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興沖衝來到趙文昭的地方。
沒有想到,等著我的不止是他,他正在和一個年輕女人喝茶。女人看起來有三十多歲,不算那種驚艷的美女,但氣質也很不俗。
看到我來了,趙文昭笑了一下,讓我坐下。
這才介紹道,這個女人就是我們這次事情最大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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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仁醫院的拍賣案,最近得到了不少人的關注。京城的各種勢力本身就很多,形勢複雜。早就有人對博仁醫院給覬覦很久。奈何前些天傳出傳聞,董蘭為代表的東北商團,已經內定拿下博仁醫院。這讓一些人開始打退堂鼓。
這就是商會的威力。
商會為什麼會存在?
因為規則。
他們是規則的制定者,同樣也是規則的遵循者。商會是幾百年來,甚至幾千年來一直存在的東西。商場上很多大事,都要經過商會之間的協商,平衡,以及妥協。
其中的規則太多,太過複雜,暫不贅述。
就說這次博仁醫院董蘭是一定要拿到手的,但為了平衡幾個商會間的關係,只能把博彩的名額讓給了穆青。
這就能看出來,雖然商會和商會之間明爭暗鬥,你死我活,然而也存在了一定的妥協和制約。
可是。
就在所有人以為,董蘭一定會拿下博仁醫院的時候,趙文昭突然宣布,自己也有意染指博仁醫院。這讓業內頓時譁然。
人家莆田系和東北財團之間的事情,你一個京城本地土著,參合什麼?
京城商會有些急了,站出來澄清。然而趙文昭的動作也很快,就在兩天之後,宣布退出京城商會,打算搖旗吶喊。
這個動作,又嚇到了所有人。
這些身在規則之中,這些被商會制約的所有人,都覺得這個世界要瘋了。
一個劉毅游離在商會的管制之外,已經讓不少人覺得不可思議。這個時候再來一個趙文昭?可是勁爆依然持續。
趙文昭高調宣布,自己將和天泉集團合作,已經準備了一百個億,意在博仁醫院。
一百個億……
所有人都知道博仁醫院也就值個30億啊,你來個一百億。這簡直就是強盜行徑啊!
還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溢價這麼高,以後讓人怎麼做生意?你把商會的平衡制度,和對商業活動中價格的制定放在眼裡了麼?
當然沒有。
這次趙文昭高調出來,就是為了打破這個制度的,為什麼還去遵循?
這一下熱鬧了。
一個梟雄,帶著一個初生的牛犢,打算挑戰幾百年的體制。
這一下好看了。
京城再次被捲入到了風雨之中。
趙文昭自然不是吃素的,既然發動突然襲擊,都是做好了完全準備的。他這些天來,一邊搖旗吶喊,一邊走著正規程序——他想謀成這件事,就必須從法律程序這邊想辦法。無視那些商會內部的規則,用國家法律來挑戰他們。
這是最聰明的選擇。
他必須要給外面傳遞一個信息,既然是司法拍賣,就必須要公開公平公正。這話說得大義凜然,讓那些商會也有點招架不住。
怎麼整?
他們說不行?那你是想凌駕在國家的法律上嗎?
可他們說行,那既然這些事情,你們幾個愣頭小子都能搞定的話,還要我們商會幹什麼?
