玫一聽臉色劇變,跪在地上給我磕著頭,道:「劉經理,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沒有地方要我的,您要是不要我,我就會死的!」
我沒有說話。
王玫哭了起來,道:「劉經理,只要您留下我,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給您做牛做馬我也願意。」
「是麼?既然這樣,我給你指一條活路,不知道你想要不想要?」
我冷冷道。
王玫一臉期望地看著我,毫不猶豫點了點頭。
對她來說,能在夜宴繼續出賣自己的身體,換來自己想要的毒品,這已經是足夠滿足的生活了。
但我心裡沒有絲毫憐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是她自己選擇的生活,怪不得誰。
「我允許你從明天開始,從他們手裡拿貨,然後在夜宴銷售。但是,你要在暗中打聽還有多少小姐在做這種事情。並且你要幫我搞清楚是公司哪個高層示意他們的。明白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王玫。
王玫一聽,趕緊點頭。
我生怕她腦子不清醒,又再次囑咐了一遍。
「我會主動聯繫你,你不要主動來找我。」
我說了最後一句話,就讓小貴找了個小弟把她給送了回去。
「劉哥,如果真查到上面的人怎麼辦?」
小貴憂心忡忡看著我。
我笑道:「放心,刀哥不至於做這種事情。」
「那我就放心了。雖然不知道劉哥你為什麼這麼上心這件事情,但我也不希望夜宴變得烏煙瘴氣的。」
小貴點了點頭。
他完全是刀哥帶出來的,不過小貴聰明,現在已經自立門戶,竟然有種和刀哥並駕齊驅的感覺了。這個保齡球館是小貴的第二家場子。不過保齡球館是遮人耳目的,這裡實際上是一家地下賭場!
「你是越玩越大了。」
我笑著說道。
小貴嘿嘿一笑,道:「如果不是劉哥您教我怎麼做人,怎麼學習。如果不是刀哥帶我,我哪有今天。劉哥以後要有什麼事,儘管招呼我。」
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道:「咱哥倆還用說這麼多嗎?」
小貴和我對視一眼,同時想起了在監獄裡的那段時光,哈哈大笑起來。
小貴叫潘曉貴,本地人。長得不算高大威猛,之前一直在夜宴當服務員。更重要的是小貴在混社會的時候,手比較狠,平時很慫,關鍵時候能陰人一把。他不喜歡對面對抗,喜歡玩陰謀,這應該也是受到我的影響。所以人稱小貴子,把他叫成了一個陰冷太監的感覺。
「劉哥,要不要去我的賭場轉轉?」
小貴嘿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