這是一場新人和舊人之間的PK。
而眼前這個女人,正是負責這次司法拍賣的官方人員。
「胡科長你好……」
我趕緊和這女人握了下手。
雖然說是科長,可人家掌管著的是醫療機構的審查和監督,官小權重。這次更是直接影響著博仁醫院的拍賣,我自然給足了面子。
「劉總,久仰大名。」
胡靜笑著和我握手,然後就看著我問道:「不知道劉總這次為什麼會對博仁醫院感興趣?」
我一愣,沒想到她竟然如此開門見山。
趙文昭呵呵笑著,在一旁不動聲色。
我看著胡靜這個架勢,當下恍然大悟。
原來這不是趙文昭私人找來的關係。胡靜手中拿著一張表格,拿著一支筆,看起來很是 認真。這是來調查了,走的完完全全是官方的程序。
我看了趙文昭一眼。
趙文昭點了點頭,面帶微笑。
深深吸了口氣,我也明白了趙文昭的用意。
這次的事情,他不打算搞任何貓膩!也就是說,他不打算走關係,走後門,甚至不打算用任何人脈。一切都按照正常的程序來走。
我不由得被趙文昭這種霸氣所震懾。
和他待在一起越久,你會越覺得,身上某種東西,會自然而然被他帶動。那是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那是一種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瀟灑。
不知不覺,你會被人感染,而趙文昭在氣勢的處理上,也很聰明。他不會壓制著他,會把你放在同等的位置上,不會讓你感覺到一絲絲的不舒服。
胡靜的問題,很寬泛。
這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啊。
我腦中飛速轉動,打算實話實說,笑了一下:「不瞞胡科長,即使這次不收購博仁醫院,我也有心涉足醫療業。」
「噢?為什麼?」
胡靜饒有興趣看著我,手中的筆放在紙上沒有動。
我心中想到,你們都喜歡冠冕堂皇,那我就說得高大上一些好了:「我覺得醫療機構,不僅僅看到的是盈利,而是一種社會責任。」
胡靜眼中閃過一道笑意,可能連她都覺得我這話真的太假了。
我不以為意,笑著說道:「天泉集團有錢。而這些錢我覺得太燙手。拿在手裡不做點什麼,總覺得心裡有愧於這個社會。」
胡靜眼中竟然出現了不屑。
她把筆收了起來。
簡單的一個動作,看起來對我這沒有營養的話真心不感冒。
趙文昭也奇怪看著我。
這個胡靜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這次過來談話,決定著一些東西。不過趙文昭知道我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也就沉穩地坐在那裡,什麼都沒有說。
我繼續說道:「說白了,其實就是一句話。我想要一個輿論收割器,我想讓天泉集團安安心心賺錢。天泉集團一直在做慈善,但慈善這種對廣大群眾來說頗有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他們不會信。那麼什麼能讓他們信?」
我深深看著胡靜:「馬爸爸的支付寶都開始搞全民醫療了。被所有人叫好,他搞得是模式是合作,而我搞得,則是鋪店面,有什麼不行?」
「具體說說?」
胡靜楞了一下,沒想到我一下子從冠冕堂皇,變成了赤果果的想要名聲。但這應該才是一個商人的角度,她終於點了點頭。
我笑道:「其實很簡單。我覺得天泉集團,有實力,也有魄力去改變陳舊的醫療制度。當然我說的只是民營醫療機構的一些規則和原則。」
「改變?」
胡靜眼睛一亮,終於認真聽了起來。
趙文昭瞥了我一眼,滿臉笑意。
我越說越有感覺,仿佛總在這個時候,我的腦中就會靈光一現,各種靈感鋪天蓋地而來:「我想如果我能把博仁醫院拿下的話,我做出幾個改變。」
「什麼樣的改變?」
我知道關鍵時候到了,臉上的笑容收斂,認真說道:「就現在一個普通人來說,到醫院看病。基本都是一個流程。看病花錢,然後走帳報銷。每個地方報銷的比例又是不同的。不得不說現在國家對這方面的扶持力度是很大的。但很多老百姓還是存在著看不起病。比如說一個十萬的手術,有些地方報銷五萬。那麼剩下的五萬對他們來說,壓力依然很大。」
「那你打算如何解決?」
胡靜越來越認真。
我笑了一下:「我當然不會去挑戰國家的制度。我也不可能賠錢。當然,剛開始的時候,賠錢是肯定的。但我要的是一個完美的循環。」
胡靜沒有說話,等著我說。
我深深吸了口氣,終於說道:「如果我能拿下博仁醫院,我會儘量把所有博仁醫院的分點,都搞成一個家庭醫生似的機構。就像我們京城很有名的和睦家。」
「既然是家庭服務,就更注重每個人和醫院之間的聯繫。會員等級制度,全面保障制度,這樣的話,也就少了掛號難的問題。因為我們根本不需要掛號。」
胡靜聽得目瞪口呆。
我繼續下猛藥:「每個我們醫院的會員,會在這裡建立一個安全檔 案。我們的醫生會隨時進行跟蹤。甚至提供上門服務。」
胡靜點了點頭。
終於拿起了筆,記了下來。
我知道最關鍵的時候要來了。
我呵呵一笑,終於說道:「而我們的會員,每年只需要繳納一千塊錢的會員費。不管他們在這一年內,發生怎樣的病症,感冒也罷,癌症也好,我們醫院負責到底,一分錢額外的錢,都不需要!」
這句話一出,胡靜終於愣住了。
其實這樣的模式,並不是很新鮮。很多發達國家都是這樣做的。只不過他們是以一種保險性質的方式來做的。而且他們繳納的醫療保險很昂貴。
在德國,每個人每個月要繳納的醫療保險,就達到了幾百歐。
而在另外的一些歐洲發達國家,國家管你生老病死的前提,是你每個月超過一半的收入,都要當做稅收被繳納。
交了錢,沒有後顧之憂。
但這種形態,在我們共和國,有些施展不開。畢竟社會經濟還沒有發展到那個程度,人們對身體健康的意識,也沒有提高起來。
強行改變,帶來的不僅僅是陣痛,甚至也有可能是混亂。
可是國家不行,私營企業呢?
事實上,現在社會經濟的發展,保險行業越來越發達。他們每天做的,其實不就是這樣的事情嗎?一千塊錢的保費,保你一年安全,對很多人來說,已經可以接受了。
那為什麼沒有一家醫療機構,沒有一家醫院,願意出來做這件事情?
第一,當然是為了利潤。
現如今的運營方式,可以讓他們獲取更大的利潤。
第二,則是人們對這種家庭醫生的概念缺乏認同,其中存在著很大的風險。而這方面,其實完全可以和一些金融機構和保險公司合作,來規避風險。只是他們不想這麼做。
第三,這個方面的確有些敏感。國家都不敢放開做的事情,你來做?豈不是在打臉?
可是……
馬爸爸都開始了,成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我們為什麼不敢?
我所說的,只不過是一個框架,一個想法,一個不成熟的目標。如果按照這個想法進行下去,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真的太多。
這是一項巨大的工程。
然而對胡靜來說,我說的這些就夠了。
她認真地用筆在紙上寫了起來,一時間筆走龍蛇的聲音,代替了我們之間的交談。
趙文昭在旁邊,狠狠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興奮。
「希望你真的能成功,讓我看到民營企業的一股清流。」
最後,胡靜終於站起來,笑著和我再次握手,然後離開。
等她走後,我才深深吸了口氣。
「我艹,你小子真行。這個胡靜就是一個典型的反商會官方人士,這下我們又多了幾成勝算啊!」趙文昭哈哈大笑,不掩飾自己的開心。
我苦笑道:「不怕我帶著你賠錢?」
趙文昭爽朗一笑:「能賠多少?我們本來就沒想著賺錢對嗎?」
兩個人相視一笑,一時間信心十足。
聊了一會兒,趙文昭才看了我一眼,終於說道:「你說的那個黑十字,來頭不小啊……」
我渾身一震:「來頭不小?」
相對於什麼博仁醫院,醫療機構,我更感興趣的還是這個。
趙文昭點了點頭:「這些天我去拜訪了很多老人,他們聽到黑十字三個字的時候,臉色明顯是有變化,可是卻避之不談。最後還囑咐我,不要再繼續問這個事情。」
「甚至他們都不是特別了解。」
趙文昭繼續說道:「我覺得,這個黑十字,是一個隱世的組織。甚至能量比那些商會都要可怕。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會調查這個?」
我聽了這話,倒吸一口氣。
看著趙文昭,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他說。
……
寫的所有商業計劃,其實都是瞎掰,都是理想化的東西,大家不要太過認真。畢竟我要真那麼厲害,就不是現在的苦逼碼字工人了。大家看了一笑而過就好。
今天7月31號,身份證上的生日,等我吃過晚飯,再把剩下一章補上。